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魯成一行和田豹還是兵戈相對,而魯成一方終是人少,被纏上怕有損傷,所以魯成是當機立斷,一上來就毫不留手的向前突擊。
那田豹一見卻是驚得呆了,他自己雖沒多大本事,可戰(zhàn)仗也見過不少了,那點眼力還有。一見幾個手下抵不了分毫卻是馬上明白了對方的層次,可他們的“晉國”之內(nèi)有誰能擁有如此的手下?那答案只有是——不是外來的就是有哪人在刻意隱瞞另有企圖??刹还苁悄膫€,這些人卻是不會顧慮他是二大王的身份,會殺了他。
田豹想到這些,并又見對方果然是在往自己這個方向突進過來,于是一聲“不好”就轉(zhuǎn)過馬身逃了。
事不可善,魯成卻也不想放過了這個田豹,至少把他捉在手里也是一手牌。所以見田豹要逃就加力要追過去。
若是宋國官軍,此時主帥一逃,那手下絕對也會一哄而散??蛇@些“晉軍”卻是沒有如次,只見田豹逃時,有部分人和他一起走,但也有更多的人卻死命的沖上來阻擋魯成他們。人滾馬翻,魯成他們卻也提不起速度來,這些軍卒好似瘋了的只上來送死。魯成心嘆,卻是要被那個田豹逃了。
就在此時,一聲弓響,正抽馬加速的田豹身子一直,一根箭矢已插在了他的脖項上,馬匹一個顛簸就把他顛下了馬來。
魯成側(cè)頭一看,正是那花小妹she的箭,小姑娘臉有興奮,但還在搭箭準備尋找其他目標。
“二大王被she死了!”“晉軍”中暴出一聲驚呼。只見“晉軍”們一愣,隨即那剩下了兩百多人出乎意料的沒再撲上來報仇,反而是一哄而散,各自逃命了。
魯成他們乘勢追殺了一下,然后魯成就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別追了,追也殺不光他們,沒什么意思。”魯成看著那些四散,且遠方那些早跑的人說道。
“他們怎么又跑了?”王露有點意猶未盡。
“不跑是有二大王在,死了也不怕,跑是二大王沒了,死也是白死。”魯成道。
“他們大概都是二大王的親軍。”許貫中也過來說道。
魯成點點頭,“可能吧,不過這就是親軍的弊端,主子死了就成了無依無靠的孤魂野鬼,死了再沒人能照顧自己的家人。若是能使這些兵卒沒有這個顧慮,那他們倒真會來拼死復仇,這些人已殺出了點血xing?!?br/>
呂方也過來道,“是的,他們至少要比那些只顧逃命的官軍強點。”
“那是因為官軍的兵卒是怎么死都是白死,所以也就個個怕死,你們今后若領(lǐng)兵就要注意這個問題?!濒敵烧f道。
許貫中在若有所思。魯成又道,“收拾一下,我們得趕緊離開?!?br/>
呂方、郭盛就帶了那些兵卒去收拾戰(zhàn)場,無非是沒死的補一刀,再搜點財物和吃食。這場戰(zhàn)后,他們已不能再去集鎮(zhèn)補給了。
魯成和幾個女的站在一起,扈三娘道,“官人,那瓊英妹妹尋找被掠的母親和報仇之事怎么辦?”
瓊英先道,“我們還是先離開這田虎的地方吧,這么多年了,我父母的事情本就已很難查到,就不要再冒險去探訪了。”
魯成想了一下道,“明訪不成,那就先去介休看看,你仇氏家族說不定有你母親的消息,另外也好拜祭一下你父親?!?br/>
瓊英還有點猶豫,魯成寬慰她道,“放心,沒事的,我們就從沁源繞小路過去,直接到介休,然后看看就走,不會引來多大麻煩的?!?br/>
他們在談話時,呂方已在那邊喊了,“二哥,這里有個女人?!?br/>
魯成過去,是那個披紅大車,呂方已撩開了門簾,只見里面端坐著一個女人。
呂方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是個,是個,美人,很美,很美……”
魯成好奇,湊過去一看,和里面的女人四目相接。果然是個美人,肌膚就像真的是溫軟美玉,白璧無瑕的臉上每一樣物件也都是那么jing致,完美無缺,令人眩目。“真的?假的?”魯成都有點不可置信,因為這就像是把所有的美都集中在她身上了,美到無法描述,除了美還是美。“傾國傾城嗎?”魯成想起前面那個將領(lǐng)的話,暗暗點頭,果然是美到禍國殃民。
不過這女人怎么只有一點好奇的表情?那對明亮水汪汪的眼睛怎么就似一個天真無邪的兒童的眼睛?無論怎么說她現(xiàn)在該是有恐懼或擔心??!
