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嫂子。”
忙碌了一個晚上,林洋覺得有必要將趙啟杰的事情告訴許穎,周遠依舊對許穎有著懷疑,覺得最好是瞞著許穎,但是張誠卻極力反對,張誠贊成林洋的做法,畢竟許穎的身份是他去調(diào)查的,
不管周遠出于什么原因,但是就憑許穎是趙啟杰的妻子這一點,就應該讓她知道,即使他們?nèi)贾?,趙啟杰是為了某種目的假結(jié)婚。
許穎從噩夢中驚醒,就一直沒有睡著,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頭頂上的吊燈,腦子里一片空白,似乎什么都想,似乎又什么都不想。
纖細的雙手一直緊緊拽著被子,好似深怕有人把被子搶走,眼底卻一片倔強,蒼白的雙唇抿在一起,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敲門聲將許穎從漫無邊際的神游中叫醒,閉上雙眸,再次睜開,眼中一片清明,看不到任何的情緒。
林洋在門外敲了半天的門,聽到里面靜悄悄的,小聲嘀咕道,“不在主臥里?難道,在隔壁的客房?”眼神飄向了一旁的房門。
“什么事?”林洋正準備抬腳去隔壁的客房敲門,就聽到許穎清冷的聲音。
林洋撓撓頭,尷尬地笑了笑,“嫂子,不好意思,一大清早把你吵醒了。”嫂子的脾氣有點摸不準啊,前幾天還跟我笑瞇瞇的,現(xiàn)在就板著一張臉,應該是有起床氣吧。
“說重點?!痹S穎斜靠在門邊上,眼眸盯著地板看,瞧也不瞧林洋一眼。
林洋在心里斟酌一番,“昨晚我們有行動,啟杰被對方給劫持了。”說完,忐忑不安地盯著許穎看。
許穎早在林洋敲門的時候就已經(jīng)醒來,她去衛(wèi)生間里洗簌一番,換了套運動裝,準備聽完林洋說的事情就去跑步,順便再查查那棟辦公樓平常有誰進出。
“嫂子,嫂子?”林洋見許穎盯著地面看,聽到自己說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他心里有點不安。
許穎抬起頭,淡淡地瞥了林洋一眼,嫵媚的雙眸含著冷意,瞥向一旁的墻壁,“對方是誰?”
“恐怖組織?!绷盅蟛恢涝S穎動不動這個組織的恐怖性,它不單單是一個黑幫那么簡單,是國際的黑幫頭目,倒賣軍火,洗黑錢,販賣毒品等等,總之,什么是違法的,它就做什么。
許穎皺了下眉頭,很快舒展開來,茫然地望著林洋,“啟杰有危險嗎?”她是趙啟杰名義上的妻子,就算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趙啟杰的哥們,就算這件事他們幾個人都懂,但是,自己在這里白吃白喝這么久,關心下主人的安危也是應該的。
“不能確定。”林洋沉默了幾秒,輕聲說道。
“周遠怎么說?!痹S穎站直,轉(zhuǎn)身將房門關上,“邊走邊說?!壁w啟杰怎么會被抓?抓他的人是誰?趙啟杰的伸手,自己見過,一般人根本沒有辦法成為他的對手,難道,是他?
許穎突然間停下腳步,跟隨在她身后的林洋正要開口說話,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
嫂子,你該不會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啟杰被抓的事情吧?林洋盯著許穎嬌弱的背影看,眨了眨眼睛,“嫂子,你的反射弧這么長?”
許穎轉(zhuǎn)過頭,黑著一張臉,“別罵人不帶臟話?!毕胝f我反應遲鈍就明講。
許穎也不解釋,就讓林洋那么認為,雙手卻不安地插在上衣口袋里,感覺到周身泛著冷意。
“昨晚啟杰被對方劫持到直升機上,我們想要靠近卻沒有辦法,對方一直對我們開槍?!弊咴趯掗煹牟筷牬蟮郎?,林洋將事情的經(jīng)過簡單地許穎說了一下。
許穎一邊聽林洋的話,一邊在思考這次是誰出手將趙啟杰劫持,雖然心里有答案,自己卻一定按捺住。
“直升機是什么顏色的,有什么特殊標志?”
“軍綠色,標志.......好像是鷹還是什么,看不太清楚?!绷盅蠛芘Φ鼗叵?,卻依舊只記得直升機的顏色,畢竟他和張誠沖向直升機的時候,身后的小洋房正燃燒著,火光那么大,想要看
到顏色并不難,只是,直升機上的標志,當時心里焦急,只想著盡快救趙啟杰,沒有認真去觀察直升機上的標志性圖案。
許穎覺得站在自己眼前的林洋似乎有點模糊,腦海里只有林洋的那句話“軍綠色,標志好像是鷹”,許穎一個趔趄,后退幾步,在林洋擔憂的目光中,她穩(wěn)住心神,扶住一旁的樹干,“我沒事。”
林洋伸出的雙手突兀地放在半空中,“真的沒事?”嫂子的反射弧真的是很長。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他竟然沒有告訴我,他要來,也沒有告訴我,他要做什么,他明知道我要跟趙啟杰結(jié)婚,我等了他一天,他沒有來搶婚,他沒有做任何事情,他是不是早就來到這個城市,他躲在暗處,就是不肯為了我出現(xiàn)?
許穎搖搖頭,對上林洋擔心的眼神,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我不太舒服,不去找周遠了?!边€不等林洋說話,她已經(jīng)落荒而逃,此時此刻,她只想躲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傷口,不讓任何人看穿她的隱藏。
“這算是歪打正著嗎?”林洋不解地望著許穎離去的背影,“啟杰和她只是一對假夫妻,她現(xiàn)在知道啟杰有危險,擔心地臉色都蒼白,剛才還差點摔倒,等啟杰回來,我一定要好好跟他說,許穎對他是有感情的?!?br/>
許穎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別墅,剛進門,直接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緊咬著唇瓣不敢松開的貝齒終于忍不住張開,嫵媚的雙眸含著淚水,“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凌天,凌天,我愛你愛得那么卑微,你始終不肯看我一眼,你明知道我的心意,卻裝作看不到,我要嫁人,就算是假的,你也不聞不問,你明明就在我的周圍,卻不肯出來見我一面。
許穎捂著心口的方向,想要阻止它蔓延開來的痛意,卻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怎么做,這痛已經(jīng)深到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