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珠閃著晶瑩的光順著草葉緩緩滑落,滴落在小池中。小鳥唱著悅耳的歌謠緩緩落下,站在窗邊的樹枝上。一位少女坐在梳妝臺前一下一下地梳著自己柔亮的長發(fā)。
濃密的睫毛輕輕地顫動著,如同黑色蝴蝶的翅膀,褐色的貓眼里深不可測,如同黑洞一般,讓人不敢對視,生怕自己的魂魄會被吸進(jìn)去,翹挺的鼻子下是淡粉色的水潤雙唇,那嘴角的弧度沒有少女的清純溫暖,只有邪肆冷漠。
她輕輕側(cè)過頭,肩頭的黑發(fā)順著她的動作滑下,點(diǎn)綴在她紅艷如火的長袍上。
“朱雀?!彼龁镜溃曇羟謇鋹偠?。
“撲撲撲”一只火紅的小鳥撲打著小翅膀從窗外飛了進(jìn)來。她抬起一只手臂,小鳥輕輕地落在她的手臂上,用那黑豆大小的眼睛看著她。
“打聽到什么了嗎?”她問道,眼中閃過一抹狠戾,
“夙焰,真心的沒有,盡血蝠神馬的沒多少人知道?!敝烊笩o奈道。
“還是沒有嗎……”夙焰輕嘆一口氣,來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不語。
“不過我倒是打聽到馬上要到春天了,外面有個花神節(jié),聽說蠻好玩的?!敝烊感ξ卣f道,看向夙焰的眼中寫滿了期待。
“才從魔界回來,你又想著出去玩了?!?br/>
“……不是已經(jīng)過去了五天了么……該出去玩玩了~”朱雀道。
“……”
“夙焰,起床了么?”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殿門外傳了進(jìn)來。夙焰手一松,朱雀自覺地飛到一邊去了。
“起了,什么事?”夙焰回道,來到門前,打開門。
只見一身金邊白底長袍的俊俏少年站在那里。
他見到夙焰,溫和地笑了笑,但是耳朵卻微微紅了。
“猗耀,什么事?”夙焰笑著問道,眼中滿是戲謔。
猗耀面不改色,依舊溫和地笑著,不過耳朵更紅了。
五天前,夙焰從第二道門那里回來,不僅衣服破爛不堪,差點(diǎn)春光外泄,而且渾身是傷。正巧遇到她的是猗耀,猗耀便紅著臉將昏迷的夙焰送了回來。
看他害羞,定然是為了這件事。
果然是個熱血少年啊。
夙焰以一個靈魂四十幾歲的身份在內(nèi)心吐槽道。
“宮主說,該讓你到外面自己闖闖了。不過柔溪想讓你到他那邊玩玩?!扁⒁f道,眼中帶上了幾抹遺憾。
早知道他也跟宮主說,讓夙焰到他那里去了。
“……沒了?”
“……沒了?!?br/>
“哦?!?br/>
“吱丫——”“呯!”
猗耀愣愣地看著面前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門,過了一會兒,自己無奈地摸摸鼻子,離開了,心中浮現(xiàn)出幾絲欣慰。
這次夙焰從禁地回來后變了不少,情緒沒以前那么容易憂郁了,莫非是解開了關(guān)于牧蛟離的心結(jié)?
這樣,很好。
想著想著,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眾人一陣猛寒。
雖說猗耀以溫和出名,可是這一臉傻乎乎的笑是什么情況?!
難道他迎來了他的春天?
頓時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開始變得猥瑣了……
“怎么樣?告訴她了?”
猗耀在經(jīng)過梅林時,一個聲音冷不丁響起來,嚇了他一跳。他無語地嘆了一口氣,“宮主大人,緊張女兒也不能用兒子的命來整啊。”
槐幽扯了扯嘴角,眼神閃爍。
“我跟她說了。不過,宮主大人,您為什么這么著急地讓夙焰進(jìn)入江湖中呢?”
