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現(xiàn)在我們眼前的龍臺,其上面有小胳膊粗的小洞,不是很密集,差不多半步一個。
那些蓮莖就是從小洞里長出來的,長勢非常的好,幾朵妖艷的蓮花居然盛開著,沒有光合作用,這太不符合情理了,它們正在微微搖擺,仿佛在警告或者歡迎我們這些不速之客。
在一株株蓮包圍的中心,是一口長方形巨棺。
巨棺四棱四角,通體刷著白漆,白凈的就像是一口烤瓷棺一般,在棺槨的正頭上面繪畫著一個巨大的猙獰人臉。
人臉上的眼睛是兩顆反射著光澤的紅寶石,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在我讓胖子去開棺的時候,他遲疑了。
這是他和我一起下斗第一次看到主棺槨猶豫,胖子吞著唾沫說:“小,小哥,你丫的不是想害死胖爺吧?”
我苦笑道:“死胖子,小爺什么時候想過害你?不是你他娘的膽怯了吧?”
胖子沒有反駁我,指了指那棺槨說:“狗日的,那棺槨成精了,它自己在動?!?br/>
我一愣就定睛去看,果然就像是胖子說的那樣,棺槨正在微微地顫抖,好像是里邊的尸體已經(jīng)有了反應。
這讓我感到非常的困惑,按理說棺槨都是嚴絲合縫的,在沒有開棺的情況是不可能起尸的。
換句話來說,起尸需要尸體接觸陽氣,那樣棺槨上至少有幾個孔才有可能在我們一到而起尸,但是那樣又做不到保存尸體,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胖子用槍指著棺槨說:“小哥,胖爺都說了那死玉是用來鎮(zhèn)妖的,看來這趙武靈王已經(jīng)越過粽子的初級階段,成了尸妖了?!?br/>
我瞪了他一眼,說:“別他娘的瞎說,這不管是從科學還是玄學上來說,都完全不符合邏輯,沒有聽說過一有活人來就起尸的?!?br/>
胖子苦笑一聲,說:“你和趙武靈王講邏輯?那你先給胖爺解釋一下,這些荷花是怎么回事?小哥,胖爺讀的書少,你不能騙我,荷花不需要光合作用嗎?”
我在看到這些荷花的時候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任何植物都需要光合作用,這是神都無法打破的規(guī)則。
除非是細菌和真菌,如蘑菇、平菇、棺菇和苔蘚這些菌類不屬于,可它們算是微生物,并非植物。
而且,眼前那么大的荷花,已經(jīng)證明這不可能是菌類或者其他東西,荷花是出淤泥的植物,它必須要進行光合作用,要不然不可能有花有葉,這完全是違背了大自然的生存規(guī)則。
我現(xiàn)在無法解釋眼前的東西,就對胖子說:“先別管這些,你靠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小爺相信這肯定不是起尸的跡象。你沒有發(fā)現(xiàn)這棺槨運動的很有規(guī)律嗎?”
胖子看了幾眼,微微點頭說:“讓你這么一說,胖爺也覺得是有蹊蹺。行,胖爺就過去看看。”
我說:“小心點,感覺有什么危險就退回來?!?br/>
胖子白了我一眼,說:“是你丫的讓胖爺過去,現(xiàn)在又裝什么老好人?胖爺,自己心里有譜。”
說完,他便一步步朝著棺槨靠近,在他上了龍臺走到蓮花當中的時候,立馬大罵道:“狗日的,我們都被忽悠了,根本不是棺槨在動,你們過來看?!?br/>
頓時,我們都跑上了龍臺,原來這個棺槨是泡在水中的,像是一只隨波逐流的小船一樣,在龍臺中間的一個圓形的開闊地中來回的飄動,直徑在兩米五左右,顯得有那么一絲詭異和不安。
我一拍腦門,說:“他娘的,小爺忘了一件事情。戰(zhàn)國時期的棺槨很多都會做成浮棺的模樣,放在地下水脈中,應召風水中的‘水’字,這棺槨也有叫棺槨舟的”
胖子看著飄搖不定的棺槨,又看了看下面的水,說:“這水真他娘的深,連底部都看不到,也不知道下面通向哪里!”
我瞄了一眼,說:“確實不淺。你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白鹿說:“胖哥,你的意思是不是要下水開棺?”
見胖子點了點頭,我就無奈地說:“這里就這么點寬度,我們直接把棺槨勾到岸邊固定住不就行了?”
