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玄水城。
一直潛伏其中凰兒和雨晨曦,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接到了云塵的傳訊。
“晨曦妹妹,咱們走吧!一切留待無極境清算?!?br/>
“封王戰(zhàn),一路喋血,登臨封王臺!”
“我們不能在做云塵的拖累了,這一局是我們幫助他的時候了。”
凰兒瞳中神光閃爍,渾身一抹戰(zhàn)意凜冽而出,宛若無上神女。
“凰姐姐,唯人王才能承載百族氣運,未來才能君臨天地,鎮(zhèn)壓當世。”
“我決定舍棄先天靈王位,全力幫助云塵角逐人王位?!?br/>
“只要云塵登臨封王臺,縱我們戰(zhàn)死亦無悔?!?br/>
雨晨曦的性情表面是溫婉若水,可是骨子里卻是剛烈無比,做出的決定沒有人能撼動。
“晨曦妹妹,你錯了,幫助云塵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拿下各族的王位?!?br/>
“將我等一脈傳承萬古的氣運,命數(shù),大勢全部承載我們的身上?!?br/>
“就算云塵落敗其中,將來亦有東山再起的機會?!?br/>
“走吧!這一局云塵面對的要比我們兇險的多?!?br/>
“不知多少人盯著人王位,這也是云塵為我們吸引注意力,千萬不能讓他一片苦心白費?!?br/>
凰兒仰望天穹,身影騰空而起,所有人都知道人王位的重要,姬幽寒,姬長空,鳳舞等等,封王戰(zhàn)中必將是全力針對云塵。
“凰姐姐,我明白了?!?br/>
“必全力角逐先天靈王位?!?br/>
“咱們走吧!”
雨晨曦亦不在是固執(zhí),想想云塵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且人王位也是至關重要,誰又能肯放棄。
先奪先天靈王位,再去幫助云塵角逐人王位。
大爭之世已至,不封王未來終究是螻蟻。
——
北地,青州,九云書院。
悟道崖前,求死道人靜靜的觀望著面前的悟道崖,看著上面銘刻的古老文字。
轉而重重的嘆息一氣,又看向了身前的一名十八九歲,相貌俊秀不凡,溫文儒雅的青年,赫然就是他的弟子上官文俊。
自數(shù)年前,云塵執(zhí)掌九云宗,逼自己傳承儒門秘法,亦有四五年。
而自己也沒有辜負他的囑托,北地七洲,儒門遍地開花,異族奴役子民,武者橫行霸道的時代早已經(jīng)過去。
這些年亦是誕生了不少天才,其中首重的就是上官文俊,天生就是修儒門功法的奇才,各種資源堆積,傾心教導。
若從表面看只有天人境巔峰,可是修的卻古法蘊神,五氣朝元,三花聚頂?shù)墓欧ā?br/>
如今三花大成,其戰(zhàn)力可怕至極,更乃是天地獨一無二的傾聽者天賦。
“徒兒,你真的要去無極境嗎?”
“你可知里面兇險重重,危機無數(shù),縱是云塵那小子,也不敢保證全身而退?!?br/>
“人王位事關重大,不知多少人盯著。”
“你這一去,只怕性命堪憂?!?br/>
求死道人真的不愿意自己這個寶貝徒弟前去,多少驚世天驕,多少沉睡了萬古的妖孽,自己這個徒弟雖然不錯,可是與那些妖孽爭斗,卻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師尊,我意已決,不必再勸?!?br/>
“沒有宗主當年的舍命一搏,哪有北地子民的今天?!?br/>
“沒有宗主,您又怎么可能活著。”
“沒有宗主,我上官文俊現(xiàn)在能不能活著還是未知數(shù)?!?br/>
“宗主一個人在拼命,我又豈能龜縮起來?!?br/>
“我必須要去,不僅僅要去,還要幫宗主奪得人王位。”
“師尊,帶我去吧!”
上官文俊跪下身軀,面色是堅定到了極點,云塵于北地之恩,北地子民誰人不感激。
九云書院,雖然由大長老與六長老代為主持,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宗主一位唯有云塵才能擔任。
就算是他內(nèi)定為下一任宗主,可是他卻從沒有非分之想。
永遠忘不了云塵那舍命與黑暗巨爪同歸于盡的景象,他自問自己做不到。
或許自己修為很弱,或許只能成為云塵的拖累,但無論如何,必須要去。
傾聽者的天賦,讓他能夠發(fā)揮異常重要的作用。
“罷了,癡兒,若不讓你去,必將恨老道一世?!?br/>
“記住,不到關鍵時刻,不要暴露你與云塵的關系?!?br/>
“封王戰(zhàn),血染長空……”
“走吧!”
求死道人再次嘆息一聲,雖然心里不舍,可是看見自己的徒兒能有這樣的覺悟,一切都是值得了。
人可以無恥,但不能沒有底線。
更不能忘本。
“多謝師尊!”
上官文俊跪下磕首,目中同樣帶著不舍,但不得不去。
人若無情,與畜生何異。
豈能讓宗主一人頻臨絕境,豈能再讓宗主一人染血封王臺。
為人族,為大義,無怨無悔,至死方休。
——
雷霆城,城主府。
絕古圣王,寧天戰(zhàn),青木子,陸幽冥,聶滄海,五人坐于其中,其府中氣氛無比壓抑,幾乎是沒人出聲。
寧天戰(zhàn)面如死灰,絕古圣王長吁短嘆,兩人的神情皆是露出了深深的自責與后悔。
如今記憶恢復,總算明白了一切過往,總算是明白了云塵為何恨他們。
是他們一手害死了云塵的師長,也是他們一手將云塵推到了對立面,更是他們讓云塵瀕臨絕望……
后悔,自責,不甘嗎?
