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宗的修士聽見一輪,心中大駭,難怪敢和靈劍派為敵,原來是個殺人如麻的屠夫。
在這二人看來,沒有什么不確定,他們堅信這個用槍的就是被這些人稱為屠夫的林海......
“這里修為最高只能五葉九階?”天兵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限制,怎么秘境之類的都會有這樣的限制呢?難道真的是因為法寶的原因嗎?
“是的,這是最高的,沒人能夠超越?!笔阶诘牡茏拥故窃絾柎鹪巾樋诹?。
該問的都問清楚了,想知道的這二人能知道的也都全告訴了,這一下倒是該認真的合計一下了。
說是商量,但是謝高言卻從這些人的眼中看見了渴望,那是一種天兵歷來已久的霸道和優(yōu)越感,只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果不其然,很多的天兵便向向若晚提議鎮(zhèn)壓!
鎮(zhèn)壓秘境的一切修士,若是不能離開了,那邊在這里生活下去,在秘境轉換成為守鎮(zhèn)宮;若是某天能離開了,掌握了大量的手下,也絲毫不用擔心流華坊。
在謝高言的擔憂中,向若晚很痛快的答應了,高居人上,豈可伏低?
謝高言能對天兵下手,那是因為天兵藐視一切修士,漠視一切修士的生命,他的很多朋友都被天兵屠殺。
他盡管也同樣的不滿流華坊殘殺,但是畢竟處在了常年被天兵鎮(zhèn)壓的環(huán)境下,對天兵沒有好感,但是,秘境中的修士在他看來都是和當年的他是一樣的,被天兵惦記上了,就別想有好了。
不過,謝高言心里還是有些激動的,老上司在這里,能找到林海,他的安全就無虞了。
那一年在幽浮淵,林海是如何保護他們的,他卻是明明白白的看在眼里的,尤其最后獨自一人抵擋魔僧,讓眾弟兄們先行撤走,這在他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他當成了人。
這種事情換成以前,若非是林海帶隊,他們可能已經成為了炮灰。
流華坊大換血的時候,他正好進入了靈園,也正是在靈園的果園值守,才讓他逃過了血洗。
如今看到天兵眼中嗜血的渴望和渾身散發(fā)的那種兇殘殺意,謝高言忽然感到了害怕,盡管他知道這就是修行界,遵循的就是強者為準,哪怕他知道了這些人曾經欲置林海于死地,活該被天兵惦記,卻也替秘境中的修士感到悲哀。
謝高言沒有表達自己的看法,也沒有露出任何的神色,依然神情漠然......
有了十方宗的修士帶路,離開迷蹤森林就快了很多,僅僅十天,便來到
了大河邊,面對著秀麗的秘境,那種征服的渴望更加強烈。
稍作歇息,越過河面,向秘境挺近。
“你看不慣?”落在最后的謝高言忽然聽見了向若晚的傳音。
謝高言搖搖頭,亦傳音回道:“沒有,這種事情司空見慣,我只是在想峰主在哪兒。”
向若晚:“你覺得他還活著?”
十方宗的弟子交代的時候說過,林海最后一次出現是在北地,還中了毒,已經消失了一百多年了,她不認為林海還活著。
謝高言神色無常,淡然回道:“幽浮淵和魔蒼死地都不能奈何峰主,在下不認為這些人能奈何得了?!?br/>
謝高言對林海似乎有一種盲目的信任,這種信任沒有來由,就是這么盲目。
沉默許久,向若晚忽然問道:“你是不是不贊成我們的計劃?”
謝高言微微一愣,隨即回道:“在下一直生存在底層,對于你們這些大人物的眼光,在下看不懂,哪里會有什么意見?”