老大說:“沒那么簡單。你們看,棺槨雖然一直隨著水流在輕輕晃動,可是卻沒有接近岸邊,所以我懷疑棺槨下面有什么東西牽引著。”
胖子看白癡似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摸著下巴的胡茬說:“這樣的設計,給我們出了一個大大的難題。雖說棺槨有一定的浮力,但是要想撬開棺槨,這種浮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撐我們開棺?。 ?br/>
我看了幾眼說:“那就得看棺槨是如何封的,如果用棺釘和封棺鎖封棺,只要把棺釘撬起或者將棺鎖打開,棺蓋自然會開??梢怯昧藱C關,那就麻煩了?!?br/>
黃妙靈說:“機關我可以試試,但是我看沒有這么簡單。這次,我們遇到了最大的難題,這棺槨就是不希望盜墓賊打開?!?br/>
我說:“要是能把水抽干,讓棺槨落到底部,或許這樣可以?!?br/>
胖子看著我說:“小哥,這廢話你就別說了。這水連接著外面的活水,是不可能干涸的?!?br/>
“不過,胖爺覺得唯獨靠譜的就是潛水下去,看看能不能把下面牽連的東西搞斷,然后把棺槨拉到岸邊,再把棺槨弄上岸才可以?!?br/>
我看著深不見底平靜的水面,有些心悸,說:“這水這么深,說不定下面會有什么危險,而且我們又沒有帶潛水設備,很容易出事情的?!?br/>
胖子將衣服開始脫了起來,說:“倒斗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事情,老話不是說得好嗎?富貴險中求,胖爺下去走一趟?!?br/>
我有些打退堂鼓了,猶豫了片刻說:“胖子,要不然還是別開了,為了這些搭上性命不值得?!?br/>
胖子冷笑一聲沒有理我,而是看向黃妙靈和老大她們問:“要是胖爺不下去,你們會下去嗎?”
兩人點了點頭,胖子這才看向我,說:“看到了吧?胖爺不去她們也會去,而胖爺作為一個爺們,怎么能夠讓女人和學者下去冒險呢?再說了,如果她們有危險,你丫的能置身事外?”
我被胖子的話堵的差點一口氣沒有上來。
確實也正如胖子說的,不管是誰遇到危險,我肯定會施加援手,可是我又勸不動這些人,這次眾人都是為了和氏璧而來,極有可能就在趙武靈王的棺槨中。
現(xiàn)在就差最后一步了,我想沒有人會放棄的!
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將背包里邊的繩子拿了出來,給胖子拴在了滿是肥肉的腰上,說:“行了,小爺也不廢話了,有情況就拉繩子,我們就把你拉上來?!?br/>
胖子說:“這還差不多,那老孫去也。”說完,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直接扎進了水中,大概他覺得像是孫悟空進龍宮尋寶一樣,其實在我們看來就是八戒下去找虐。
繩子不斷地朝著棺槨靠近,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在到了棺槨的邊緣處,停留了十幾秒,棺槨開始上下的浮動,好像用什么東西在牽引著它往下沉。
很快,胖子才從水中鉆了出來,開始大口喘氣,摸了一把臉上的水說:“棺槨下面有著一條嬰兒胳膊粗的鐵索直連水底。”
我問:“有辦法弄斷嗎?”
胖子搖頭說:“這鐵索是棺槨內(nèi)部延伸出來的,胖爺扯了幾下非常的牢固,只能到水底看看情況了?!?br/>
我不好的感覺再度涌上心頭,可又不知道說什么,就說:“死胖子你等等,小爺和你一起下去?!?br/>
“別下來搗亂了,胖爺一個人能行就行,不能行就上去想別的辦法,這水里一個人和兩個人的區(qū)別不大?!?br/>
胖子擺了擺手,然后說:“把手電裝進塑料袋中交給胖爺,接下來你們就等好消息吧!”
“你他娘的小心點,把家伙事亮出來?!蔽以俅翁嵝阉瑢⒆约菏掷锏氖蛛娧b進了一個塑料袋中,直接朝著胖子丟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我的準頭好,還是胖子倒霉,直接就砸中了他的腦袋。
胖子揉著腦袋罵了一句,撿起緩緩下沉的手電,便如同一條肥鯰魚一般,直接順著棺槨往下一鉆,只留下水上的一圈漸漸消失的漣漪。
我對黃妙靈她們說:“最多兩分鐘,如果胖子沒有動靜,不管他有沒有發(fā)信號,我們也要把他拉上來。”
眾人點頭,我開始看著自己的手表讀秒,時間就這樣一秒一秒過去了。
到了兩分鐘的時候,我看到胖子還沒有發(fā)信號,然后就咬了咬牙,再給他幾秒鐘。
時間一到,我立馬說道:“拉!”
同時,我心里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在我拉的一瞬間,我想到胖子可能自己已經(jīng)解開了繩子之類的狗血情節(jié),可是沒想到,繩子另一頭傳來沉甸甸的感覺,這讓我微微有些安心。
隨著岸上的繩子長了起來,漸漸看到胖子的影子越來越靠近水面,我們就加大了力量,因為大家都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胖子沒有一點游動和掙扎的跡象,就好像昏迷了或者是死了一樣,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最后,我們將胖子拖上了岸,胖子已經(jīng)如同一團亂泥似的,毫無反應。
黃妙靈立馬給胖子做檢查,掰開后者的眼皮看了眼睛,聽著胸口心跳,說道:“一切都正常,只是昏迷了?!?br/>
我皺起眉頭說:“一切正常沒可能昏迷??!”
我就去檢查胖子的身體,剛將胖子的頭端起來,想要給他掐人中,頓時我就愣了,我緩緩地從胖子腦后拿出手,一看竟然全是血。
我慌忙將胖子翻過來看,只見他的后腦是一片的血紅,看到這樣的情況有那么一秒鐘我完全愣住了。
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我就是大吼道:“黃妙靈,止血,包扎?!?br/>
黃妙靈已經(jīng)將一把小剪刀拿在手中,將胖子后腦的頭發(fā)全部剪掉,頓時露出了桃核大一個血窟窿,正在不斷地淌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