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王君不斷的采取的游斗的方式。
傅采林也沒有坐以待斃,好像能夠未卜先知一般,他所修煉的奕劍術(shù)以力引力;
如國手下棋一般,布局深遠,步步領(lǐng)先,如未卜先知一般,牽著別人的鼻子走。
如此神妙的劍法,任何敵人遇上了,都不免生出束手束腳的窩囊感覺。
而王君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知道自己比招式可能比不過前者。
所以干脆舍棄了所謂的花哨招式,采取了最簡單直接的攻擊。
把快這個字發(fā)揮到了極致,畢竟他可是很堅定的遵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這一劍圓滿無暇,沒有任何的花巧動作,卻是將劍法中的“刺”字發(fā)揮到了巔峰極致。
這是傅采林一生中見過的最完美的基本劍訣。
這一招足以成為古往今來無數(shù)劍手觀摩學(xué)習(xí)的教學(xué)經(jīng)典。
雖然很簡單直接沒有多余的花哨,在傅采林的眼中簡直有了一種大巧若拙的味道。
“心意萌動,劍氣貫穿,無內(nèi)無外!一劍驚天。”
面對王君這完美的毫無瑕疵的一劍。
以傅采林之能亦難尋其空隙破綻,更難發(fā)揮以人奕劍,以劍奕敵的無上劍法。
畢竟最簡單的東西,往往是復(fù)雜的。
不過傅采林何許人也,別人也許對王君這圓滿完美的一劍無可奈何。
但是人老曾經(jīng)的他又豈是毫無辦法。
傅采林唇角逸出一絲笑意,奕劍一擺,似攻似守。
身體的一刻,對方的劍必可后發(fā)先至的,命中他的手腕。
那種感覺怎樣也沒法以常理去解釋,他的劍速明明快于傅采林。
而傅采林卻在妙到巔峰的劍法把握之下,以高明到極點的玄妙手法。
改變了雙方的空間,以空間換時間,才造成了這種后發(fā)先至的奇異效果。
這一劍,王君固然能夠刺中傅采林,卻肯定無法對他造成致命的打擊。
轟!
叮叮當當!
兩者之間手中的兵器彼此不斷的碰撞,仿佛奏響了一曲熱血之歌。
“老夫聽說君公子最擅長的并不是劍術(shù),不知可否讓老夫見識一下。”
在經(jīng)過幾輪試探性的攻擊之后,傅采林突然身形后退。
在拉開了一段距離之后,方才對著王君饒有興趣的說道。
王君之前和他大戰(zhàn),自成名以來所有的攻擊手段,此刻在他身上并沒有見到過,讓他甚是遺憾。
也正是因此,才想借此機會讓王君展現(xiàn)一番壓箱底的手段。
之前的戰(zhàn)斗兩者并沒有試探出彼此的深淺。
剛剛的交手,對于他們而言,只能算是開胃小菜,都沒有動真格的。
現(xiàn)在,才到了動真格的時候。
話音剛落后,自傅采林枯瘦高大的身軀之上,突然爆發(fā)出了可怕至極的氣勢。
隨之而來的,傅采林在此刻也顯得格外的雄偉。
手中的長劍更是以一個玄奧的軌跡不斷游動。
奕劍術(shù),以人奕劍,以劍奕敵。
傅采林所創(chuàng)的奕劍將棋理融于劍術(shù)之中的超乎凡世的絕技。
奕劍術(shù)講究的是料敵機先,先決的條件是以高明的眼力,掌握敵手武技的高下。
摸清對方的底子,從而作出判斷。
先一步封死對方的后路,始能制敵。
就像下棋時要先明白棋盤那永恒不變的法則,才能永遠占據(jù)主動。
奕劍術(shù)是種感性的武功,其精微處在于把全心全靈的感覺與劍結(jié)合。
外在的感覺是虛,心靈的感覺則是實。
其精義正是以一個旁觀者的心態(tài)去欣賞,品味、體悟。
這一刻傅采林完全將自己和王君的這一戰(zhàn),當成了一局差距懸殊的棋局。
而他自己便是一位高明的棋手。
在如此局面之下,想要依靠著自己的一身國手棋藝逆轉(zhuǎn)敗局。
“自不量力!”
“無相乾坤??!”
面對前者的攻擊,王君依然淡然無比說道。
隨后,一股戰(zhàn)天斗地的氣勢自他的身上散發(fā)出來。
嗷嗚!
