轉(zhuǎn)眼拳法就又練了三年。

    這一天，老頭喊過時雨。

    “雨兒啊，你今年也十九了，挑水就不用了。老道前段時間不是收了兩個童子嗎，以后他們來挑水打掃，你也就不用忙前忙后了?！?br/>
    “師傅，徒兒挑了九年的水，早就習(xí)慣了。再說，徒兒早上不挑水，也沒事做，總不能把下午的拳法練習(xí)移到上午吧?！?br/>
    “誰說沒事做”老頭眼睛一瞪“明日開始，你上午吃完飯，去老道那里，開始讀書寫字！”

    “?。俊睍r雨這是真的大吃一驚“師傅，我們江湖中人還要學(xué)文的嗎？”

    “那是自然，我派中人，文學(xué)上不說驚世駭俗，但絕不能目不識丁，為師當(dāng)年也考上了秀才，不過后來醉心武藝，才沒有往仕途發(fā)展?！?br/>
    “?。俊睍r雨沒想到師傅竟然還是一個秀才“師傅，既然你是秀才，那為何你不教我，卻讓老道長教我文化？”

    “這你有所不知，老道姓宋名廣，乃是南陽人士，從小飽讀詩書，又習(xí)得一首好字，雖然沒有功名在身，但要談古論道，我不如也?！?br/>
    “老道長竟然這么有來歷？好吧，一切全憑師傅做主?！?br/>
    “嗯，你明早用過早飯，直接去前殿找老道，我已經(jīng)提前和老道說好了。”

    “是，師傅?！?br/>
    第二天一早，時雨用過早飯，來到前殿找到老道，老道把時雨領(lǐng)到三清像后。原來三清的雕像后還有一個房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里面放著文房四寶，周圍還有一些對聯(lián)和一些水墨畫。

    “貧道以前下山化緣，少有人愿意，所以貧道就寫對聯(lián)畫畫換一些日用品，直到遇見了沐居士。沐居士在此居住，一直說打擾，每個月香火錢捐了不少，貧道這才不用寫字畫畫賣錢。不過沒想到山下一些人反而上山來求字求畫，貧道雖然不愿意，但是一些是熟識的施主，一些施主出手又很闊綽，道觀的修繕和日常都很依賴，所以只能寫一些報答這些施主?！?br/>
    時雨點點頭，心中暗想“沒想到師傅說的是真的，老道長真的寫的一手好字，這都有人求上山了。”

    兩人隨意說了幾句閑話，老道士問時雨“時雨啊，你在此也住了九年了，我知道你也是讀過書識得字的，那你書學(xué)過哪些啊？”

    “只零星學(xué)過一些論語，別的都不曾學(xué)過?！?br/>
    老道點點頭，從一旁書架上抽出一本論語，“既然你學(xué)過論語，那我們就繼續(xù)從論語開始學(xué)，你且認(rèn)真聽講?！?br/>
    一個時辰的課結(jié)束后，時雨正在琢磨上午的時間該如何打發(fā)，就看見師傅走了過來。

    “雨兒啊，拳掌我已經(jīng)喂招喂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你每日自己勤加練習(xí)即可。今日起，為師開始教你兵器。”

    “師傅，我這拳法剛開始學(xué)，還不純熟，就要開始學(xué)兵器嗎？”

    “不妨事不妨事，以后你每天上午一個時辰和老道學(xué)文，剩下的時間練拳，吃罷午飯休息一會兒，下午就全部練兵器。”

    “那師傅，我們練什么兵器啊？”

    “我們蓬萊仙山派，乃是蓬萊神槍散人童淵所創(chuàng)，自然練得是槍法。”

    時雨一拍腦門，暗罵自己傻，我派創(chuàng)派祖師是童淵，可不是要學(xué)槍法。

    老頭沒管時雨，“俗話說月棍年刀一輩子的槍，槍是百兵之王，難學(xué)更難精，沒有一定的腕力，連招式都使不開。為師讓你拍了三年木樁，又看你練了三年拳法，現(xiàn)在差不多可以開始學(xué)習(xí)槍法了?！?br/>
    說罷，老頭從大槐樹邊操起一根長棍，對時雨言道“教你槍法，自然不能用真槍，用棍更適合一點，但你要牢記，雖然沒有槍頭，但你手上拿的就是槍，不是棍！”

    “師傅，這是為何，不都一樣嗎？”

    “槍和棍怎可混談？槍扎一條線，棍掃一大片，槍棍本就是兩種路數(shù)，你要是用棍的態(tài)度練槍，那如何練好，這點你要牢記！”

    時雨豈敢怠慢，一直在用力點頭。

    正說這話，老頭一拍腦門，“不妥不妥，我雖收你為徒，但卻并未稟明師門，師門中沒有你的名字，我還不能教你槍法?！?br/>
    “什么！？師傅，那怎么辦??？”

    “無妨無妨，為師先教你一套刀法，等過段時間為師回師門，稟明此事，把你名字寫入門派名譜中，自然可以教你槍法了，耽誤不了多久。”

    “是，師傅！”時雨有的學(xué)就行，槍法沒見過，刀法也一樣沒見過，不挑。

    說罷老頭把長棍當(dāng)中撅斷，拿著一頭看了看，點了點頭，“此套刀法以陌刀為原型，名曰驚鴻刀法，共有有十三式，春風(fēng)化雨，清風(fēng)明月，一直到秋風(fēng)落葉，叱咤風(fēng)云。雖然只有十三式，但是變化萬千，包含了進(jìn)攻中的刺戳點掃挑，防守中的格撥架擋繞，可謂是包羅萬象。”

