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不能從易青青的身上下手,就只能從鄧芷云的身上下手了。
畢竟,這么多年來,閆景樂對于以鄧芷云這個女人一直是猜疑著她是否與自己母親當年的事情有關,現(xiàn)在,她再澆上一把油,讓這火徹底燒起來。
最好,讓閆家從此,家破人亡。
“托某些人的福,這些年,睡得挺好。”鄧芷云明顯不為陳雪凝的這些話所動,只是很淡定地回了一句睡得很好。
這讓陳雪凝語咽了。她的想象中,鄧芷云聽了她這些話,應該會抓狂才對的,不應該是這么淡定。
就算當年的事情,不是鄧芷云所為,就沖著陳雪凝和閆嘯天的茍合,都足以讓她瘋狂才對!
只是,這個女人,冷靜得可怕。
“雪凝,芷云,都不要再說了,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閆嘯天又繼續(xù)調和著。
只是,很明顯,兩個女人,都不買他的賬。
“過去?你真說得輕巧。你一句過去,就能把我和小炎這二十年失去的相處時光,彌補回來嗎?你一句過去,就可以把這個女人所做的抹掉嗎?”陳雪凝激動了。
“芷云對你的包容還不夠嗎?你如今也醒來了,難道就非要揪著過去不放嗎?要說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不是芷云?!遍Z嘯天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然知道是假的,但是,想到若是真正的醒來了,也是這么偏激,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包容?她?哈哈,她包容?閆嘯天,你真當小炎是傻子,還是覺得我睡了這二十年,記憶也睡沒了?”陳雪凝說著,眼中的恨意,表現(xiàn)得明明白白。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不管你說什么,當年的事情,并沒有任何的人證,你如果執(zhí)意揪著不放,那么,隨你便吧?!遍Z嘯天眼看著說不通,也放出了狠話。
“你就這么護著她?當年,就是她推我下樓的,你還這么護著她!”陳雪凝咆哮了。指著鄧芷云,大有撲向她的意思。
“媽,你說什么?”閆景樂冷冷地開口。
“小炎,媽也以為,過去了,可是,媽過不去!媽沉睡的這二十年,讓你一個人面對著一切,媽心疼?,F(xiàn)在,看著他們,媽真的,過不去。當年,就是她把我推下了樓?!标愌┠凉窳搜劭?,指著鄧芷云說道。
“我是沒有證據,當時就我們兩個人,我沒有人證,但是,我相信,老天爺沒有眼瞎,如果瞎的話,老天爺也不會讓我醒來。鄧芷云,你會有報應的?!标愌┠行┱J命的語氣,卻也帶著強烈的不甘。
“我沒做?!编囓圃瓶粗叵年愌┠皇堑卣f了一句,我沒做。壓根就沒有要做多余的辯駁。
“鄧芷云!”陳雪凝沒把鄧芷云惹急,倒是自己太過入戲,噴怒得不行。
“小炎要是覺得,我就是兇手,那么,你可以給我一槍?!编囓圃瓶聪蜷Z景樂,她這句話是認真的。即使沒有這個假的陳雪凝,她相信,閆景樂的心里,這么多年來,對當年的事情,也是一直心中有疑慮的。
但是,她除了一句,她沒做,什么都不想再說。
對于一個失去母愛的孩子來說,閆景樂的遭遇是讓她心疼的,她又怎么忍心再往他的傷口上撒把鹽?
有些痛苦,一個人承受就夠了,何必為了一些所謂的清白,去作太多的解釋?相信你的人,不需要你的解釋,不相信你的,你就是把嘴說破,也不會信。
“我會查?!遍Z景樂此時的心中,對鄧芷云有著一種莫名的愧疚,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但是卻不知為何,此時看著鄧芷云的眼神,心中竟有種隱隱的愧疚。
“凝姨,云姨,我們先去吃飯吧?!币浊嗲嘁哺杏X到了閆景樂情緒的變化,雖然那感覺很微弱,但是,她還是感覺到了。
而且,鄧芷云眼中的痛苦,她也感覺到了。
看來,當年的事情,真的不會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簡單。
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讓鄧芷云一聲不吭,扛著這個罪名這么多年?