自王君的身后,騰現(xiàn)出了一條猙獰可怖的巨大虛影。
隨后發(fā)出一聲低吼之聲,眼中射出兩道攝人的寒光,同時一道巨大的手掌朝著虛幻的棋盤拍去。
相比于和別人你來我往的下棋斗智,王君卻是抱著直接掀棋盤的心里想法而去的。
對于所謂棋盤上的縱橫之道,他可謂算是一個外行。
如果按照前者制定的套路走的話,自己哪怕有再好的局面,都有可能被別人陰溝里翻船。
砰砰砰!
轟隆隆!
咔咔咔!
說時遲,那時快!
當王君戰(zhàn)神法相兩式合一的時候,一尊巨大無比巨人虛影如同實質(zhì)化的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
“嘶!”
“以前只存在于傳說中,沒想到君公子這一招光憑氣勢就讓老夫瑟瑟發(fā)抖?!?br/>
“長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傅采林要敗了,就憑此招之氣勢,我從未見過誰有如此厲害!”
“……!”
王君展現(xiàn)的這些手段,可謂是徹底驚艷了圍觀的武林人物。
甚至是正魔兩道的領(lǐng)軍人物,都是一眨不眨的緊緊的盯著王君,心中可謂是思緒萬千。
面對眾人的議論,王君選擇性的無視了。
因為他此時此刻已經(jīng)借著自己的巔峰一擊,直接強行撕碎了傅采林打出的漫天劍氣。
隨后以催枯立朽之勢,帶著一道道浩瀚磅礴的力量,重重的打在了傅采林空門大開的胸口。
“噗!”
“咳咳咳!”
在王君的攻擊打到自己身上的時候。
傅采林感覺自己就像被幾十頭牛撞了一樣。
體內(nèi)的真氣猶如脫韁的野馬,失去了他的控制,以一種破壞力十足的速度向著他的四肢百骸沖去。
五臟六腑甚至是胸骨,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勢。
“傅采林,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來這中原的,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咻!
傅采林還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耳邊傳來了王君的嘆息聲。
隨后耳邊傳來了一道呼嘯之聲,瞬間感覺背后寒毛豎立。
叮!
咔嚓!
嗤!
沒有半點猶豫,強行提上一口氣,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的反手向后攻擊而去。
然而事情往往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擋住后面的危險。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當自己兵器接觸到后面的兵器的時候,發(fā)出了一聲金戈碰撞之聲。
然而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磅礴的力量直接透體而出。
各種屬性之力在傾刻間爆發(fā)形成了混亂之力。
而傅采林手中的長劍也在這股力量下被撞擊的節(jié)節(jié)破碎,寸寸斷裂。
然而這還沒完,那被阻止了一瞬間的矛頭依然去勢不減。
在傅采林難以置信震撼的目光之下,又一次破開了他體表的護體真氣。
然后只感覺胸口一股痛苦傳來。
低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問題已經(jīng)被畢玄死亡之后,遺留下來的矛頭直接貫穿了他的胸口。
“??!”
“不,師尊!”
“……!”
突如其來的變化,是所有人都不曾預(yù)料到的。
當大家看見一代大宗師傅采林被貫穿身體的時候,他們募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頭皮發(fā)麻。
就連看向王君的目光,也是充滿了敬畏和一絲絲的恐懼。
他們想過王君可能會勝利,但是萬萬都不曾想過繼斬殺畢玄后,他還在這一刻滅了傅采林。
難道他都沒有什么消耗嗎?
不管眾人如何想,傅采林的兩個女徒弟在看到王君貫穿了她們師傅的心臟之后。
臉上些梨花帶雨的悲呼一聲,然后毫不猶豫的向著戰(zhàn)場中傅采林倒下的地方飛去。
“師尊,你……你沒事吧?”
“嗚嗚嗚!”
兩姐妹此時看到從小把他們養(yǎng)大的傅采林,變成這樣奄奄一息的時候。
她們的心中可謂是傷心極了。
傅采林在她們心中無疑是一座不可攀登的高山,也同時是她們的驕傲。
如今她們的高山被轟塌了,驕傲被碾碎了,唯一的親人更是處于彌留之際。
她們心中恨啊!
“咳咳!”
“徒兒,你們不要為為師報仇,趕快離開中原,為師才能死得瞑……噗!”
強行撐起最后一口氣,傅采林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兩個徒弟,語氣斷斷續(xù)續(xù)的叮囑道。
只是結(jié)果很明顯,在他遺言還沒說完的時候。
體內(nèi)的傷勢再也壓制不住,直接一口鮮血噴出,其中還夾雜著內(nèi)臟的碎片。
“師尊!”
