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長輩既是都已經(jīng)見過面,徐歡的親事就算是正式訂下來了。轉(zhuǎn)眼過了幾個月,眼看著快要到結(jié)婚的日子了,悅娥也開始給倆閨‘女’準(zhǔn)備東西,不說別的,單是為大妮兒和徐歡準(zhǔn)備被子,就要費不少功夫,鄉(xiāng)下人結(jié)婚的風(fēng)俗是男方只準(zhǔn)備兩套喜被應(yīng)景即可,大頭則看‘女’方家里。
前些年日子不好過的時候,這嫁閨‘女’準(zhǔn)備的被子都少,這幾年條件好了,大家都互相攀比,你送四套喜被,那我就送六套喜被,如今嫁閨‘女’送八套喜被已成主流,聽著也喜慶。悅娥要為自家倆閨‘女’縫制被子,這一下子要做十六套被子著實辛苦些,不過幸好家里的‘女’人們都來幫忙,要不然還真是不好‘弄’。
這天‘玉’梅也來給悅娥幫忙,妯娌倆邊縫制被子邊嘮家常。
“聽說你家‘花’兒已經(jīng)懷上了?”悅娥微笑著問‘玉’梅,她平日里并不常出‘門’,這事兒還是昨個慧蘭來跟她說的。
“是啊!”提起這事兒‘玉’梅也是一臉的喜氣,笑著說:“現(xiàn)在正害喜呢,吃不下去東西,昨個俺還讓他爹買些酸梅給‘花’兒捎去!”
悅娥聽了這話一臉羨慕的說:“弟妹真是有福氣啊,這馬上就要當(dāng)外婆了啊,對了,你家柱子的親事說得如何了?”
“還沒訂下呢!”‘玉’梅回道:“柱子的事兒不著急,如今他姐姐剛懷上,等生了孩子說不定俺還得多照應(yīng)些!至于柱子,俺想著再等個一兩年給他挑個老實能干的姑娘!咱家的新宅子都是現(xiàn)成的,還愁找不著姑娘?”
‘玉’梅這話說得到也有底氣,為了給孩子們多置些家業(yè),‘玉’梅前幾年就讓男人在村里又買了塊宅基地,去年又請了工人蓋起了新房,就等著以后給柱子辦喜事用!
“還是弟妹會算計?。 睈偠鹳潎@著:“這過日子就得找個踏實能干的,以后咱們年紀(jì)大了,你家的豬場也能有人照應(yīng)!”
“可不是!”‘玉’梅笑嘻嘻的說。
兩人正說著話,慧蘭從外面進(jìn)來了。見到‘玉’梅就笑著說:“二嫂也來了!”
‘玉’梅見她進(jìn)來也沒多說話,只是“嗯”了一聲,她向來不喜這個小姑子,慧蘭也知道二嫂對自己一向冷淡,所以也不在意。
悅娥招呼慧蘭坐下歇息,慧蘭又笑著說:“大嫂不用招呼俺,俺來就是要給大嫂幫忙的,你要是招呼俺那不是給你添麻煩嘛!”自從徐母過世后,慧蘭越來越覺得自己跟孩子離不開哥哥們的照顧,二嫂對自己不喜。三哥又自顧不暇。只有大哥平時對自己照顧得比較多。慧蘭也不再成天找悅娥的麻煩,對自己大嫂越來越恭敬起來,所以一聽說大嫂要封喜被,她就趕來湊熱鬧。
悅娥知道慧蘭是不擅長針線活的。當(dāng)姑娘時成天被婆婆寵著,嫁人以后也沒工夫‘弄’針線,手生的很,自己要是讓慧蘭幫忙,那縫出來的針線歪歪扭扭捏的,豈不讓閨‘女’的婆家人笑話。
雖心里這么想,不過悅娥也不愿拂了小姑的好意,只笑著對慧蘭說:“俺這眼睛現(xiàn)在有些‘花’了,穿針著實費勁。你既然來了,正好幫我穿穿針,也省的俺在這兒耽誤功夫!”
慧蘭聽了這話忙笑著應(yīng)了下來,她也正愁自己針線不好,大嫂說這話可正是給自己臺階下了。
忙活了半個多月。悅娥先后縫了十幾‘床’喜被,李母和悅靈也幫著縫了幾‘床’被子,總算是都給準(zhǔn)備齊了。
徐保興在跟兩個親家商量之后,決定將倆閨‘女’同時嫁出去,至于宴席就擺在市里的大飯店里。
這徐家倆口子都在為閨‘女’的喜事忙碌著,隨著結(jié)婚日子的臨近,家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大妮兒的家具已經(jīng)選好提前送了過去,至于徐歡,由于孫木匠老早就為自家孩子做好了家具,這方面徐保興倒是不用‘操’心。
孫家老大老二如今都已經(jīng)搬出去另過,孫一清擔(dān)心徐歡在自己老家住會不習(xí)慣,就在城里買了套房子,自己找人裝修了一番,打算等結(jié)婚以后在老家呆一段時間就搬出去住。
看著家里人都在為自己和姐姐結(jié)婚的事忙碌著,徐歡只覺得這好像在做夢一樣,怎么這么快自己就要結(jié)婚了呢?