“看來,青青跟閆家長輩的感情還挺好的?!标愌┠庩柟謿獾乜粗浊嗲嗾f道。
“難道青青不應該跟長輩打好關系嗎?凝姨?!币浊嗲嘁膊皇救?,只是眼神的無辜,讓人看得是想笑不敢笑,想指責也無從指責。
“媽,晴寶兒餓了,我們先去吃飯?!遍Z景樂揉了揉易青青的頭發(fā),對她頂撞自己“母親”的話,半絲意見都沒有。
這一點兒,讓陳雪凝更加明白,要對付易青青,只能另外想辦法。
閆景樂都開口了,陳雪凝也不好再說什么,適可而止的道理,她懂。
林爭爭站在一邊,將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底,她跟陳雪凝的想法是一樣的,易青青在閆景樂心目中的位置,已經超越了一切,包括他的母親。
一行人來到餐廳,南魚已經事先對廳餐進行了清場,畢竟,這撕逼大戰(zhàn)肯定沒那么快結束,一會兒也指定還得上演,為免,咳,為免嚇壞路人,他還是清場吧,要不然,把人嚇壞了,嚇傻了,沒法賠。
閆嘯天和鄧芷云也是跟著的,入座之后,他挑著鄧芷云愛吃的菜點了幾樣,閆景樂也同樣挑著易青青愛吃的點,當然,他順道有問了一聲陳雪凝想吃什么。
“媽隨意就好,不挑?!标愌┠只謴土怂己玫慕甜B(yǎng),溫和慈愛,若不是在場的人都親眼看到她剛才和鄧芷云的撕逼,估計都不會相信,眼前的陳雪凝和剛才的人會是同一個人。
“凝姨的病剛好,還是該吃些清炎的食物為好,小蔥拌豆腐來一份吧,清炒菜心來一份,雞湯太上火,別的湯做起來時間太長,再加一個西紅柿雞蛋湯吧,然后,涼拌大白菜不錯,也來一份吧,這些都挺適合凝姨吃的?!币浊嗲嗾J真地替陳雪凝點起了菜,一副好兒媳的樣子,對著陳雪凝笑得十分燦爛。
“嗯,就按這些菜上吧?!遍Z景樂又怎么會不知道易青青的意思?這是變相地在替鄧芷云出氣?;蛘哒f是在變相地懲罰陳雪凝。
服務生很快下去,菜也一道一道就開始上。
一桌子的佳肴,但,有些人只能看,因為,她的兒媳婦很好心地替她將所有的清淡食物都放到她的面前了。這樣一來,出于教養(yǎng),她總不能把筷子往對面伸去,夾菜吃吧?
鄧芷云和閆嘯天今天會突然出現(xiàn),只是單純地知道了閆景樂身邊有危險,所以,他們想盡一分力,盡快幫他將這個危險清除掉。
而剛才陳雪凝的那些話,雖然他們都知道是她想離間他們之間的關系而造的謠,但是,鄧芷云的心里,依舊被回憶充斥了腦海,現(xiàn)在的心情,分外沉重。
至于閆景樂,他的思慮也不少,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探究當年真相的心,又變得強烈了。
林爭爭看著陳雪凝的樣子,直覺易振海找錯了人,這么快就敗下陣來,還怎么對付易青青?
所以,吃飯的中途,她對陳雪凝使了個眼色,就往洗手間去了。
直到她們倆人都消失,易青青才重重地吸了口氣,南木識趣地往門口的方面的守著。方便他們說話。
“云姨,你和爸怎么來了?”易青青輕聲問道,今天鄧芷云他們的突然到來,雖然不至于打亂了她和閆景樂的計劃,甚至說,她和閆景樂的計劃里,本來就有讓鄧芷云出現(xiàn),只是,到底還是讓鄧芷云受委屈了,易青青的心里,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既然都是要出現(xiàn)的,這戲早點兒演也好?!编囓圃浦酪浊嗲嗟男乃迹瑢λ⑽⒁恍?,只是,不管她的笑多么慈愛,易青青都覺得,那笑容里,仿佛有著很多的委屈和痛苦。
“云姨,難為你了?!币浊嗲嘀?,這些話,閆景樂也想說,只是,現(xiàn)在,他說不出口,那就由她來說吧。
“傻孩子,這有什么難為的?!闭嬲耐纯?,她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承受著了,現(xiàn)在這些,又算得了什么?
“小炎,青青,必要的時候,就順著她的意思走,這樣危險的人放在身邊,我們始終不放心的,閆早解決閆好。我們受些委屈,沒有關系。不要擔心我們?!遍Z嘯天的心里,對真正的陳雪凝是有愧疚的,但不是對眼前的這個假冒產品。
好不容易,因為易青青的出現(xiàn),他的兒子跟他之間的關系有了改善,沒想到,又整出這樣的事情來。
“對,別擔心我們受什么委屈的,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只要你們都好好的,我們也就沒有委屈可言了?!编囓圃瓶粗Z景樂,看著易青青,看到他們幸福,她疼痛的心,也才總算有了絲安慰。
“嗯,她接下來,有可能會拿青青的身體作文章,我會順著她的意思演的,到時候,云姨,可能,還會讓您受委屈?!边@是第一次,閆景樂對著鄧芷云說這么多話。而且,態(tài)度那么尊敬。
“好,不委屈,不委屈。一點兒也不委屈?!编囓圃坡犞Z景樂的這些話,她幾乎都要哭出聲來,若不是考慮到陳雪凝馬上就會回來,她真的想趴在閆嘯天的肩膀上哭一場。
這是對她的信任,還有對她的尊重,她怎么能聽不出來?
這么多年來,她一直都知道,閆景樂對當年的事情,一直懷疑是她做的,沒想到,今天,他終于相信了自己。
得到了閆景樂的認可,對于鄧芷云來說,已經沒有什么委屈還能叫委屈了。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她再怎么樣,也是我的合法妻子!當年是我的錯,跟她一點兒關系也沒有?!遍Z嘯天看到南木已經第一反應閃身到了酒吧那里端著酒,自然而然地也板著臉,沖著閆景樂低聲吼道。
林爭爭扶著陳雪凝回來,臨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閆嘯天壓低的聲音,也松了口氣,覺得她們之間的互動,沒有引起他們的關注。
“伯父,吃菜,吃菜,閆他不是這個意思,您看您,別著急。小心身體?!毕哪侠^續(xù)發(fā)揮著調和料的作用,一邊給閆嘯天夾菜,一邊兩邊勸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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