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怡站在知府衙門的后院門口向里張望,李博站在一米之外,不知道這女人怎么還敢來。吳怡猶豫半天,最終還是不敢進去,一轉身看見一人站在身后嚇了一跳,李博也被吳怡嚇了一跳,“哎呦,嚇死我了!”
“你干嘛站在這?”
“嘿,那你站這干嘛呢?”
吳怡一時語塞,“我?!?,吳怡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要救李老四,她發(fā)揮自己的厚臉皮,一把拉住李博,“李大人,我?guī)疫M去唄?!?br/>
李博真不知道這女人什么情況,“你?你想讓大小姐打死你呀?”
“打我我也認了!李大人,我爹他真的是一時糊涂,你讓我進去,我給大小姐賠禮道歉,我,我磕頭認錯,我,我……”
“行行行,得了吧,人家差你一個磕頭的嗎?回去吧你!”,李博極不耐煩,一想到娉婷被李老四那樣的東西綁在了柴房,李博就氣不打一處來。
吳怡可不能放棄這次機會,“哎,李大人,李大人,我知道是我爹錯了,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好好向周小姐賠罪,她讓我干什么都可以,打我罵我都行。”
李博已經站上了臺階,突然想起周啟昨天讓自己招工。李博站住,回過身子,見吳怡一臉期待,“你?!?br/>
吳怡也站上臺階,“李大人?”
“你之前伺候過小姐是吧?”,吳怡瘋狂點頭,“那你進來,不過我告訴你啊,沒人會原諒你和那個李老四,沒把你們扔到大牢里已經是周大人大恩大德了。”
“是是是,李大人,我一定好好給周小姐道歉,謝謝周大人,謝謝李大人?!?,吳怡鞠著躬跟著李博進了院子,小跑兩步自己進了娉婷的房間,一進屋噗通跪在地上,“大小姐,大小姐。”
娉婷正穿衣服,見吳怡進來,滿臉嫌棄,白了吳怡一眼。
吳怡一個頭磕在地上,“大小姐,我錯了,我那天真想救你來的,大小姐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爹吧!”
娉婷瞪著吳怡,“那個老騙子是你爹?”
“大小姐,我們知道錯了!您的醫(yī)藥費,我們出,您還要什么,您盡管吩咐,我一定照辦?!?br/>
“哼?!保虫帽緛砭筒幌矚g吳怡,如今發(fā)現(xiàn)她盡然是老騙子的女兒更加不待見她,“那好呀,你去,把那老騙子的舌頭給我拔下來,叫他再騙人!”
吳怡趕緊作揖,“哎呀大小姐饒命啊,大小姐饒命?!?br/>
“你剛才不還說我說的你都照辦嗎?怎么了?不拔舌頭也成,你去把他手砍下來!”
吳怡更加害怕了,往前爬了兩步,一把抱住娉婷的腿,“大小姐啊,我爹錯了,求您看在我們知錯就改的份上,饒了我們吧!饒命呀大小姐。”
娉婷最討厭別人這樣,受用使勁掙脫
,無奈吳怡力氣還挺大,著急了,一腳將吳怡踹在地上,氣鼓鼓去書房找周啟。
“哥!誰把吳怡放進來的?”
周啟看了一眼李博,李博聳聳肩,“她自己非要進來?!?br/>
“那你去把她趕出去!”
“別呀,別呀!”,吳怡站在書房門口,“大小姐,你看啊,我都來了,你好歹給我一個機會,要打要罵都隨你,你別趕我呀?!?br/>
三人不約而同看向吳怡,真是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人。李博打破僵局,“大人,小姐,我看可以給吳怡一個機會,她爹是她爹,她是她?!?br/>
吳怡瘋狂點頭,娉婷惡狠狠瞪著李博,她還不知道周啟已經和錢寧達成了諒解,李老四早晚會被放了。
“小姐,你看你受傷了,需要有人照顧,你看這吳怡,她也是誠心悔改,要不然接著讓她給你當丫鬟,照顧你?!?br/>
此言一出,娉婷和吳怡都“啊?”了一聲。
啊完,娉婷瞪了一眼吳怡,心想:你還不愿意?
吳怡趕緊謝恩,雙手抱拳,一個躬鞠到地上,“謝謝大人!小女子一定好好照顧周小姐!”
周啟看吳怡那樣,知道這女人滿嘴沒一句實話,不禁擔心起娉婷,可是現(xiàn)在又不能立時找來一個照顧娉婷的人,吳怡倒還真是最合適的人選。吳怡也不含糊,擦桌子掃地,為娉婷端茶倒水,一刻也不得閑,比當初剛來的時候更加賣力。終于到了晚飯點,吳怡收拾停當,拍拍身上的土,“大小姐,飯你趕緊吃啊,吃完了就放那,我明天來拿。”,吳怡趕在宵禁之前回到錢家,錢寧擔心了一天,看見吳怡回來了,終于松了一口氣?!澳闳ツ牧??”
