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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走為跑后, 香取很快就看到了長條形的餐桌,那張餐桌真的很長, 至少在香取看來幾乎看不到邊。同時桌上的那些甜點也映入了香取的眼簾,她激動的臉都紅了,腦袋上長長的兔子耳朵也耿直地豎了起來。
夏目看她這么誠實的身體反應(yīng),眼底忍不住漾起一抹笑意。
“啊,香取!”埋首在甜點堆里的文太聽到聲響疑惑地抬頭看去, 在看到黑發(fā)少女后忍不住驚訝地喊了一聲, 長長的耳朵也抖了起來。
“香取學(xué)姐!”切原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直接竄了出去, 連腦袋上的帽子帶歪了都沒在意。
“你是誰啊!干嘛牽著香取學(xué)姐的手!”頭發(fā)像海藻一樣的少年惡狠狠地瞪了夏目一眼, 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的眼睛似乎要冒出火花來。
“這是我的朋友夏目貴志, 赤也不可以這么沒禮貌哦。”香取自然地幫切原戴正了帽子, 剛想拍拍他的腦袋, 就發(fā)現(xiàn)帽子是個障礙,于是順手拍了拍他的帽檐。
“哪來那么多朋友……”切原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的身高已經(jīng)超過香取很多了, 此時正對眼睛的就是香取那對又長又軟的耳朵, 不禁撓的心里有點癢癢的。雖然文太也有兔子耳朵,但他一直沒讓他碰過, 此時切原盯著香取晃來晃去的耳朵, 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一下。
“!”香取下意識拍開他的手,護住耳朵警惕地看他。
之前碰到的人都沒有對她的耳朵表現(xiàn)出特別的關(guān)注, 香取自己摸自己耳朵也沒有太大的感覺, 因此她沒想到切原會突然出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耳朵是敏感點的緣故, 明明切原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她卻像過電了一下覺得麻麻的。
“伊藤,沒事吧?”夏目有些擔(dān)憂地看她,香取立馬回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沒事,只是有點被嚇到了?!毕闳∧孟伦o住耳朵的手,認真地警告切原,“不許動我的耳朵,聽見沒?”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麻煩死了?!鼻性荒蜔┑負]揮手,有點郁悶的向長桌那邊走去。香取學(xué)姐也是,文太前輩也是,不就是摸下耳朵嘛,至于反應(yīng)那么激烈嗎?他之前老是被摸頭還沒說什么呢!
“慈郎,快醒醒,香取來了?!绷硪贿叺奈奶屏送婆吭谧烂嫔系拇壤?,卷發(fā)的少年巍然不動任他推,口水流了一桌,嘴里還在呢喃不清地講著“吃不下了啦文太”這樣的話。
好丟人啊,文太慘不忍睹地捂住了臉,實在不想表明自己跟他認識。
“沒事,讓他睡吧。”香取一點也不在意,慈郎睡覺簡直就是天性,攔也攔不住,雖然她有辦法讓他清醒,不過沒那個必要。
招呼著夏目來吃甜點后,香取就不客氣地吃了起來,文太在邊上瞅了半天,才愣愣地問,“你們就是來吃東西的嗎?”
“唔啊,唔門是賴召底土的。..co香取含糊不清地講了一句,沉默一秒,在咽下了嘴巴里的甜點后再一次開口,“我們是來找地圖的,你們這應(yīng)該有撕裂的半張地圖吧?那上面應(yīng)該有通向紅心城堡的路?!?br/>
文太和切原看著她茫然地眨了眨豆豆眼,一副不明白她在說什么的表情。
香取看他們的表情也覺得奇怪,“你們不知道嗎?難道是被雅治拿走了?”
“不啊,我們一直都在這邊吃甜點,”文太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輕輕咳了兩聲,“但是沒看到什么地圖?!?br/>
“那雅治他……”
“那家伙跟我們打了個招呼就直接離開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br/>
也是,雅治本來就不太喜歡吃甜品。香取沉思著向嘴里叉了塊蛋糕,思考的情緒很快被甜美的香味籠罩。算了,先吃蛋糕吧。
吃到一半的時候,睡飽的慈郎揉揉眼睛清醒過來,他茫然地看著香取,呆呆道:“咦,我好像看見香取了。”
香取看著他這幅呆萌的樣子沒忍住捏了一把慈郎的臉,“笨蛋~就是我啊?!?br/>
慈郎被捏了臉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可是香取怎么也在這?”
慈郎的問題引起了其他幾人的注意,切原奇怪道:“對啊,香取學(xué)姐你又沒跟我們?nèi)ド?,怎么也會跑到鏡子里面?”