縱千言萬語,也是難以抵消他們犯下的錯。
尤其是寧天戰(zhàn)如今羞愧至死,想想云塵屢次救了他的命,可是他都干了些什么?
投靠姬幽寒,逼迫云塵,讓云塵師長身死,就連自己的大哥如今亦是下落不明。
真想一死了之,一死了之啊!
“圣王,我們究竟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就是特么一個畜生,豬狗不如的畜生?。 ?br/>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云塵,我對不起你?!?br/>
寧天戰(zhàn)滿面后悔,直接是跪了下去,想想他們這幾年干的事情,就知道云塵為何恨他們了。
“罷了,罷了,這條命留帶著那小子從無極境歸來親自取走吧!”
“老夫一生未曾愧對過人,可是……”
“一命還一命吧!”
絕古圣王重重的嘆息一聲,滿面的后悔與自責,充滿了深深的無奈。
“唉!圣王,寧前輩,你們不要自責了,人族還需要你們主持大局?!?br/>
“若你們真覺得的愧對云塵,就該想想如何真正的解決人族子民的困境?!?br/>
“況且事出有因,我們并不曾記得云塵的過往。”
“我想那小子會理解的,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吧!”
青木子無奈的搖搖頭,他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大錯已鑄,后悔是沒用的。
如今青月那丫頭也該記得云塵的存在了吧!
當年因孔雀族結怨,如今無極境再遇,又不知會如何啊!
“圣王,亂象已啟,現(xiàn)在不是后悔的時候?!?br/>
“我們還指望你主持大局,無極境一戰(zhàn),至關重要。”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給異族可趁之機?!?br/>
“一切等到云塵從無極境出來再說吧!”
陸幽冥站起身軀,誰也不知道未來究竟會怎么樣,與其在這里后悔自責,不如做好應該做的事情。
“云塵小子,你可一定要奪得人王位?!?br/>
“將來等你出來,老夫會親自提頭去見?!?br/>
“傳我命令,無極境一啟。”
“兵發(fā)海族,不滅海族,絕不歸來?!?br/>
絕古圣王目中殺意彌漫,宛若是一尊古老的神邸復蘇,充滿讓人驚恐的氣息。
——
北地,青州,銀月山脈。
黑炎隱藏的奇異空間中,一直在修煉的玲瓏陡然是睜開雙瞳,漆黑,冰冷,死寂,如同是萬古深淵般的虛無。
宛若是一尊沉睡了萬古歲月的古老存在,充滿了讓天地顫抖的可怕威勢。
“前輩,無極境已啟,我也該出關了?!?br/>
玲瓏瞳中光芒消散,慢慢的看向懸浮面前的黑炎,靜靜的出聲。
“丫頭,無極境不是你該去征戰(zhàn)的地方?!?br/>
“你有你的宿命,你的未來?!?br/>
“去西昆侖丘虛吧!哪里更需要你?!?br/>
黑炎出聲,顯得是古老而又沉悶,充滿了歲月的荒涼氣息。
“不,我要去無極境,大哥需要我?!?br/>
“無極境大部分的人已經(jīng)叛變了,等待大哥的是無數(shù)殺局?!?br/>
“他一個人只怕連封王戰(zhàn)也過不了?!?br/>
“前輩,你就讓我去吧!”
玲瓏語氣堅定無比,如今的她已經(jīng)接受了曾經(jīng)自己的身份,曾也是玄黃界的帝尊,也曾是來自西昆侖丘虛。
“胡鬧,簡直就是胡鬧!”
“封王戰(zhàn),染血路,尸骨鑄?!?br/>
“那是云塵應有的一劫,你去了只會生出更大的變數(shù)。”
“回西昆侖才是你該做的。”
“丫頭,不要固執(zhí)了,西昆侖遺民需要你?!?br/>
黑炎再次出聲,充滿嚴厲的意味,根本就是不給玲瓏任何的機會。
“前輩,無極境中的局就是為大哥而布置的,只要大哥踏足無極境必死無疑?!?br/>
“無論大哥掌握多少后手,也不管大哥有多少底牌,里面殺招一重接著一重?!?br/>
“前輩,無極圣殿中隱藏的東西,不知多少人在覬覦?!?br/>
“除了天之化身,還有另外的人布局謀算?!?br/>
“很有可能有異域生靈潛入其中,前輩,無極境中的那些老怪物,已經(jīng)不可信了?!?br/>
“大哥再強,亦只有古王巔峰,縱不計代價的提升,撐死就是帝尊而已?!?br/>
“光一個第四至尊就足以讓大哥疲于奔命了,更別說還有封印全開的姬幽寒了。”
“不滅武魂,不朽武體,寂滅之力,根本就不能暴露。”
“姬幽寒布局九世,為的就是今朝。”
玲瓏滿面哀求,幾乎是要哭出聲了,無極境隱藏著針對大哥太多殺招,姬幽寒布局九世,其代價可想而知。
“丫頭,無需擔心,他們有謀算,難道我們沒有布局嗎?”
“放心吧!那小子命硬的很,此一局死不了。”
“如果真有致命的危機,你當我們這些老東西是吃素的嗎?”
“安心去西昆侖,這里有我們?!?br/>
“當你再臨玄黃界,就是要面臨真正的亂世了?!?br/>
“去吧!萬古歲月的恩怨,今朝亦是做一個了結的時候?!?br/>
黑炎周身爆發(fā)出了一抹恐怖的氣息,面前浮現(xiàn)出了一條黑色的漩渦,直接將玲瓏給卷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