魯成非常的疑惑看著她,和她那也透點好奇的目光對接著。
“你就是大王嗎?”女子卻低聲先問道,聲音也很動聽。
魯成一愣,搖了搖頭,“不是?!?br/>
那女子又道,“父親說,以后該是大王陪我玩了,又說大王若是抱我、脫我衣服玩時叫我別害怕,可我想不出那有什么好玩的?!?br/>
魯成被雷呆了。果然是人無完人,造物主就不會偏袒了誰!給了此女美貌的同時也剝奪了她的一些東西,這個女的多半是個智障。
魯成正呆時,旁邊已有人來擠開了他,“讓我看看,她是怎么個美法,能讓你看得動也不動?!眳s是王露和花小妹她們。
魯成搖頭退開。王露和花小妹湊上去一看,卻也呆了,“難怪……”魯成在旁說道,“難怪什么???讓她出來,跟我們一起走。”
“為何要帶她走?我們又不是來搶女人的,讓她自己回家不就行了?”有人很不滿,對魯成斜著眼說道。
“她能不能自己回家你們可以問問她,你們看著辦吧。”魯成說著卻是先走了。
其他人已收拾得差不多了,又捉到了二十多匹馬。魯成走過去來到田豹的尸體旁,那個金光燦燦的頭冠和蟒袍已被摘下,魯成可惜的道,“這顆頭倒能去換不少錢,可惜不好攜帶?!惫⑿Φ溃叭粢Q錢,這頭冠和蟒袍就可以了,只是就怕被吞了不給錢?!?br/>
魯成點了點頭,又看了下四周,“我們趕緊走吧,一會那邊虎亭鎮(zhèn)的人可能要來了?!?br/>
人員集合,一會那花小妹也牽著那個美女的手過來了,一臉的古怪?!八駛€不懂事的小孩。”花小妹對扈三娘和瓊英說道。可不用她再作解釋,這美人已看著地上的死尸說道,“姐姐,他們都是睡著了嗎?”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十六七歲卻說著五六歲天真話語的美女發(fā)呆。
“傻子?”扈三娘輕聲問道。
“現(xiàn)在還說不清,面相都看不出傻樣,但她肯定存在缺乏判斷能力和不懂世事的智障?!濒敵烧f道,“這個女人一點也沒有自保能力,你們帶好她吧。”
幾個女的卻也沒人忍心把這個還像個不懂事小孩的美女拋下,扈三娘幫她帶上個面紗然后把她抱在了自己的馬上,就一起離開了。
魯成他們離開了,一會兒,一匹死馬下面慢慢的鉆出一人來,卻正是被魯成第一個打翻的將領(lǐng),他叫段仁,是田豹的親信將領(lǐng)。他被壓在馬下后曾經(jīng)昏迷,但打斗結(jié)束時他就醒了,不過當他聽得要檢查戰(zhàn)場時就繼續(xù)不聲不響的裝死,因此就誰也沒發(fā)現(xiàn)這邊馬下還有一個大活人。直到魯成他們走了一段時間他才鉆出來。
段仁固然是逃得了一條xing命,可卻也被他聽到了一些話語,“從沁源走,去介休,仇氏,瓊英,尋找被掠的母親和報仇”等等這些信息被他聽了去。他跌跌撞撞的先向虎亭鎮(zhèn)走去,半路,虎亭鎮(zhèn)那邊卻也有上千軍隊在過來,那個攛掇田豹的老頭范權(quán)也在。
這老頭在田豹逃時也一起逃了,只是田豹被花小妹盯上了,而他卻因是個文人老頭而沒人理睬他,終于是逃得一命。可這老頭在田豹死后只顧自己逃命卻沒去顧及女兒,做父親的都想不起女兒,那些軍卒就更不會來關(guān)心一個女人,那范女就被丟在了車內(nèi)。
若是魯成知道這個傻女還有個父親在,倒說不定會留下她??蛇@逃得一干二凈誰能想到一個父親會丟下了女兒?所以當老頭再回來時,女兒已無影無蹤了。
然后他們這些人又趕緊向威勝急報,二大王被殺了,傾國傾城的美人也被搶了,田虎得報,一聲震怒,傾兵來追。而范圍就是集中到了沁源到介休這一帶。
卻說魯成選擇沁源這條路線也是有其道理。聽說田虎就是沁源人,他的起家就是依托沁源多山,好做強盜,慢慢起來的。因此沁源一來山多便于他們隱蔽行走,另外沁源山中已不會有多少土匪雜人,那些人該是都已隨田虎出來享福了,該是個輕松行程。
魯成想得是沒錯,可沒過多時,原來是沒有人影的山道出現(xiàn)了大量的晉軍。還好魯成一直保持有行軍時察前觀后的習慣,沒有一頭撞上去。如此魯成就只好繼續(xù)繞,可問題是沁源既然是田虎的老家,他的那些手下卻對沁源萬分熟悉,魯成繞來繞去總過不了幾個關(guān)鍵節(jié)點。
“沒想到他們能這么快的追過來,如此倒是作繭自縛,反不如在平原地帶行走了?!濒敵蓳u頭自嘆。
“殺過去,他們難道還攔得了我們?!惫⒑莺莸恼f道。
“殺過去就徹底暴露了我們的行蹤,地形他們更熟,會被他們合圍的?!濒敵傻?。
許貫中點了下頭,“看樣子那田虎是動用了好幾萬的大軍來圍捕我們,而這沁源境內(nèi)多有關(guān)卡,我們難沖過去?!?br/>
“守家之犬!有軍卻不去攻城掠地?!眳畏讲恍嫉牡馈?br/>
“只可惜我們?nèi)颂?,否則何愁殺不出去?”欒廷玉也說道。
“沒辦法,如今只好棄馬做一陣山上的野人了。”魯成道。
許貫中卻道,“要想有人也不是不可能?!濒敵善婀值膯枺霸S兄你有辦法?可他們本已是造反者了我們怎么去讓他們再反?是反向官軍嗎?他們誰肯?”
許貫中一笑道,“此西去有個石室山,聽說田虎為建宮殿發(fā)了不少民夫在那挖石,這些民夫不就是我們可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