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之中的吳清殤并不知道倪縱如今所做的一切,更不清楚現(xiàn)在自己究竟如何,只是在那迷糊之中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樣的感覺,一股來自自己左目之中傳來的異樣之感…
倪恒神色黯然的看著身旁有些蒼老的倪縱,透過臉龐的輪廓,他看見了倪縱那原本應有八環(huán)印記的左目此刻卻莫名的少了一道圓環(huán)印記,一道屬于圣族的印記!
“或許,有些人的存在注定是為他人而活…”目光移動之際,倪恒深深的看了一眼吳清殤嘆息道,像是想要將心中的某些東西宣泄而出。
圣族一說自古以來便悠遠流長,其種種傳聞更是被外界人們冠以神秘色彩之冠,若真要說來,圣族亦可與至尊真靈相互媲美。
傳聞,遠古之前有一種族名為圣族,此族不知從何而來,沒有人能夠知曉此族的身份,也沒有人真正的見過此族,但卻知曉此族強大到逆天,每一戰(zhàn)都無比的霸道,帶著一股睥睨天地的傲氣挑戰(zhàn)浮仙宇內(nèi)所有強者,施展著種種變幻莫測的神通激戰(zhàn)浮仙宇。
甚至于就連當時的圣人乃至天地至尊真靈亦不是此族的對手,直到此族擊敗了所有的強者之后,卻又留下了一片神秘的疑問消失在了浮仙宇內(nèi),至此都不為人知,就連是否真有此族存在都沒人可以肯定。
這樣的秘聞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起碼在外界異族之間便沒有太多的記載,因為這一傳聞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逝了,恐怕如今的浮仙宇也沒有多少人能夠記得了,而唯一知曉這些的便只有如今這些所謂遠古圣族的后裔。
神秘而古老的圣族時至今日也很少有人能夠再次見到了,其恒古淵源的底蘊也已不知還剩多少,可即便如此也還是有一些聞所未聞的神通流傳下來,而這度環(huán)便是一種。
至于度環(huán)一說,乃是每一位達到了五環(huán)的圣族都會具備的一項天賦神通,某種程度上來說就相當于是修士修煉到了元嬰之后自然而然的懂得瞬移一樣,都是一個道理。
但尋常來說不是每個圣族都會去選擇施展度環(huán)這項神通,亦如修士一樣,就算晉級到了元嬰之后輕易也不會施展瞬移,畢竟靈氣消耗太大,而圣族這樣做的代價就是在折殺自己而成就他人,而眼前倪縱的所作所為便是如此。
且,一般圣族就算度環(huán)那也不會去選擇施展完整的三步,唯有去除掉第二步的注環(huán)進行,若是去除掉第二步,就算少了一環(huán)之后也能修煉得回,可若是選擇了注視,
那么這永遠別想修煉回來了,因為這代價實在太大,此環(huán)節(jié)需要的是施展者的生機,生命,而這樣的代價換來的無外乎便只有死亡…
看著倪縱那無悔堅定的選擇了完整的三步度環(huán),倪恒又豈能不百感交集?又豈能不肚子傷神?
昔日,七大戰(zhàn)將同生死,同廝殺的一幕幕悄悄浮現(xiàn)在倪恒的心頭,昔日跟隨上代妖主倪一四處征戰(zhàn),把酒豪情的一幕幕緩緩呈現(xiàn)在倪恒眼前。
而如今,往日早已不復存在,就連唯一的倪縱此刻也正慢慢的從自己身邊離去,這是一個陪伴了自己無數(shù)年的朋友,亦是知己…
這種感受,是煎熬,亦是磨練…讓這身經(jīng)百戰(zhàn),見多識廣的倪恒不能言語,只能默默的注視著倪縱如今的一舉一動,似想要將這些刻畫下來,永存在自己心中一般…
“倪縱兄,稍作休息可好?走得那么快讓我如何追尋你的腳步?至少也要讓我看看你的蹤跡才是…”就在這時,一聲唐突的憨厚之聲在倪恒耳邊回蕩,卻是那古宏正一臉燦爛的看著自己與倪縱。
這樣的笑容并不能渲染他人,這樣的話語并沒有太多的色彩,但從古宏口中說出,卻莫名的讓倪縱有種說不出的感受,亦如同一股熱血一樣突然灑進倪縱的身體,翻滾中像是要燃燒一般。
“哈哈…這么多年都習慣了你在身旁嘮叨了,如今要真少了你可就真叫我情何以堪了…”只見倪縱緩緩一笑,毫不客氣的大笑了起來。
“唉…老了,老了…”對于此話,古宏也不應酬什么,反倒是獨自搖頭了起來,抬手中右手食指一點眉心,于眼前勾勒出一道神秘的弧線。
待到食指再次向外輕輕一畫之際,一道銀白色的弧線驀然在其眉心與右手食指之間形成,帶著那扣人心弦的美麗弧線,一個圣戰(zhàn)印記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古宏的手掌之內(nèi)。
隨后亦如倪縱之前一般,驀然間只見古宏右手突然騰出一團銀白色的火焰出來,熊熊燃燒之際竟感受不到一絲炙熱,反倒是散發(fā)著一股柔和的氣息。
但就是這樣一股銀白色的火焰,落在倪縱與倪恒眼中卻是那么的炙熱,因為他們知道,這是生命的火焰,亦是堅定的火焰!
