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婉想要否認,老太太抬手阻止:“你別急著否認,你不在乎祁軒,你不會做一桌他愛吃的菜,你不在乎祁軒,你不會在做完飯后第一時間先回屋梳洗,若是你真不在乎他,你不會讓他進大門,祖母可有說錯?”
地爐上的水燒開,氣沖出水壺蓋子,發(fā)出“噗噗”聲。
顧清婉擰起水壺泡茶,沒有說一句話,默默地聽著老太太說,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老太太嘴巴這么能說會道,她好像沒有老太太說的那樣在乎夏祁軒吧?但她被老太太說得找不到話來反駁。
“婉丫頭,祁軒是個什么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你們兩個可以說是命運的相遇,好好珍惜這份緣分,等你老了那一天,還想在一起也是一種奢侈,你們兩個成親到今日,聚少離多,為何不好好珍惜?!崩咸S土都埋到脖子的人,看事情看得透,她知道顧清婉現(xiàn)在還沒有認清楚自己的心。
老太太的話很有道理,顧清婉都聽進心里,她開口道:“謝謝祖母教誨,婉兒記在心里了?!?br/>
“祖母一直都知道你是一個懂事的孩子,祖母便不再多說,你要怎么做,相信你有分寸?!崩咸溥涞亟舆^茶水喝著,心里已經(jīng)盤算起什么時候能抱曾孫的日子。
顧清婉喝著茶水,心里卻想著老太太說的話,夏祁軒竟然為了見她,每日每夜的趕路,難怪他看起來那么疲憊,心里不感動是假的。
“齊天心,你給我出來?!?br/>
顧清婉心里還盤算著要怎樣和夏祁軒和好,一聲似要震破耳膜的聲音傳進屋子里,這聲音是陳詡的,聽起來極其憤怒,不過,齊天心是誰?
疑問剛生,便見老太太放下茶杯,氣哼哼起身朝外走:“這個沒大沒小的臭小子,竟然敢直呼老身名頭?!?br/>
顧清婉連忙放下茶杯跟了出去。
院子里,此刻站著顧家和夏家這邊的人,還有陳詡主仆,加上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子,女子衣衫不整,嘴角有血水掛著。
“陳小子,長膽了是不是,竟然直呼老身名頭?!崩咸珓偝龉伴T,便大步走到人群前方,和陳詡對峙著。
陳詡收回和夏祁軒互瞪的雙眼,看向老太太:“你真卑鄙,竟然安排一個女人給我?!?br/>
老太太正想要否認,陳詡有開口道:“你別想否認,她自己承認,是你和畫秋去春樓里請的她,事成之后為她贖身,可是事實?”
顧清婉走到拱門,便聽見這句話,她停在拱門口,望向人群那邊,看到陳詡氣得額頭青筋凸顯的模樣,再看到陳詡旁邊的女人,加上他的話,便有幾分明白。
還未及收回目光,便感受到一道充滿怒氣的目光灼燒著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夏祁軒這個小氣的男人,他生氣,恐怕是認為她沒有看他,她偏不看他,本來還想原諒他的,結(jié)果他的臭毛病一點也不改。
顧清婉的到來,同樣引起陳詡的注意,他看著她,剛剛還凌厲的眼神,突然轉(zhuǎn)變成一汪溫柔的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