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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擼亂倫小說 和離的文書送到張府沒費多大麻

    和離的文書送到張府,沒費多大麻煩便了斷了張、林二人的婚事。

    那日張奉洵走后,趙攸憐三番兩次試探林如芊的心意,確定她是真的放下這段孽緣。林家姐弟自是喜不自勝,林卿硯書信一封寄回南昌,告知蘇鳶他們與三小姐不日便將回府,命他提早打點。

    林如芊的身子已大好,擇一晴日,林卿硯、趙攸憐、林如芊三人并兩個車夫、一車的金陵特產(chǎn),辭別了林如菀,上路回南昌。

    兩輛馬車,一者載人、一者運貨,一前一后地出了金陵城,不多時便走上了一段山林小道——這條路雖窄小了些,卻是往南的必經(jīng)之路。

    林卿硯、趙攸憐、林如芊三人正圍坐在車內(nèi)談笑風生,一掃前些日子的陰霾。林如芊似乎興致不錯,眉眼間依稀可見當年天真無憂的神情。似乎回了家,她就還是那個被爹娘捧在掌心里的小丫頭,只要回了家,一切都會變好。

    “這么說,二嫂你以前是慣常扮男裝的?”

    “女子孤身在外多有不便,扮作男人方便得多?!壁w攸憐道。

    林卿硯春風得意地吹捧道:“你二嫂扮起男裝啊,活脫脫就是一個俏公子,未出閨閣的姑娘見了,就沒有不芳心暗許的……”

    林如芊順水推舟:“那豈不是和二哥你有的一拼?”

    “哦?”趙攸憐瞟了男子一眼,“就沒有不芳心暗許的?”

    “芊兒瞎說甚么!你二哥我身正不怕影斜,哪會惹那么多的桃花?”林卿硯義正言辭道,“至多也就是人家姑娘思慕我,藏在心里不敢說罷了……”

    “不害臊!”林如芊朝哥哥扮了個鬼臉,又摸著肚子道,“孩兒,你以后可離你舅舅遠些,別學了他那一套,油嘴滑舌!”

    “我說的句句屬實,哪有虛言……”林卿硯揚揚自得地隨著車子的震動晃著腦袋,陡然面色一沉,將食指按在嘴邊,“別出聲!”

    窗外疾風呼嘯,伴著車輪碾壓轉(zhuǎn)動的聲響,空中傳來幾道極輕的動靜,像是軟鞋踩枝、衣料拂風——有人正施展輕功暗暗地追趕他們。

    車廂中乍然陷入沉寂,趙攸憐也覺出了車外的異動,輕輕握住一臉茫然無措的林如芊的手,示意她不必緊張。

    車馬的速度自是敵不過武者輕功,靜待了一會兒,那動靜始終如影隨形。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林卿硯沉聲喚道:“停車!”

    “馭——”前后車夫得了令,御馬停車。

    馬兒的嘶鳴聲未歇,忽聞車外兩聲慘叫,林卿硯掀簾看去時,只見兩個車夫胸口中箭栽倒在地。

    “待在車里!”他鐵青著臉回身囑咐了句,拾起車夫遺留在車板上的馬鞭跳下車去。

    “出……出甚么事了?”林如芊嚇得縮在趙攸憐的懷中,“有……有刺客?”

    看著他就這般跳下車去,趙攸憐心中亦是一陣一陣地發(fā)虛,卻只能安慰林如芊道:“別擔心……你哥出去看看,沒事的……”

    “江南國戰(zhàn)神、南都留守林仁肇獨子,林卿硯?!避囃忮崛豁懫鹨坏滥新暎暰€壓得極低,很是瘆人。

    林卿硯站在車旁抬頭望去,只見十丈外的一棵樹上立著一個藍衣蒙面的男人,眼形狹長眼角上挑。那人負手而立,手上并無弓箭。

    林卿硯四下掃去,心知他們已被人圍困在這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小路上,左邊一丈外即是亂石嶙峋的陡坡,右邊的竹林……

    “正是在下?!绷智涑幈渎暎安恢w下是何人?為何光天化日之下傷人性命?”

    “林卿硯,可笑你竟留在江南國,為殺父仇人做事!”藍衣人輕蔑地一笑,拔高聲量道:“江南國主軟弱寡義,聽信謠言逼死麾下大將。如此懦夫,你竟甘心俯首聽命!只怕林仁肇將軍地下有知,也不得安息!”

    “住口!”

    林卿硯怒火中燒,來不及制止此人,這些話已然透過車簾徑直傳入了林如芊的耳中。她驚愕地半張著口,訥訥道:“爹……”

    趙攸憐忙勸道:“如芊,你別聽他亂說,林將軍之死與江南國主有甚么關系。那人信口雌黃,只是為了激怒你哥哥。”

    那藍衣人繼而道:“蠖屈鼠伏,向仇人搖尾乞憐,真乃吾輩所不齒!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去你這卑躬屈節(jié)的小人!都出來!”

    話音落下,竹林中黃土飛揚,或借勢伏于高地者,或?qū)盈B隱于樹后者,一時齊出。這幫人足有十數(shù)個,皆黑衣蒙面、眼神凌厲,手持弓箭、刀刃,將兩輛馬車團團圍住。

    “你要殺我,就因著我留在江南、聽命于國主?”林卿硯冷笑一聲,“這理由,未免牽強?!?br/>
    那藍衣人不管一二,當下斷喝道:“上!”