夏目也無聲地投來視線。
被幾個盯著的香取噎了一下,她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遍,“總之就是這樣,后來在我們商量怎樣救你們出來的時候,我被鏡子吸了進來?!?br/>
“不過放心啦,我覺得這個妖怪沒有惡意?!碑吘故潜淮蛏稀耙伤剖缴瘛睒撕灥难?。
“可是香取你怎么確定出去的辦法的呢?”文太不解地問道。
“我不確定啊,”香取很淡定地回復(fù),“只是按照套路來講,出去的方法在紅心女王那?!?br/>
“可是現(xiàn)在我們并沒有地圖?!毕哪堪櫫税櫭?,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唔,雅治是怎么說的?”香取咬著叉子看向文太。
文太聳聳肩,“他說一直是靠直覺走過來的,所以沒說幾句話就走掉了?!?br/>
香取汗顏了一下,這的確很像雅治的風(fēng)格,雖然他多半沒說實話。
“那個,你們說的地圖是那個嗎?” 切原突然開口,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慈郎將一個眼熟的東西塞進嘴里。
“慈郎,那個不能吃啊啊?。。?!”x2
心累的香取從不知為何今天格外呆萌的慈郎嘴里奪下地圖,抖了抖攤開后,和之前半張合在一起。..cop>“既然地圖找到了我們就出發(fā)吧?!彼哪看_認了一下就打算跟三人告別,自知理虧的慈郎將一堆甜點捧到香取面前,眨眨眼睛討好道。
“這是我嘗過的好吃的甜點,香取可以帶著路上吃?!?br/>
香取沉默地看著幾乎要把慈郎臉遮住的甜點山,覺得槽多無口。
慈郎,你是如何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把這些甜點都嘗一遍的?她不知道你還有黑洞胃的屬性???
要是他之前反穿的時候也這么能吃的話自己可能就養(yǎng)不起了。香取有點悲傷又有點慶幸地想。
最后香取并沒有拿那些甜點,畢竟她實在不知道要怎么帶走。
“吶,伊藤,”在兩人走出不久后,夏目猶豫著開口,“同樣被關(guān)在鏡子里面的這些人,都是之前反穿過的嗎?”
“是啊,夏目你不是都知道嗎?”香取有點疑惑他的疑問,夏目卻沒有說更多。
他只是覺得,也許自己要更努力一點才是。
不過說到牽扯進來的人,香取想了想之前見到的網(wǎng)王眾人,神色突然微妙起來。
人都見了個七七八八,卻沒有看到跡部的身影,也就是說,是那樣了吧?是她想的那樣了吧?
真是讓人忍不住同情啊跡部,她會心懷感激把你女裝的樣子印在腦海的。香取幸災(zāi)樂禍的想。
遠在宮殿的跡部打了個噴嚏。
“我單是想到跡部女裝會很出人意料,但沒想到效果會這么好。”香取喃喃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跡部看。
“沒錯,我原來以為會很好笑的,結(jié)果現(xiàn)在完笑不出來?!比释鯌K痛地表示贊同,他本來還以為能抓到跡部的把柄的……算了,對跡部來說這已經(jīng)是黑歷史了。
夏目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但他的內(nèi)心此刻無疑也是驚艷的,“似乎……很適合?”
跡部此時的打扮非常女王,一般來說,如果不是偏女性的纖細身材的話,男扮女裝都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然而這點在跡部身上卻完沒有體現(xiàn)出來。可能是被包裹的嚴實的緣故,長裙遮住了跡部的腿,肩上也有厚重的披風(fēng)遮擋,鍛煉的結(jié)實的肌肉被掩蓋了起來,只有跡部精致的臉暴露在了陽光下。而且大概是氣勢加成的緣故,此時的跡部反而有種雌雄莫辯的美感……這樣的想法要是被跡部知道了她會被殺掉吧?
看著這樣的跡部,香取突然有一種要彎的感覺。等等清醒一點!跡部他是男孩子?。?br/>
清醒過后,香取抹了把臉,表情嚴肅地跟仁王雙雙豎起大拇指。
“nice!”x2
“你們想死嗎?”跡部的臉完黑了,細聽還有隱約的磨牙聲。
“別這么生氣啦,精市也有女裝哦,他就淡定很多?!毕闳】篡E部臉色還是不好,想了想湊到他面前微微下蹲,“不然你摸摸我的耳朵?據(jù)說摸毛茸茸心情會變好哦!”
跡部冷哼一聲,猶豫了一下還是默默伸出了手。
因為低著頭,香取只能看到跡部裙子上繁瑣的花紋,然后她感覺到某種輕柔的觸碰,一觸即離。
“怎么樣,心情好點沒?”香取又等了幾秒,確定跡部不再動手后就起身,笑嘻嘻地問他。
“馬馬虎虎?!臂E部別過了頭,半張臉隱沒在手掌下,只留下隱隱發(fā)紅的耳尖。
香取見他這個反應(yīng)愣了一下,心里剛閃過“跡部這樣有點可愛”的想法,就被勾住了脖子。
白毛狐貍湊到香取身邊,氣息直接撲在了她的耳朵上,“噗哩,真過分啊,對跡部就這么主動,我摸就反應(yīng)那么大?!?br/>
香取有點不適地偏了偏頭,聽到這話直接一個肘擊過去,反駁道:“你那哪是摸??!你是想把我耳朵揪下來吧!”