“呼…”
隨著那銀白色的火焰悄無聲息的消散之后,古宏看也不看自己掌心之中的圣戰(zhàn)印記,彈指間便將這從自己眉心勾出的印記朝著吳清殤送去。
伴隨著古宏的圣戰(zhàn)印記,一股強大的氣息頓時涌現(xiàn)在吳清殤的身體之內(nèi),彌漫在吳清殤的內(nèi)心之中,與之倪縱的圣妖印記相互抗衡了起來,像是在較勁著什么,又仿佛像是要將對方的氣息從吳清殤的身體之中排擠而出。
然而就是身體之內(nèi)的這種現(xiàn)象,頓時便讓吳清殤那迷糊的意識出現(xiàn)了一絲清醒,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住了一樣,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不好!”眼看著古宏這圣戰(zhàn)印記完美的融入進吳清殤眉心的時候,本無他想的三人剎那間便又異口同聲的失聲了起來。
前后不過片刻時間,之前還好好的一幕下一刻竟然發(fā)生了變化,這樣的事情是這三人始料不及的,或則說是這三人有些異想天開了。
只見原本就已經(jīng)萎靡無比的吳清殤徒然間開始顫抖,全身毛孔更是在這一瞬間猛然張開,一滴滴針孔般大小的血液不斷的從其皮膚毛孔之中溢出,轉(zhuǎn)眼間就連皮包骨的樣子都不復存在,出現(xiàn)在三人眼前的活脫脫一副血淋的骷髏!
雖說如今的吳清殤已徹底的融合了圣戰(zhàn),圣妖,但畢竟這種融合還未能達到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地步,前后算算時間甚至于一年的時間都還未過去,怎可真正穩(wěn)定?
“妖主氣息極度混亂,難道…”倪恒瞪目結(jié)舌的看著眼前那如血淋骷髏的吳清殤,竟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還愣著做什么,以我等三人之力此刻速速穩(wěn)住這股暴亂的氣息!”同樣不知所措的還有倪縱,但是此人卻能夠在下一刻迅速的反應過來,大喝一聲毫不猶豫的張口吐出一口精純的妖氣出去。
這妖氣無形無質(zhì),但卻莫名的能看到一股淡淡的紅霧,飄渺之下竟向著吳清殤彌漫而出,略一流轉(zhuǎn)之下便徹底將顫抖中的吳清殤包裹了起來。
同一時間,古宏與倪恒亦是不假思索的張口噴出一股精純極致的妖氣與星辰之力,三者不分彼此竟相互融合了起來并將吳清殤籠罩在內(nèi)。
“呼!”
但就在三人聯(lián)手想要將吳清殤身體之內(nèi)這個暴亂的氣息平穩(wěn)之際,一股更為強大的氣息赫然由其身體之內(nèi)向外沖擊而出,頃刻間便將倪縱三人的氣息完全沖開!
“這…”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頓時讓倪縱三人傻了眼,皆有些不明所以的愣在了原地。
可也就在此時,吳清殤那顫抖的身軀卻在三人面前漸漸平靜下來,而那流淌在其身體之內(nèi)的妖氣與星辰之力也隨之相互平息了下來,如此一幕又不禁讓倪縱三人暗自疑惑了許久。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這三人卻能夠看到吳清殤的另一場變化,只見其眉心與左目之中的那原本暗淡的圣族印記竟?jié)u漸的明亮了起來,像是有萬丈光芒被封印在里面等待著爆發(fā)。
“果然是遠古圣族的精純血脈,以我等八環(huán)的強大氣息都能生生被其抗拒而出…”不知過了多久之后,古宏這才繞了繞后腦勺憨笑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三人所不知道的情況之下,吳清殤那漸漸清醒的意識卻正在經(jīng)受著另外一場萬世磨練般的折磨!
此時的吳清殤,半夢半醒之中感覺自己呼吸是如此的緩慢,一種前所未有的虛脫感正遍布全身,身體之內(nèi)那流走于血脈之中的血液更是所剩無幾,使得自己的經(jīng)脈感覺起來像是被人使勁的拉扯著,隨著血脈的流逝,那寸寸肌肉與此同時正慢慢的枯萎著,一場不能言語的痛楚正在進行!
更是在外人所不知道的情況之下,就連自己身體之內(nèi)的骨架都開始出現(xiàn)了一聲聲細若游絲般的咔嚓之聲,仿佛只要身體之內(nèi)的血脈一旦流干,那么接下來將會輪到自己骨架之內(nèi)的骨髓消逝…
若說之前吳清殤昏迷也還好,可如今的吳清殤已經(jīng)或多或少清醒了不少,如此一來這種痛楚他怎能感受不到,最要命的是以如今他這具萎靡得不能在萎靡的身體,就連最基本的痛楚嘶喊都發(fā)不出一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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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