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徐歡就莫名有些緊張,在廠里也總是有意無意的躲著孫一清,大妮兒在一旁看著取笑妹妹道:“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妹妹難道還要效仿古代,來個婚前避嫌嗎?”
對徐歡的這番舉動,孫一清并不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忙碌完工作后,就跑去新買的房子里一陣忙活,過了一段時間后,孫一清就拉著徐歡領(lǐng)她去看房子。
屋里的擺設(shè)很簡單,家具也沒幾樣,而且看上去跟外面買的家具明顯不大一樣,孫一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做得有些粗糙了,桌面還沒有打磨好,你還喜歡什么樣式的跟我說說,我盡量給你做!”
徐歡‘摸’著這有些粗糙的家具不禁笑了,雖然孫家是做木匠的,但孫一清從小讀書,做家具并不擅長,能做出這些東西也是費了不少心思了。
“真的要我隨意說?”徐歡笑著問道。
“那當(dāng)然,這里以后就是咱們的家,屋里的擺設(shè)自然是你說了算!”孫一清挑了下眉,認(rèn)真的說道。
徐歡走進(jìn)臥室,指著墻角說道:“這里我要一個大壁柜,那里給我做個電腦桌,還有梳妝臺放在那里,光線好……”
徐歡巴拉巴拉說了半天,孫一清忙認(rèn)真拿筆記下,末了苦笑著說:“這工程有些大,一時半會干不完,你恐怕要多等些時候……”他不想假手于人,自己手工做這些東西著實要費些功夫。
“沒關(guān)系!我可以慢慢等!”徐歡微笑著說,仔細(xì)想想,有個會做手工的男人也不錯,嗯,等將來有了寶寶再讓男人做個嬰兒‘床’,她這么想著,忽然臉又有些紅了,孫一清在一旁看呆了,忍不住擁住了她說道:“丫頭,以后有什么事不許再藏在心里!”
“我哪有?”徐歡抗議著說,心里卻想著有些事恐怕自己就是告訴了他,他也不會相信的。
知道徐歡就快要結(jié)婚了,李悅欣從省城打來電話笑著說:“我可給你和大妮兒在省城買了不少新衣服呢,夠你們穿幾年的了,不過以后要是有了小寶寶身材走了樣我可不管??!”
徐歡聽了她的話又羞又惱的說:“四姨就會取笑我,你跟趙老師的事兒什么時候辦?我外婆可都等急了呢!”
悅欣在電話那頭笑道:“這不用你‘操’心,你還是多想想自己吧,沒事趕緊到你婆家多走動走動,免得嫁過去以后生疏!”
徐歡知道四姨也是為自己好,可她是沒這個厚臉皮往孫一清家里跑的,孫一清也知道她面皮薄,不過還是找機會將自己大哥和二哥家的人都給徐歡介紹了一番。
孫家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都是典型的農(nóng)村‘婦’‘女’,本來她們聽說老三找了個農(nóng)村姑娘,還想著自己這小叔算是白念了這么多書,怎么不從城里找個媳‘婦’回來,不過見徐歡之后,兩個人暗自嘀咕著,這弟媳‘婦’哪像是農(nóng)村姑娘啊,分明像是從城里出來的,因而跟徐歡說話也不那么利索了,總有一種鄉(xiāng)下人跟城里人說話的感覺,渾身不自在。
徐歡其實比她倆還緊張,好在孫一清在一旁鼓勵著她,三人也算是互相認(rèn)識了下。
比起徐歡的不自在,大妮兒在婆家真可謂是如魚得水,因為從小就跟村長一家認(rèn)識,自訂了婚以后,她也沒多忌諱,時不時也去村長家里坐坐,還經(jīng)常幫著未來的婆婆翠蓮干家務(wù)活,翠蓮對大妮兒也是極喜歡。
當(dāng)年為了響應(yīng)計劃生育,翠蓮只要了一個兒子,有時見別人家里的小‘女’孩,她心里也是羨慕不已,大妮兒人乖巧,又能和她說得上話,她心里也真是喜歡上了這丫頭,一心想著等大妮兒過了‘門’,自己要把這兒媳當(dāng)親閨‘女’疼。
結(jié)婚的日子終于到了,這一天徐保興租了兩輛大巴車,請了不少村里人去城里參加倆閨‘女’的結(jié)婚典禮,徐保興在村里一向人緣好,村里人也愿意賣他的面子,因此去的人還真不少。
有了大妮兒陪著,徐歡也不是那么緊張了,倒是悅娥心里有些不舍,這一下子要送走兩個閨‘女’,任是哪個當(dāng)娘的心里都不好受,婚禮前一晚,悅娥就睡在了自己倆閨‘女’的屋里,千叮嚀萬囑咐得,讓倆閨‘女’在婆家一定要好好過日子,跟婆家人要和睦相處。
悅娥對大閨‘女’還算放心,畢竟是一個村里的,而且兩家平日里走動得也多,大妮兒跟未來的婆婆也很熟悉,只自己這二閨‘女’結(jié)婚前跟婆家人打得‘交’道少,雖說以后要自己搬出去住,可結(jié)婚頭兩個月,總要住在一塊兒熟悉熟悉。
“這幾年你在外面住慣了,這結(jié)婚以后跟公婆住在一塊兒萬事都要隱忍,多幫婆婆干活,知道嗎?”悅娥仔細(xì)得給自己二閨‘女’‘交’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