    林卿硯眼疾手快,飛石擊落了黑衣人手中的長弓,奪身上前將五六把輕弓一折兩段。持刀者將他團團圍住,揮刀上前。林卿硯以斷弓格擋之,右手馬鞭一挑,纏住其中一人的刀柄,趁其不備使勁一拉,搶得兵刃在手。

    這些既是為取他性命而來,林卿硯自不會手軟,刀影晃過,斷手筋者、胸口中刀者、沿陡坡滾下者,均有之。林卿硯正纏斗之時,兩個黑衣人見縫插針,一左一右躍上車板,一把扯下車簾,露出了車廂內(nèi)兩個女子驚恐的神情。

    “二哥!”

    趙攸憐擋在林如芊身前,被一把抓住手腕,拎出了車廂。她暗自運氣于掌,想要掙脫黑衣人的鉗制,奈何以她區(qū)區(qū)兩成的功力,根本無法與這些人抗衡。眼見那另一人絲毫不顧林如芊有孕在身,要探入車廂內(nèi)將她拉出來,趙攸憐換氣于左掌將他狠命一撞,那人站立不穩(wěn),直直地摔下馬車,滾了兩滾,掉下了陡坡。

    “賤人!”黑衣人痛罵一聲,一手握著趙攸憐的手腕,一手舉刀砍下。

    “不要!二嫂!”

    刺眼的日頭下,似有一道黑影晃過。

    “鏗!”

    說時遲那時快,林卿硯飛身上前,揮刀擋下黑衣人的兵器,白刃相撞,迸出一道火花。那黑衣人大怒,撇下趙攸憐,持刀迎戰(zhàn),終是不敵,被斃于馬下。

    余下五六人逼到馬車邊,舉著刀面面相覷。

    “先進去!”

    林卿硯遞給趙攸憐一把刀,將她推進了車廂,隨后以內(nèi)力折斷了馬與車之間的銜接的軸木。他抬起刀,刀尖直指高居樹上冷眼旁觀的藍衣男人,瞋目切齒:“傷及婦人豈是正派所為?”

    那人道:“為除奸佞,不拘一格?!?br/>
    “好!”林卿硯擲刀于腳邊,刀尖入板三寸余,“那就休怪林某今日大開殺戒了!”

    話音落下,他掌間蓄力,奮力一推,馬車三面的黑衣人受其掌力,登時口溢鮮血。不待眾人反應,林卿硯拔出血刃騰空而起,自右而左,以刀劃出一道半弧的光影。

    樹上的藍衣人見此景,不由得輕嘆了口氣——主公命他前來取這小子的性命,多派的這些酒囊飯袋除了打聽打聽消息,果然一點用都沒有。

    光影劃過,一個個黑衣人頸間登時出現(xiàn)一道血痕,剎那間鮮血橫流,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

    藍衣人跳下樹枝,輕飄飄地落在了竹林中,緩步上前,一步一步走得很是平穩(wěn)。

    “見招罷!”林卿硯血氣上涌、怒不可遏,提刀沖上前去,刀刃劃地,掀起一陣黃土。

    林卿硯近前時感受到一股壓迫感迎面而來,不由得驚訝于此人強大的內(nèi)力。那人手中無刀,僅憑一身內(nèi)功便令人無法近身。

    趙攸憐在后看著,忙出聲提醒:“不可大意!此人的功夫非比尋常!”

    林卿硯扔下刀,轉(zhuǎn)而以內(nèi)力相抗,意圖破除此人的金鐘罩。兩力相抗,藍衣人轉(zhuǎn)守為攻,以內(nèi)力將林卿硯困住,若是一方撤力,必敗無疑。

    發(fā)覺被困,林卿硯心生疑竇,眼下想要脫身只有以內(nèi)力攻退此人,或是得內(nèi)功修為上乘者從旁相助。此人內(nèi)力淵深綿厚,不知其底,他沒有把握。

    另一面,藍衣蒙面人亦暗自心驚。此人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若是硬碰硬,怕是討不到便宜。

    兩人就這般僵持著,趙攸憐心知自己余下的這點功力不僅派不上任何用場,還會添麻煩,只能和林如芊遠遠地透過車窗看著干著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林卿硯與藍衣人的內(nèi)力抗衡時,不察方才被挑斷右手手筋躺在地上“哎喲”的一個黑衣人慢騰騰地站起身,左手拎著一把斷刀,悄然無聲地繞到馬車后,倏地朝馬車左后輪的車轄砍下。

    車轄斷裂,車輪再承受不住自上而下的壓力,沿著再無銷釘固定的車軸一點一點向外移。趙攸憐幾乎是在馬車震顫的一瞬間就知道發(fā)生了甚么,可面對林如芊問詢的目光,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也許是下一秒,車身傾覆,她們就將連人帶車滾下陡峭的山崖。

    “林卿硯!”馬車后的黑衣人以刀撐地,站直了身子喝道:“你好好看著!”

    林卿硯分心回眸的一瞬間,便見那人將手中的刀揮起,刀背重重地擊打在馬車左后輪的內(nèi)側(cè),車輪順著他的動作脫離了車身,飛向山崖外。霎時間,車身傾倒,那一頭是無遮無攔的山崖。

    “住手!”他的瞳孔劇烈地震顫著,耳邊一陣空鳴,急急撤回內(nèi)力,飛身掠向正在翻倒的馬車。

    內(nèi)力的博弈此消彼長,就在他收手的一瞬間胸口如遭鼓擂,喉間一腥,鮮血沿著嘴角滑落。他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只拼了命地向前趕去。

    可時間,從不會為任何人而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