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態(tài)度突變
寧王的話久久徘徊在沈云霏的心里,呆坐在院內(nèi)的石凳上許久,她實在不明白秦芳會變的理由。
李承宇緩緩邁步走了過來,剛剛發(fā)了信號讓亦楓和晴月回府,這會看到失落的沈云霏著實的心疼起來,坐下來握住她的手想給予一些溫暖給她,可此時她的心卻十分的冷,冷到全身都在發(fā)抖。
李承宇把沈云霏抱在懷里,“別再想了,若是想不通就不要想?!?br/>
“如果真的是她,那就是我害死香菱,小虎和來福的,是我養(yǎng)虎為患,是我……”
“你別這么說,這件事不怪你,跟你沒關(guān)系的?!?br/>
“可是……”
“好了,這件事交給我,你去睡一會?!?br/>
沈云霏坐起身搖了搖頭,“我睡不著……”
沈云霏話還沒說完,飛雪從后面撒了一些粉末性的藥物,一下子她就睡了過來。
李承宇將沈云霏抱回房中輕輕地放到床上,轉(zhuǎn)過身看向飛雪:“他們回來了嗎?”
“回來了,只是……”
“只是什么?”
“雖然查出藥物來源,卻也只能證明是個女人,根本無法確定,更何況懷疑的人還是祁王妃,祁王和您關(guān)系不錯,我們……”
李承宇緊緊攥著拳頭,“祁王這邊我來,你們繼續(xù)查,想辦法讓她露出馬腳。”
“是,不過瓊花跟蹤過祁王妃,她的舉動雖然尋常,可似乎有些神智不清,十分危險,所以還是不要讓王妃去接觸比較好?!?br/>
李承宇點頭,“這事就由我們來解決吧?!?br/>
亦楓和晴月打聽著醉沉香和醉玲瓏兩種藥物的來源,其實沒有寧王的提醒,他們也打算順著這個方向去查,這種藥物不是普通藥店就能有賣的,因為里面有很多珍貴藥材所制,普通的藥店是不可能輕易進購的。
這些藥多產(chǎn)于南邊,因為生長環(huán)境來說,南方的天氣更適合生長藥材,所以大禹王朝諸多的藥材都是南方購買,亦楓擅長用毒,對著毒藥的來源他自然會很清楚,除了專門制毒的一些他清楚的組織之外,最大可能就是外國商人,而制毒最厲害的外國商人當屬露秋國,那里被稱為藥都,也是亦楓最喜歡的國都。
亦楓利用自己的渠道多番的打聽卻并沒有得到線索,不過幾天之后,派出去的手下來報,最近倒是有一個露秋國商人死于非命,因為怕引起麻煩,地方的官員直接把人給埋了,此事并未聲張。
晴月查驗過死因,應該是職業(yè)殺手所為,可仔細想想買藥雇殺手需要大量的錢財,祁王固然有錢,可秦芳若是突然大手筆的用錢一定會被察覺,那么她的錢是哪里來的。
晴月從屬殺手派系,對于殺手們的情況自然是有所了解,這事情自然是從這邊入了手。
端王的交接事宜很快結(jié)束,軍中的將領士兵縱然不舍,但大家心里明白,端王不這么做會有危險,于是大家平靜的宋端王出了軍營。
端王一路回到端王府,心里更是難過不舍,可自己也同樣清楚,這樣做是最好的選擇。
端王妃見他一臉的難過,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靜靜陪了一會,打了一輩子仗,這會才發(fā)現(xiàn)他真的老了。
李承宇雖然不讓沈云霏插手,但又怎能攔得住,沈云霏依照約定將自己的計劃放入了木盒之中并上了鎖,讓茯苓親自將鑰匙送到了寧王府。
寧王收到鑰匙,心中卻并不是很興奮,他自己也不清楚沈云霏到底用何種方法可以讓自己當皇上,不過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xù)自己的部署,等待機會。
寧王從宮中回來的路上,恰巧看到從彩虹堂出來的秦芳,于是跟了上了。
“沒想到祁王妃如此有愛心,如此體貼這些孤兒?!?br/>
秦芳轉(zhuǎn)過身看向?qū)幫酰钔跛賮砗蛯幫鯖]有過多來往,而她也清楚寧王的為人,她并不想和他有過多的糾纏,于是立刻給寧王行了禮打算離開。
“參見寧王殿下,如此巧遇實感榮幸,不過家中還有事情,我就告退了。”
寧王嗤笑道:“你如此著急回去,我祁王弟又不在府里,莫不是去干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秦芳一怔,整個人僵在原地,不過她迅速恢復過來,輕笑道:“寧王說笑了,我是祁王的妻子,在自己家能做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br/>
“也對,這種事的確不能再家里做,應該去外面做,我沒說錯吧?!?br/>
秦芳冷冷的看著寧王,“我不明白寧王您什么意思,若沒事我就告退了?!?br/>
秦芳剛剛轉(zhuǎn)身,寧王立刻說道:“這聽說彩虹堂死了個孩子和一條狗,靖王妃倒是挺生氣的,一直在追查,也不知道是誰如此狠心啊?!?br/>
秦芳突然停下了腳步,一陣心慌,但她并未回過頭看寧王,而是選擇了快速離開。
秦芳一路回到王府,心神不寧起來,回到房間坐立不安,本想倒水茶壺卻一滴水都沒有了,秦芳憤怒的將茶壺摔在地上,這動靜引來了丫鬟橙兒,見秦芳發(fā)脾氣,橙兒嚇得剛進本就跪了下來。
秦芳憤怒的一腳踹了過去,隨后又是兩巴掌,“你會不會做下人,房間一口水都沒有,怎么做事的?!?br/>
橙兒委屈的含著淚,心里再多的苦也不敢說,只好認錯求饒:“王妃息怒,我這就去倒水。”
橙兒立刻端著茶壺出去倒水,可誰知道剛剛到來的茶水,秦芳一口沒喝,嫌太熱了直接就丟在了丫鬟的身上,幸虧水不是滾燙的,不然肯定會燙傷。
“滾滾滾,一點事情都不會辦,滾出去別來煩我?!?br/>
橙兒委屈的哭著離開房間,外面的剛好遇到了趙嬤嬤,見橙兒臉頰通紅便問了幾句。
“你這是怎么了?惹王妃不高興了?做錯事了?”
