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劍晨拿著合同跑了出去,雖然悲憤,可是,他此時首先要找的人就是藜麥!
藜麥姐明明知道的,她怎么會……沐劍晨甚至不敢往下想了,不,他一定是要跟藜麥親自見面后,要她親口說才會信的,他相信,藜麥姐一定是不知情的,就算是之情也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否則,藜麥姐是不會這么對待自己的,更何況她明明知道,自己愛她!
藜麥接到沐劍晨的電話時候,剛剛從公司出來,最近事兒多的很,總是加班,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她的這個崗位,不加班反而會覺得稀奇的很呢。
“藜麥,你在哪,我想跟你見一面,有事兒問你!”沐劍晨說。
“哦,是沐劍晨?。俊鞭见溤陔娫捔硪贿吰v的說道:“我剛下班,有點累了,你有什么事兒,方便在電話里說明碼?”
“我在你附近,你別動,我去接你,最多十五分鐘!”沐劍晨說,說完就掛了電話。藜麥到是很少被沐劍晨掛電話,想來許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兒吧。自從上次他跟自己表白完,一個多月了,基本沒再主動聯系自己,原本藜麥以為,感情的事兒一旦說破了,他們之間連同陌路都不如,所以一個月前她才把合同直接交給沐天翔,希望借著他的手讓沐劍晨趕緊簽了合同。
可是藜麥卻是未曾想到,沐天翔拿著合同久久都簽不回來,這讓江皓宇都追問了幾次進度,想必在拿不下來,江皓宇也是要責怪的了。
細細的想了想,藜麥到底還是站住了。不大一會兒的功夫,沐劍晨就到了,他搖下窗戶,說了一句:“上車!”也是,總是不能有什么事兒,就這么站在大街上說。
藜麥也不矯情,直接開了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沐劍晨的車子呼嘯,開的飛快。
“這么著急找我什么事兒?”藜麥問道:“剛才在電話里你不肯說,現在,見了面,可以告訴我了嗎?”
沐劍晨轉頭看了她一眼,從邊上將那合同拿了出來,遞給了藜麥。
藜麥接過,是合同,心下多少還是明白了,于是淡淡的問道:“簽字完字了?”一句話,不經意間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沐劍晨倒也不是傻,藜麥這般說,他心中已經明白了。這不過是告訴他,這一切她都是這知道的。
“藜麥……”沐劍晨艱澀的喊了她的名字,他本以為就算她不接受他的感情,至少,他們也是多年的朋友,她太了解他了不是嗎?又怎么會……此時,沐劍晨只覺得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斥被背叛后的憤怒。
不自覺的加快了油門,車子還在路上飛馳,想必這樣的速度,違章超速是有的了。
“你知道的,對于我來說,他交代的工作我是一定要做好的,沐劍晨,你年紀也不小了,沐教這樣的人,也沒有直接拒絕,想必你也應該知道,這份合同,對你來說利大于弊的。只是,任何事情多少都是要有些犧牲的,這世界從不會多么輕易的善待一個人,得到與失去之間,總是要達到一個平衡?!鞭见湹恼f道,面對沐劍晨的憤怒,就連她嘴角邊那淡淡的笑,也看不出一絲絲的波瀾來。
沐劍晨看著這樣的藜麥,突然覺得陌生起來,好像他從未真正的認識過她一樣。
“藜麥,你就這么的愛他嗎?”沐劍晨問,事情的根源不就是此嗎?
“嗯,愛?!鞭见溦f:“有時候,覺得即便他錯了,只要他高興,我還是會去做?!?br/>
藜麥的話和她話中的情意,此時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扎進了他的心里。疼嗎?疼,好像所有的感覺,都再也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恨恨的悶在胸口,企圖活活的悶死他的一樣。
沐劍晨聽了藜麥的話,此時到是不知道該要說是很么了,他雖然生氣,可是,自己又何嘗不是跟藜麥一樣,如果愛,就傾盡所有,就像這么多年,自己也不過是默默的守在了藜麥的身邊,做著暗自傷神的那個人。
“你就這么想我簽字?”沐劍晨問,此時到是冷靜下,倒不是想著,這合同中的內容,真的對于自己來說利大于弊,而是,藜麥……
“沐劍晨,我自然是想你簽字的,畢竟這是我的工作,如你所說,這么多年的交情在這,你又是當事人,要不要簽字,你自己想清楚,與我并無關系。”藜麥說。
“到現在你在跟我撇清關系嗎?”沐劍晨說。
“我說了我們有著多年的的交情,我們一直是朋友不是嗎?”藜麥說,并不想沐劍晨混淆這些。
“藜麥,你總是這樣?!便鍎Τ繋缀跏且а狼旋X的,看著這藜麥的眼睛都猙獰起來泛著霧氣,好像一副赴死一樣的深情,伸手拿過了藜麥手中的合同,靠邊停車。
沐劍晨從邊上的盒子里拿了支筆出來,看都不在多看那合同一眼,就簽了字,然后把合同甩給了藜麥,只淡淡的說了一句,“下車!”就這樣,沐劍晨把藜麥扔在了高架橋上呼嘯而去。
藜麥站在高架橋上,看著沐劍晨呼嘯而去的車子,并未有著太多的憤怒,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合同,也并無多少的喜悅。她轉頭看了看方向,至少要先下了高架橋才能打到車。
此時已近深夜,夜風微涼,藜麥感覺有些冷,她環(huán)了環(huán)自己的胳膊,脫下腳上的高跟鞋拿在手里,開始在路上一步一步走著。藜麥不傻,穿著高跟鞋走下去,怕是她的腳走不下高架橋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