“時間不多了,而且她應(yīng)該不會辜負(fù)我的期望。”槐幽理了理頭發(fā),看著手中幾根銀發(fā),目露滄桑。
他也老了,這獄墨宮遲早是要交給夙焰他們的,前段時間江湖不算很太平,趁著最近江湖還算太平,讓夙焰多歷練歷練。
“……莫非,這也是您的直覺?”
槐幽一愣,看了眼一旁面色凝重的猗耀,不禁哈哈大笑,他拍了拍猗耀的背,點(diǎn)點(diǎn)頭。
“好吧,那這一定得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了?!睂m主的直覺,可是很強(qiáng)大的……
“對了?!被庇耐蝗幌肫鹗裁矗叭嵯屬硌媸裁磿r候過去?”
“……”猗耀抽了抽嘴角,“他……已經(jīng)派人將轎子抬到獄墨宮門口了……就等夙焰了。”
“……”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無奈
。
“夙焰——”門外突然傳來白虎撕心裂肺的喊叫聲,一只小白貓飛快地躥了進(jìn)來。
“白虎,你媳婦被人給強(qiáng)了?叫得那么凄慘?”朱雀站在果盤邊說道,然后又淡定地啃了一口櫻桃。
“你才被強(qiáng)了呢!你全家都被強(qiáng)了!”白虎怒道。
“……”夙焰扶額,這些話是誰教它們的!
“夙焰夙焰!外面有美女!一群?。 卑谆⒉辉倮聿侵烊?,對著夙焰叫道,小臉上滿是興奮,它話音剛落。
“嗖”
一個火紅的小身影或作一道紅光消失了……
“……”
“……”
下一刻。
“夙焰——”換作朱雀撕心裂肺了……
“怎么回事?”夙焰看了眼白虎,有些疑惑。
獄墨宮美女有很多,但是白虎它們都熟悉,今天難道有客人來?
“嘿嘿,貌似是一個叫柔溪的人的手下,來接你的?!卑谆醒笱蟮?,后面的小尾巴愜意地左右晃動。
夙焰沉吟一會兒,正巧殿門被敲響了。打開門,是一個氣質(zhì)冰冷的美人。
夙焰淡然地看著她,不語。
美人眼中滿是驚艷,怔了一會兒急忙作揖,“柔溪大人派汝等來接少宮主,不知少宮主何時啟程?”
“明日,早晨?!?br/>
“是?!?br/>
美人退下了。
夙焰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懷念。
冷琉璃,你在魔界過得可好?
時間總是那么的容易逝去,一轉(zhuǎn)眼,已是清晨。
夙焰換了一身淡藍(lán)色的衣服,蒙上了薄薄的面紗。
那日在武林大會上出盡了風(fēng)頭,一身紅袍,銀色面具,紅線和火之妖都成了她的標(biāo)志。如若她以那一身裝扮出去定然會有不少麻煩,攪了她的好心情,所以她很明智地?fù)Q了一身行頭。
扶了扶頭上銀色的發(fā)簪,她慢慢上了轎子。
幾位氣質(zhì)不同的美女對視一眼,起轎,走進(jìn)了密道。
不知走了多久,終于走出了漆黑的密道。陽光透進(jìn)轎內(nèi),照在夙焰面無表情的臉上。那被面紗蒙住的下半張臉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朦朦朧朧,讓她整個人縹緲如仙。
在經(jīng)過一片小樹林時,一個美女來到窗邊。
“少宮主……”
“暫且叫我……小姐吧?!毙〗恪嫘牡牟幌矚g這個稱呼。
“是。小姐,林中有人被追殺,我們……”
“不必了,繼續(xù)往前走?!辟硌娴?,以她的內(nèi)力她又怎么不會知道林中的情況呢。
“救命啊——”
一聲女人的呼喊聲驚了一片的鳥兒,也驚了夙焰。
她震驚地看了一眼那樹林,“停轎!”
抬轎的幾人雖不清楚什么情況,但還是照做了。
不等她們將轎子放穩(wěn),夙焰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沖了出去。
只因那個聲音……是林慧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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