橙兒是伺候祁王很久的丫鬟,做事挺乖巧的,可看到這副模樣,趙嬤嬤還是有些心疼的。
橙兒立刻擦干了眼淚,搖著頭:“不,是我做錯事了,惹王妃不高興了?!?br/>
橙兒說完就害怕的離開,不敢多說一句話,趙嬤嬤看著橙兒殫精竭慮的樣子怪怪的,也沒想太多,自己回了院子。
橙兒一路回到房間里哭了起來,她伺候祁王七八年了,何時受過委屈,自從秦芳來到祁王府也是由她伺候,可大婚之前還是溫柔嫻靜的秦芳在大婚之后就仿佛變了一個人,每天脾氣暴躁的很,隔三差五的就會發(fā)脾氣打她罵她,然而她卻不敢喝祁王說,一來她是高貴的祁王妃,是祁王的妻子,二來橙兒的一家人的命都在秦芳手上,她當然一句都不敢說。
橙兒哭了一會收拾了心情,一般自己受傷秦芳是不讓她去伺候,怕祁王撞見。
用毛巾沾了水冰敷了一會臉頰的火熱消退了許多,索性拿著一些衣服去后院洗衣服去了。
祁王的祁王府向來和樂融融,祁王對下人們也是十分平易近人,偶爾還會帶一些點心和好吃的好玩的賞給大家,橙兒在他身邊七八年,每年的生日祁王也都會送給小東西給橙兒,然而傷心的橙兒此時已經(jīng)忘記,今天是她滿十七歲的生日。
橙兒的爹娘身體不好,為了給爹娘治病才把自己賣了,還了錢給爹娘身體治病,橙兒的哥哥在家里照顧爹娘,本來橙兒險些本貴公子買了去糟蹋了,是祁王出手相救,不但拿錢給爹娘治病,還讓她到王府伺候,這份恩情橙兒一直記在心里,所以就算有再大的委屈她也默默的忍受。
一邊洗衣服一邊掉著眼淚,突然一道聲音傳來讓她分外的驚喜又格外的害怕。
“呦,是誰欺負我們家橙兒了,怎么掉眼淚了?”
橙兒抬起頭看著門口的方向,是祁王回來了,手里還拿著一包點心,一路直接走了過來,橙兒摸了摸自己的臉,立刻低下了頭,萬一被祁王知道了可就麻煩了。
祁王走近,見橙兒低著頭不說話,于是蹲下身問道:“怎么了,老遠看你擦眼淚,受委屈了?”
橙兒低著頭搖晃著腦袋。
“你爹你娘身體出狀況了?”
橙兒依舊搖頭,“沒,他們很好?!?br/>
祁王聽著橙兒的聲音有些沙啞,十分的不對勁,于是強行抬起她的頭,臉頰紅腫,眼睛都哭紅了。
“你這是怎么回事?誰打的!”祁王的聲音明顯很憤怒。
橙兒慌亂的搖著頭:“沒,沒誰,我今天出門買東西,遇到幾個小流氓,被他們打的,沒事的,明天就好了。”
祁王憤怒的站起身:“小流氓,這京華治安這么不好嗎?你……沒受什么委屈吧?!?br/>
“沒,真沒事?!?br/>
祁王嘆了口氣,有些心疼的看著橙兒,“沒事就好,改天我一定幫你抓住那些小流氓,哈好教訓教訓。”
橙兒十分感動,終于笑了,“謝謝王爺。”
祁王將點心放在了旁邊的石桌上,“今天你生日,這是食神居的點心,你不是一直喜歡吃嘛,今天特別給你多買了點,我還讓人給你家人送去了一些,另外吩咐了廚房晚上給你做長壽面?!?br/>
橙兒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看著那包點心,橙兒感動的差點哭出來,但還是強忍著沒有掉眼淚。
只是十分平常的主仆對話卻被不遠處的秦芳看到,她目光憤怒的看向橙兒,雙手緊緊握著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