“我那不是沒控制好力道嗎!”
“聽你鬼扯!”
“你們是小學(xué)生嗎???”聽到一半實在忍不住的跡部吐槽道,他表情不悅地叩了叩扶手,“現(xiàn)在最要緊的不是研究怎么出去嗎?”
跡部這么說著,眼睛直直看向仁王,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移開視線。
香取注意到跡部這么長時間都沒有從王座上站起來,不禁有了一個奇妙的猜測,說起來,精市穿的是什么鞋子來著?
“跡部,你是不是站不起來?”
跡部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他僵硬地伸手摸了摸臉上的淚痣,哼了一聲,“啊恩,我就是喜歡坐著怎么了?”
從跡部的反應(yīng)香取基本可以確定了,跡部這是穿了高跟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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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證自己不真的笑出來,香取輕咳一聲,假裝若無其事地扯走了仁王,和夏目一起去探索這個宮殿。
“伊藤,這邊?!睕]費多少工夫,夏目就在不遠處的桌子上發(fā)現(xiàn)了一張紙片,香取湊過去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寫的很漂亮,只是……她看不懂。
“噗哩,這上面寫的是什么?……名字?”仁王費解地觀察了一下這張紙片,發(fā)現(xiàn)它的確除了這行字什么都沒寫。
“是[你的名字]吧?”夏目輕聲說道,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識看向香取。
香取跟夏目對視的剎那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她對茶發(fā)的少年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用指尖在紙條下面的空白處寫了[南梔]兩個字。
既然是認識她的,還會問這種問題的,也就只有她的式神了吧?
既然如此,這個名字才是最正確的存在。
像是為了驗證她的猜測,他們腳下的地面猛地開始搖晃,香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就覺得身下一空,瞬間由室內(nèi)到了室外,似乎還在空中????。?!
等等!這個走向是不是有哪里不對?!香取驚恐地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水面,然后,落了下去。
陷入水中的香取冷漠地想,不管那個妖怪是誰,這筆賬她都給你記下了。
一個小時后——
“哈哈哈,這還真是有趣的經(jīng)歷呢?!甭犗哪恐v了他們在鏡子里過程的名取周一也有些一頭霧水,他也著實沒想到會有這么奇怪的妖怪,沒有要求沒有目標,似乎真的只是單純讓他們度過像愛麗絲夢游仙境一樣的奇幻經(jīng)歷。
可是,會有那么好心的妖怪嗎?
已經(jīng)洗過澡,將濕衣服換下的香取唔了一聲,看了一眼夏目。
他沒有把紙條的事跟名取講呢,有點開心。雖然她不介意讓其他人知道,不過這種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香取盯著他看了很久呢,你們認識?”還沒有見過夏目的幸村問道,他看看香取又看看夏目,語氣有些微妙。
香取眼神飄忽了一下。
“嘛,什么情況你懂的……說起來,貓咪老師,你是不是變胖了?”不知為何有些心虛的香取趕忙轉(zhuǎn)移話題,將槍口瞄準了正在大快朵頤的某貓。
十分介意別人說自己胖的貓咪老師瞬間就炸了,想都不想就朝她撲了過去,“小丫頭你說什么!”
香取在貓咪老師撲過來的剎那哀嚎了一聲,她動作迅速地將手里的水杯往茶幾上一放,一手撐著沙發(fā)就跳到了沙發(fā)背后。
“小丫頭!你干嘛躲開!”
“干什么!看到有東西撲過來第一反應(yīng)躲開很正常吧!再說了,你這個體重突然壓過來我可吃不消。”香取十分迅速地反駁,警惕地從沙發(fā)背后冒出一雙眼睛。
“你!“
“好啦好啦,”夏目有些無奈地將張牙舞爪的貓咪老師抱回去,擼了擼它的毛,“伊藤也不是故意的,老師你就原諒她吧。”
“那我要吃七辻屋豆沙包!”貓咪老師十分自然地得寸進尺。
“為什么是……好吧,我知道了?!毕哪坑行o奈地嘆了口氣。
眼見這場風(fēng)波被夏目擺平,妖怪事件又沒有危險性,名取周一很自然地提出告別,雖然還有疑點,但是再糾纏下去也不是辦法。
“那么我們先告辭了?!毕哪勘е堖淅蠋煾闳〈蛘泻?,他的身上還穿著文太的衣服,“衣服我會洗干凈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