    時雨聽得是嘖嘖稱奇，從來沒接觸過武器，聽什么都是津津有味。

    “今天是我疏忽了，本欲傳你百鳥朝鳳槍，突然想起暫不可傳，也沒準(zhǔn)備配套陌刀，這樣吧，我先演示一遍，然后你回去領(lǐng)悟思考一番，明日給你準(zhǔn)備好武器，到時候再詳細(xì)教你。雨兒，你且要看好！”

    說罷，老頭在院中演示起這套刀法，雖然是木棍，但依舊殺氣騰騰，滿院中盡是風(fēng)聲，只看見黃色棍影閃爍，如同漫天枯葉飄落，滿眼中只剩下棍影。

    看完一套刀法，把時雨嚇的是滿身冷汗。

    “師傅，這套刀法是我派傳下來的嗎？為何我看見這刀法，就覺得被猛虎盯住，殺氣籠罩全身？”

    老頭驚訝的看了一眼時雨，“看來雨兒你的確有武學(xué)上的天賦，你說的不錯，這套刀法的確是殺氣逼人，不過此事就說來話長了?！?br/>
    “為師年輕時游歷天下，江湖上遇見不少英雄好漢，但為師憑借手中一桿槍，未逢敵手，所以不免有些狂妄自大。等為師走到山東地界時，聽說山東濟(jì)南府新城縣有一人，使一口寶刀，威震山東，罕逢敵手。”

    “為師當(dāng)時年少輕狂，自然不服氣，就上門挑戰(zhàn)。誰知此人的確很有本領(lǐng)，為師與他斗了兩個時辰，未分勝負(fù)，于是為師與他戰(zhàn)罷停手，沒想到和他聊天越聊越投機(jī)，又抵足而眠，我們交流了三日關(guān)于武學(xué)理解，之后干脆結(jié)為異姓兄弟，之后我又在他家盤桓了一年有余，我之前在塞北一個匪窩中得到一本天山六陽掌秘籍，干脆教給了他。作為報答，他也教了我一套刀法，就是這套驚鴻刀法。此人便是江湖人稱‘刀劈三山拳鎮(zhèn)五岳’的八馬金刀羅文亨便是?！?br/>
    “這套刀法，乃是他師兄‘刀皇’孟秦孟書同年輕時在軍伍中所用，后來代師傳藝教給了我義兄，我義兄又教給了我?！?br/>
    “因為是軍伍中所用，所以這刀法講究的就是快準(zhǔn)狠，一擊致命，各種招式，就是為了取對面性命，所以你看起來自然覺得殺氣四溢?！?br/>
    “原來如此?！睍r雨若有所思，點點頭道。

    老頭又言道，“之后我又將此刀法修改了一番，之前刀法是馬上所用，沖陣突刺所為。現(xiàn)為師將刀縮短了一些，又刪減調(diào)整了一些招式，現(xiàn)在武器長約一米一，為的是地上搏斗，近身格拿?！?br/>
    老頭一擺手，“今日就到這里，你去練練拳法，然后回去思考一下這套刀法，今日我去找人做一把木刀，明日我再詳細(xì)給你說一說這套刀法?！?br/>
    “是，師傅！”

    次日，時雨從虛元子老道那里出來，師傅已經(jīng)在院中等他，手邊試一把黑色的兵刃。

    “師傅，這就是你說的陌刀嗎？”

    “沒錯，這就是陌刀。你拿著感覺一下。”

    時雨接過兵刃，武器通體黑色，分為兩段，總長約一米一，一段柄長五十厘米，約核桃粗細(xì)，一段刃長六十厘米，形狀如同一柄寶劍，兩側(cè)開刃，槍尖不但開刃，正反還各有一條血槽。刃寬處有三厘米，窄處也有兩厘米出頭，厚約有半厘米。入手有些偏輕，不過十來斤的重量。

    “師傅，這就是陌刀嗎，為何這么輕？而且材料也不像鐵的。”

    “這是自然，這是為師朋友收藏的南洋鐵木，昨日為師下山找了一個老木匠，連夜打造了這把武器。雖說是木，但是這南洋鐵木極為堅硬，比之金屬也不遑多讓，這武器由木制成，敲石頭粉碎，砍樹劈柴也不再話下，你說這木槍怎么樣啊？”

    時雨愣了一愣，長這么大，還沒見過和鐵一樣硬的木頭。手中掂量了一下，走到柴房拿出一根圓木，長約三十厘米，直徑也有十五厘米。然后豎著放在了院中地上，又看了看手中的鐵木家伙，一咬牙照著地上的圓木就砍了下去。

    只聽得“咔嚓”一聲，圓木應(yīng)聲而斷，從當(dāng)中就被劈成了兩塊。

    時雨看了看陌刀的邊刃，完好無損，這才回頭對師傅言道“師傅，這鐵木真的厲害，以木劈木，這木刀刀刃竟然完好無損，這鐵木和真鐵也沒什么差別了?！?br/>
    老頭搖了搖頭，“雖然是鐵木，但比之生鐵還是差了不少，不過你初識刀法，用這柄木刀也夠了，等你練到差不多的時候，為師會給你準(zhǔn)備一個上好的兵器，你且練著吧?！?br/>
    “是！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