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
西鳳316年冬天,白雪飄零妖狐太難纏:上仙,別跑!。寂寞的官道上連行人也極少,只有一輛華麗的馬車轱轆轱轆的劃過雪地,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華麗的藍帷馬車由兩匹棗紅色寶馬,駕車的是王府侍衛(wèi)孟輝,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歲,神情冷漠。旁邊坐著個紫衣小姑娘,約摸十七八歲,名喚紫萱。他們兩個是師兄妹,武藝高強,此次帶側(cè)妃回京城,負責一路上的安全。
馬車里,碧菡脆生生的說:"小姐,還有三天我們就到京城了。"語氣里掩不住的興奮。她也只有十七八歲,神情不像紫衣女孩那么肅殺,多了幾分天真與頑皮。
"唔!"馬車里,花沐顏慵懶的伸個懶腰,裹裹身上的錦被,伸出素白小手掀開窗簾,看向外面。標準的鵝蛋臉白里透紅,紅唇皓齒,一雙水靈靈的妙目滴溜溜的轉(zhuǎn)個不停,烏發(fā)挽成墮馬髻,斜插一支明珠釵,華貴而典雅。
雪已經(jīng)停了,冷風嗖嗖的刮過,花沐顏不由得又縮了縮脖子,感嘆道:"這樣的天氣最適合窩在家里吃火鍋了!要不是皇上一道急召,我才不愿遭這個罪呢!"
她的聲音極美,如同夜鶯出谷,婉轉(zhuǎn)動聽。漫不經(jīng)心的感嘆讓身邊的丫頭幾乎吐血。
"小姐,這是皇恩浩蕩!你莫要再胡言亂語!"碧菡無奈的看著自家小姐,"京城可不比清河王府,人多口雜,而且咱們的身分又是……唉,花家那些人這會兒指不定在怎么笑話咱們呢!"
"又是什么?能笑話什么?"花沐顏臉色一沉,目光變得凌利起來。
七年前,她倒霉的穿越到這副身子里時,正好是花沐顏婚前失貞,受不住夫家來退婚的打擊跳水自殺之際。順理成章的,繼承了花沐顏的記憶和身分,以及,悲催的人生。
可憐滴花沐顏生得傾國傾城,原是花家嫡女,從小許配給二皇子鳳離歌為妻。沒想到大婚大即,卻忽然被人強*暴了,這種有辱皇家顏面的事豈能繼續(xù)?于是乎,她就被光榮的退婚了。不但被婚,還被改賜給年過七十的皇叔清河王為妾。身分地位一落千丈,還累死了親娘。原本以為后半輩子就是窩在青州度此殘生,沒想到清河王才死了三個月,她那老爹就上書請求皇上網(wǎng)開一面,結(jié)果皇上就一帝圣旨把她給召回了花家。徹底結(jié)束了她的逍遙生活。
碧菡嚇得噤了聲,不敢再說話,心里十分緊張。七年前離開的時候,被人吐了一身唾沫腥子。七年后回來,等待她們的會是什么呢?
花沐顏最見不得碧菡這德性,和她那香消玉殞的儒弱小姐一個樣!撇撇嘴,她苦口婆心的再一次游說:"碧菡,你家小姐我已經(jīng)不是七年前的小姐了,現(xiàn)在的我是清河王側(cè)妃!"
"可是如今清河王也沒了……"碧菡小聲提醒道。
嚴峻的事實擺在眼前,不容反駁。
花沐顏唇角抽搐:"我知道我是個寡婦!寡婦那又怎么了?寡婦也是人!寡婦也有春天!你別老長別人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好不?"
小姐說的話總是很有道理,碧菡聞言認真的點點頭:"知道了,小姐!"
"恩,很好,這七年沒白跟我!"花沐顏滿意的拍拍碧菡的臉,又迅速把手給縮了回去,"冷死了,我要繼續(xù)睡覺!到京城再叫我!"
"是!"
馬車轱轆轱轆的駛向前方,在雪地上留下兩條壓痕。
忽然,風中傳來一陣優(yōu)揚的笛聲,孟輝和紫萱臉色一變,心照不宣的看了彼此一眼,停下馬車備戰(zhàn)。
"哎喲,我的頭!"馬車里傳來花沐顏的哀嚎,緊接著,車簾子就被人拉開,花沐顏嘟著紅唇,不滿的責問,"急剎車也不坑聲,你們想把主子撞成白癡嗎?"
"主子,快進去!"紫萱眼疾手快的把花沐顏給推了進去,重新拉上車簾。
不過她還是看到了,遠處的雪地上,一抹玄衫飄飄若仙。白希的面容上兩道長眉斜飛入鬢,深邃不見底的眸子,高蜓的鼻梁,涼薄的唇,以及,清冷高傲的氣質(zhì)。遠遠望去,就是一位謫仙。
"哇,帥哥!"
某女花癡的尖叫,用力一拉,整副車簾就被扯掉了??粗稚系钠撇?,她心虛的眨眨眼睛:"這是偽劣產(chǎn)品!絕對的不達標!"
紫萱滿頭黑線:"主子,要矜持!矜持!"
"嘿嘿。"某女笑笑,目光躍過紫萱,直接投向不過處的帥哥。
"笛音悠揚,中干有力,分明是以內(nèi)力傳送??磥聿恢故莻€帥鍋,還是個武林高手!"花沐顏滿意的笑著作了個總結(jié)。
帥哥聞言笛聲一頓,俊秀的面容出現(xiàn)一絲裂縫,旋即又恢復(fù)了冷清。他放下笛子,遠望著車上的女子,不由得呆了一呆--果真是傾國傾城!
"無心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