向若晚頓了頓,道:“我們這般做法也僅僅是為了生存,若是不上些手段,沒有人會順應我們?!?br/>
謝高言笑笑,“宮主大人言重了,在下真的不懂這些,在下只為存活,沒有什么心思,宮主大人無需惦記在下。”
兩邊本來就是敵對的,只是在特定的環(huán)境下雙方形成統(tǒng)一的戰(zhàn)線,僅此而已。
謝高言可以對天兵出手,那是因為天兵兇殘的屠殺過流華坊的修士。
正如他自己所言,他一直生存在底層,沒有自己的視界,沒有那么高的戰(zhàn)略眼光,也看不到很遠,他只求一個棲身之地。
盡管這里的人對峰主下過殺手,他也只想找惹事的人,但是卻不會和天兵一起行動,有些底限是從林海那里學來的,是不會輕易起觸碰的。
向若晚:“到時候希望閣下不要藏私才好,畢竟大家都是來自一個地方?!?br/>
謝高言不置可否,道:“戰(zhàn)兵是消耗性的傀儡,如今的能量已經不多了,恐怕要讓宮主大人失望了?!?br/>
他明白向若晚的意思,希望自己的戰(zhàn)兵能發(fā)揮作用,可同樣的,戰(zhàn)兵是他活著的保障,沒有了戰(zhàn)兵,他將任人宰割,所以,謝高言已經產生了遠離紛爭的念頭。
至于說發(fā)誓這種事情,等他們控制了這里,自己是沒有了活路的,還得去找峰主,只有找到了峰主,他才能有生還的希望。
向若晚眉頭一挑,都是活的夠久的老東西了,不需要再說什么,只是看向謝高言的眼神有些深刻......
隨著不斷的深入破航秘境,守鎮(zhèn)宮的人員已經接近了靈劍山。
數百里外的叢林中,一個落單的靈元宗弟子被抓獲,帶到了向若晚的身前。
這一次,向若晚準備親自審問。
這名弟子那里見過身穿鎧甲的修士?這肯定不是秘境的人,想到不是秘境的人便想起了那個殺神,當時就被嚇得魂飛魄散。
一直以來,但凡進入秘境的外界修士無一是等閑之輩,更何況此時可是數十人啊,不害怕才是怪事了。
“你是靈元宗的弟子?”向若晚淡然的問道。
問話的語氣很淡然,但是這名弟子卻不相信這些人很善良,只要自己不老實的配合,下場一定很凄慘。
渾身打了個冷戰(zhàn),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道:“是的...小...小的羅...安,是...是靈元宗的弟...弟子?!?br/>
向若晚語氣稍有緩和,抬手指向十方宗的弟子,對羅安說道:“你不用緊張,我只是想你打聽一些情況,只要你和他們一樣如實交代,我是不會殺你的?!?br/>
羅安艱難的聳動這喉頭,隨即點點頭,關鍵是不配合就是死。
向若晚繼續(xù)問道:“這里距離靈劍山不遠,你在這里作甚?”
羅安當即回道:“宗主下令攻擊靈劍山,小的被派來外圍監(jiān)視,若是靈劍派的人逃了,在下需記得他們逃跑的路線?!?br/>
不知道是真的安心了,還是豁出去了,羅安回答得很順口。
向若晚:“什么時候進攻?”
羅安:“這個小的不知,小的在靈元宗地位低微...”
也是,若不知地位低微能被派到外圍監(jiān)視嗎?
“你們靈元宗是不是養(yǎng)了很多的幻彩蚌殼?”這個事情還是十方宗的弟子口中得知。
對于秘境的各門各派,盡管不是了解得很透徹,但是大體還是知道一些的。
“是的,但是小的不知豢養(yǎng)于何處...小的地位被圍,是真的不敢隱瞞,是真的不知道...小的對天發(fā)誓,絕無隱瞞...”羅安當即做了回答,擔心向若晚不信,特別強調了,還發(fā)誓自己的確不知。
向若晚微微頷首,她相信這弟子不知道,若是這種關乎宗門興衰的機密都可以讓這種低微的弟子知道的話,那靈元宗早就被摧毀了。
向若晚沒有別的想問的了,將羅安交給天兵看管著,這種小嘍殺不殺的根本不影響什么,但是也得為以后打算,有些事情也不是一味的靠殺戮。
恩威并濟,方是治世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