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憐的臉色陡然一白,眼底閃過一抹驚慌,隨即又裝作鎮(zhèn)定,沉聲道:“你說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不知道我再在說什么是嗎?”如歌輕笑了一聲,抿了抿唇,冷眼瞅著她:“丁長順是你的伯父吧?昨天葉警官說起來的時候,你為什么害怕?”
“誰害怕了?”丁小憐一頓,尖聲反駁:“你不要亂給我扣帽子?!?br/>
“好,不給你亂扣帽子,我這里有通話記錄,也有電話號碼,查一查,那天是誰給我打了電話,就明白一切了。”如歌還是覺得坦蕩的問出來,要比卑鄙的手段更讓人心里痛快。
丁小憐震驚,她瞪大眼睛看著許如歌。
如歌冷冷地看著她,往前邁了一步:“你算計我可以,但是你算計了顧成勛,我也許好惹,你覺得顧成勛好惹嗎?你有膽子承受你伯父因此而失業(yè)嗎?”
丁小憐有點被嚇到。
她蒼白了一張臉,看著許如歌,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對著如歌道:“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不要胡說八道,我算計你?你有什么證據?”
“我拿到證據的時候,你伯父可能就得離開櫻桃大酒店了?!比绺璩谅暤?。
丁小憐一頓,硬聲道:“許如歌,你妄想癥吧,害你?你有被我害的價值嗎?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她轉身就走。
如歌的聲音從后面飄來,“你如不能聰明點辦的神不知鬼不覺長點腦子,就不要惹我,否則難堪的只是你自己?!?br/>
丁小憐眸子一僵,眼底一抹懊惱閃過,沒有回頭,逃似的離開。
如歌站在洗手間里,長吁了一口氣。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眸子里還有怒意,到底她還是做不到云淡風輕,到底她還是很在意丁小憐給她帶來的傷害。
曾經付出過真摯的情感,那么好的關系,到現在因為一個男人這樣算計,值得嗎?
罷了。
淘汰掉的友情,不值得自己如此去唏噓,她想,她唏噓的是那些浪費的感情。
把衣服往上拉了下,許如歌把上面的扣子扣緊,覺得差不多了,這才往辦公室走去。
進門之后,她心虛的看了眼榮易,榮易并沒有任何表現,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對如歌和陳老師道:“許老師,薛老師,陳老師,今天我正式來了,跟主任商量了,要接過來許老師和薛老師班里的數學課?!?br/>
“哎呀,你快接過去吧,我自己帶了四個班,的確累死了?!标惱蠋熌鞘且桓笨偹闶墙饷摰谋砬?。
榮易道:“辛苦了,陳老師,我得謝謝你。”
“客氣啥,咱們一個辦公室的,希望大家都和和美美的?!标惱蠋煹?。
這時,大家都不自覺的看向了丁小憐。
有人也看向如歌。
如歌只是淡淡的一笑,沒有表現。
她跟丁小憐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沒想過其他的。
大家也都笑而不語。
這種情況,指著如歌去大度,也不可能。
榮易跟陳老師做交接。如歌配合,今天是小長假的最后一天。
孩子們早就興奮的在下課的時候就嚷嚷了。
榮易交接完,上了第一堂數學課,下課的時候被榮念拉住:“榮老師,你回來了,真好?!?br/>
“我早就回來了?!睒s易看到榮念就覺得非常的親切,特意留下來,跟榮念聊天:“小家伙,五一節(jié)有什么打算?”
“過生日啊,五一節(jié)是我生日?!睒s念興奮的道:“我明天生日,要過生日了?!?br/>
“是嗎?那我祝你生日快樂。”榮易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頭發(fā):“打算怎么過生日?”
“我要跟許老師一起過?!毙〖一铽I寶一般的對榮易匯報:“許老師答應了,跟我一起過生日。”
“是嗎?”榮易一聽,也有點奇怪:“既然答應了跟你一起過生日,那榮老師我可不可以也跟你一起過生日啊?”
“這個我是很高興的,可是榮老師這次對不起了,我跟許老師要出國哦,你可能來不及辦護照了。”
一聽這話,榮易凌厲的目光一閃:“出國過生日?”
“對啊,我,許老師,還有我舅舅。”小家伙道:“當然還要帶一些隨從?!?br/>
榮易瞇了瞇眼睛,眉頭不自覺的擰了起來。
“榮老師,下次吧,下次我提前約你,咱們一起過生日?!睒s念對榮易也是很熱情的,他最喜歡榮老師和許老師了。
榮易笑了笑,看著榮念,又問了句:“你舅舅是顧成勛?”
“嗯?!?br/>
榮易眸子一閃,如歌跟顧成勛要出去過生日嗎?
“嗯,好吧,老師祝你生日快樂,等你回來,補給你禮物?!睒s易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真是柔順啊,又黑又密的,像極了榮家的人,他堂哥,他,都是這樣的頭發(fā)。
“哦,有禮物???”榮念興奮起來:“什么禮物?”
“等你回來就知道了?!睒s易松開手,對他道:“注意安全。”
“沒關系啊,舅舅帶著我們,我會照顧好許老師的?!?br/>
榮易又看看榮念,眸子里有些怔忪,良久回神,這才回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看到了如歌,他的目光里多了一抹復雜。
走了過去,問如歌:“如歌,五一長假有什么安排?”
如歌一怔,道:“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
她沒有告訴榮易去馬爾代夫,到底這些事不是那么光彩,畢竟同行的人是顧成勛,她也還沒有離婚。
榮易一聽,笑了笑,沒有再開口。
他回到自己位置,眸子里承載了一抹傷感。
中午時候,如歌一放學就安置好學生們吃飯午休,然后自己出去買禮物。
榮念的生日,她沒有忘記要買禮物。
只是剛進商場,就接到了顧成勛電話:“我的話,你又當耳旁風了?”
“沒有,沒有!”如歌心里驚得不行,這個男人就是無所不在,可以輕易控制人的內心。
“那怎么還不回來?”
“我在給榮念買禮物?!比绺璧?“我總不能不給孩子禮物,他要過生日呢?!?br/>
“那我呢?”顧成勛又問。
如歌一驚:“你?”
“對!”
“你也過生日嗎?”如歌詫異了,難道顧成勛也要過生日?
“當然?!?br/>
“你跟榮念一天的?”
“你有意見?”顧成勛反問。
“呃,沒有!”如歌立刻道:“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你們一天的。我給你買禮物?!?br/>
如歌只希望他能不要這么犀利,不要這么步步緊逼,讓她有點喘息的時間。
“好,給我買禮物,買完了回來?!?br/>
“我下午得去學校啊。”
“那也得回來。”
如歌有點煩躁:“知道了?!?br/>
她有一種被人吃得死死的感覺,這感覺很不好。
她在商場里看了一圈,轉了很久,不知道給榮念買什么禮物。
最后,她只能按照自己的喜好,買了一副圍棋。
當然,她會下圍棋,希望教一榮念,讓榮念也學。
買好了之后,想到了顧成勛,她覺得那個男人真是太吹毛求疵了,買禮物是心甘情愿的,哪有像他這樣逼著人買的。
她路過男裝專柜,也不知道買什么,看到了一條領帶,問了下:“這個多少?”
“一千二。”導購道。
好貴??!
可是一千二恐怕在顧成勛那里也不算什么吧。
她再度看看那條領帶,銀色暗紋的,看起來很普通,越看越覺得好看。
樸素中透著大氣,一種很隱忍的情緒,像極了平時沒有任何表情的顧成勛。
這領帶,很適合他,
“好,就這個吧,麻煩你幫我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