“你不要走??!”
“賊子,我要殺了你?!?br/>
當傅采林頭顱直接垂下之時,呼吸早已經(jīng)斷絕。
鏘!
此時他的三徒弟傅君嬙更是怒及拔劍,向著王君這邊殺過來,企圖為傅采林報仇。
“不自量力!”
砰!
剛剛平復(fù)了自己身上的反噬之后,王君就看到了前者向自己攻擊而來。
沒有過多的猶豫,更沒有所謂的憐香惜玉,直接反手一巴掌拍了過去。
“君嬙!”
看到這一幕的傅君瑜頓時間又是一聲悲呼,接住了倒飛而回的妹妹傅君墻。
“對不起姐姐,小妹實力府下,無力為師傅報仇!”
經(jīng)過了雙重打擊的傅君嬙,靠在自己姐姐懷里,低聲啜泣道。
“別說了,……!”
“本公子希望這是最后一次,若是下次再對本公子出手的,爾等先買好棺材吧!”
眼神淡漠的看了一眼傅采林的兩個徒弟,王君語氣平靜的說道。
“今日本公子要和氏璧,爾等以為如何?”
收回在傅采林兩個徒弟身上的目光后,王君看向了在場的武林人物淡淡的說道。
此話一出,一時之間,現(xiàn)在居然一片寂靜。
看見天下聞名的三位大宗師,皆盡敗在王君手中兩死一傷的時候。
凈念禪院的了空、慈航靜齋的梵清慧心中,有著一絲恐懼的同時,當然更多是欣喜。
因為在他們想來,王君此番連戰(zhàn)三人后的消耗必然很大。
現(xiàn)在是時候該掀開靜念禪院的底牌了。
兩者不動聲色對視一眼達成了一致,他們要讓王君知道為什么凈念禪院會被尊為佛門之首。
“宋缺,當初你的承諾此此刻該出手了!”
隨后只見梵清惠,目光看向戰(zhàn)場之外的某一處大喊道。
如今在場的能夠?qū)Ω锻蹙?,也就只有天刀宋缺了?br/>
“唉!”
梵清慧話音剛落不久,遠處一聲嘆息響起。
隨后只見梵清惠的身邊,出現(xiàn)了一個中年男子。
這個絕代的美男子,正是天刀宋缺。
此刻的他目光有些復(fù)雜的看著梵清慧,神情變換不定。
這個他曾經(jīng)求而不得的女人,如今向他提出請求,他終究狠不下心來拒絕。
就算是之前和四大圣僧過招,因為梵清慧的關(guān)系,也只是點到而止而已。
雖然他很想得到和氏璧,但他更是不想面對她的目光。
“此獠伙同魔教妖人,傷害四大圣僧,更是搶走了和氏璧?!?br/>
“如今我沒有對付他的實力,想請你幫我!”
宋缺目光復(fù)雜的看著梵清慧的同時,梵清慧同樣也在看著他。
只是相比于他的深情,她更多的只是在乎慈航靜齋的名譽而已。
當然同時也不想讓王君取走和氏璧。
宋缺聽到這句話之后,沉默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然后問道:
“幫你,怎么幫?殺了他?”
此時他臉上雖然平靜,但是心中卻是五味雜塵。
“難道你不愿意幫我嗎?”
梵清惠聽后微微一愣,語氣突然柔和的反問道。
對于她的這句話,宋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的陳述道:
“剛剛的情況,你看的很清楚,你覺得我有這個能力斬殺他嗎?”
這句話讓梵清惠有些不適,不過她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依然堅持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已經(jīng)連戰(zhàn)三場,消耗甚大,你就算不能殺了他,也要從他手里,幫我將和氏璧搶回來!”
“和氏璧關(guān)乎著天下蒼生,不容有失,絕不能落入這個魔頭手上?!?br/>
此時此刻,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梵清慧失去了往日的沉穩(wěn)心境。
宋缺聞言,沉默良久,方才有些唏噓無奈的感嘆道: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偏執(zhí),你一直都沒有想過,你們慈航靜齋有何資格,代表天下蒼生?”
“還有,忘了跟你說,我宋閥即將和王公子結(jié)盟了!”
雖然所謂的婚約,王君并沒有承認。
但是經(jīng)歷了這幾場戰(zhàn)斗之后,宋缺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一定要把王君綁上他們的戰(zhàn)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