“我去知府衙門,錢寧,我最近得去照顧周小姐,可能沒辦法陪老夫人說話了?!?br/>
“你去照顧周小姐?”
“是啊,我爹對人家那樣,我怎么也得給她賠禮道歉,照顧好她吧?!?br/>
錢寧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怎么也沒想到吳怡是去照顧娉婷了,“好吧,沒事,你去吧,奶奶那邊我會去請安的。哎,對了,周小姐沒有難為你吧?”
“沒有,怎么會呢?她現(xiàn)在身體虛弱,可乖了,嘿嘿。”
錢寧知道娉婷不是那么容易相處的人,只苦苦的笑了笑,心里卻一百個不愿意。
此時的娉婷終于知道周啟打算套路徽商,打算原諒李老四了,“區(qū)區(qū)一千兩,你就把你妹妹給賣了???”
“什么叫賣了?。课疫@不是為了給你報仇嗎?”
“得了吧!你跟父皇一樣,為了什么破老百姓,就把我給賣了!”
這句話說到了周啟的痛處,邊界不寧,連皇帝都不得已出嫁嫡公主,他這個徽州的知府為了籌措軍餉去剿滅馬匪也只好放下個人恩怨。周啟心里有苦
難言,“成了,你趕緊回房休息,等我剿滅了馬匪,你就回京去。”
娉婷使勁一甩頭,“哼!”,大踏步離開。
周啟一人在前廳呆坐,他生出無力之感,也終于明白了皇帝派自己來徽州的良苦用心:一個人,尤其是他這種高高在上的人,光靠書本是不行的,大多數(shù)時候要忍受誤解、孤獨,斷絕私人情感,否則就無法天下為公。繁華與熱鬧都是別人的,孤獨與壓力才是自己的。
第二天,吳怡照舊來到知府衙門,一進院門便看見周啟與李博在院子里練劍,兩柄劍上下翻飛,兵器磕在一起的聲音清脆悅耳。吳怡還是第一次看見周啟如此灑脫飄逸,與他平時溫文爾雅的樣子完全不同,吳怡站在旁邊呆呆的看。練著練著,周啟手中的力道越來越重,不一會,李博閃在一旁,周啟一人在院子里左砍右刺。吳怡看著周啟,覺得他似乎心情不佳,剛想趕緊撤退,別在這里觸霉頭,門口走進來一人,穿著一身戎裝,腰間掛著一柄寶劍。吳怡看這人,五十歲上下,黝黑的臉龐上,一雙炯炯有神的小眼,短小精悍的絡腮胡已經斑白。何啟年直勾勾看著周啟,周啟的武功還是他啟蒙的,如今見他雖然步伐不亂,心里卻憋著一股火似的。
何啟年抽出寶劍,與周啟打在一起,兩柄劍叮當作響,吳怡在旁邊都看呆了,周啟這身手簡直太帥了,翩翩少年郎,渾身的正氣。吳怡正饒有興趣地看著,突然一個斷劍向吳怡飛來,說時遲那時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斷劍在空中高速旋轉,擦著吳怡的臉頰飛了過去。吳怡開始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突然覺得臉上生疼,用手一摸,血流了出來。
周啟感覺到自己的劍斷了,剛停下來查看,聽吳怡“啊”了一聲,看看手上的斷劍,趕緊過來查看。
“怎么樣?”
“流血了!”,吳怡帶著哭腔,“哎呀,毀容了!”
“你先別說話,連鎖,快,去請大夫!來,進屋來?!?,周啟扶著吳怡進屋坐下,李博趕緊拿出醫(yī)藥箱先簡單處理一下。
何啟年已經慌了,單腿跪在地上,“老臣該死!請大人降罪!”,何平十分緊張地站在旁邊。
周啟站起身,一伸手將何啟年拉了起來,“老將軍嚴重了,你的寶劍是先皇所賜,自然鋒利無比,我知道你是無心之失,不怪你?!?br/>
吳怡捂著臉,看周啟客客氣氣的樣子,“大人,大人?”,所有人都看向吳怡,“我爹也是無心之失,你就原諒他吧!”
周啟歪了一下頭,真是無奈又好笑,娉婷不合時宜地走了進來,“你想得美!”
“大小姐,我這都受傷了,我……”
“你受傷了?我還受傷了呢!想讓我原諒李老四
,門都沒有!我告訴你,今天沒把你殺了,你就回家燒香拜佛,明天你要是再敢來,我就拿那把斷劍從你脖子上劃過去!”
吳怡捂著臉,“周大人,我都毀容了,你怎么也得原諒我一次吧?”
正在娉婷還想再罵吳怡兩句的時候,大夫進來了,幸虧傷口不深,但是傷在臉頰,弄不好會留下疤痕。吳怡對于留不留疤的倒是不在意,一個勁給娉婷道歉,娉婷懶得理她,“我告訴你,別說你臉受傷了,就是你斷手斷腳了也得給我端茶倒水,這是你欠我的,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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