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親事是小妹自己定的,他這當哥的一點都不滿意。
世子嘴角微翹,一笑之間,林清沄突然明白什么是傾國傾城的美貌。
“什么樣的水寨寨主配得上令妹?”世子纖纖手指捻起一顆白玉棋子。
“這……說起這事,嗯,這親事,其實不是家里給她訂的,而是她自己瞧上那人?!?br/>
林清沄尷尬。他覺得那杜明根本就配不上小妹。
小妹也不知是吃錯了什么藥,非要嫁他。
“她自己……?”世子看向林清沄,林清沄頓時有種被壓迫的感覺。
“是,是真的,這事小人沒必要騙您。當時她才十一歲,一眼便相中那男人,說讓那人等她到十八歲就成親?!?br/>
世子那莫名的威壓,讓林清沄只覺難以呼吸,干脆毫無隱瞞,全部說了。
世子微微蹙眉。
他和林清姝也算在國公府相處過幾年,知道那丫頭行事不能以常理論。
有些事情,她都是一時興起就做了。這門親事,不會是她當時一時興起而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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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一歲到現(xiàn)在,也有幾年了。當時她年紀小,做了荒唐決定,現(xiàn)在應(yīng)該會有所改變吧?
“令妹現(xiàn)在還想嫁那水寨寨主嗎?”世子問。
林清沄嘴角一抽道:“好像是吧,反正她沒提要悔婚。”
竟要一條道跑到黑嗎?
世子面色一冷,質(zhì)問道:“你們便由著她?”
“小妹性子很倔,她決定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林清沄一臉無奈。
如果可以逼林清姝改主意,他也很想逼,但妹子那牛脾氣逼了根本沒用,反而會傷兄妹感情。
好在還有兩年時間,他準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想辦法說服她自己放棄。
“去把婚退了!”世子說道。
林清沄一愣。
“她要十八歲成親也可以,嫁進我國公府,做我弟弟的正室?!?br/>
世子看著林清沄一臉嚴肅。
“嗯?這個,很突然……小人能不能考慮一下?”
林清沄有點發(fā)懵,這莫名其妙地就跟他提親,他太意外了。
提親也就算了,還以命令式的口吻讓他去退親,他心里感覺很不太舒服。
“你要考慮什么?若是我們兩家聯(lián)姻,你與我們的關(guān)系便是平等的姻親關(guān)系,從這點上來說,你不吃虧。
將來國公府有所作為,也不少了你那一份好處?!?br/>
世子態(tài)度非常強勢。
林清沄感覺這越國公世子的氣場讓他實在有點喘不過氣來。
他心下飛快地計算起這門親事的得失。
與杜明相比,柳蒼昊的確是個更好的人選,但比起古月國皇帝夜鳴,他就差遠了。
皇帝和國公之子相比,傻子都該知道選皇帝。
他妹妹天生的大富大貴命。跟著國公爺家的公子,會有多大前途?
林清沄反對林清姝嫁杜明,也不肯讓林清姝嫁柳蒼昊。
他早就打算好讓妹妹去當古月國皇后,只不過妹妹那倔脾氣,還需要好好的勸說,只能讓她自己心甘情愿,她在古月國皇宮才會好過。
林清沄這個人很勢利無利不往,但還算對家人有良心,比較心疼自己的妹妹,也愿意給妹妹一點時間去衡量考慮,當古月國皇后的事情。
“嗯,這個事情,重點不是我同不同意,主要還得看我妹妹,她不同意,我也沒辦法?!?br/>
林清沄不敢直接拒絕,干脆先找借口搪塞。
不過,這也不完全是借口。
妹妹是他帶大的,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妹妹不愿意的事情,真是沒轍。他其實也真做不了多少主。
世子手指摩挲著白玉棋子緩緩道:“女子婚嫁,由家中長輩做主,她同不同意都沒關(guān)系?!?br/>
這是非要他答應(yīng)?
他們要強娶?
若今天他不答應(yīng),是不是連國公府都不用出了?
汗珠從林清沄額頭滑落。
急中生智,他連忙道:“世子知道,小人妹妹身份特殊,對于應(yīng)國而言,她是死人,二公子要娶她,勢必會暴露她活著的秘密,到時候陛下和白蘆王怪罪……”
世子擺手道:“這事你不用擔(dān)心,短則三年,長則五年,必讓你妹妹的身份公開。”
林清沄愣愣地看著世子,表示自己沒聽懂,三五年,莫非他們能讓皇家忘記妹妹曾經(jīng)的身份?
抑或者他們是想給妹妹重新造一個身份嗎?
但就算是重造身份,他妹妹的容貌也不可能重造,到時候他妹妹一旦在貴族間露面,還是會有人認出的吧?
莫非……他們根本不打算讓妹妹在正式場合出現(xiàn)?
林清沄道:“世子剛剛說讓小人妹妹做正室,莫非是誆騙于小人,你們只想把她當成外宅。”
世子看著林清沄,嘴角溢著淡淡的笑:“知你會做生意,從不肯吃虧,現(xiàn)在我便告訴你三五年內(nèi)即將發(fā)生的事情讓你權(quán)衡?!?br/>
茶杯“砰”地砸在林清沄面前,林清姝怒道:“哥哥你發(fā)什么呆?”
林清沄陷入一年多前的回憶中,被她這一下驚到,猛然回神。
他看了小妹一會兒,突然輕笑:“妹妹可知國公府這么多年在下一盤什么棋,若不是我們兩家已經(jīng)聯(lián)姻,我到現(xiàn)在都不會知道?!?br/>
“什么棋?”林清姝見哥哥表情古怪,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林清沄道:“把手給我!”
林清姝伸手遞過去,林清沄在她手心寫了四個字。
林清姝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清沄。
林清姝聲音顫抖著問:“這是……真的?”
林清沄點頭:“現(xiàn)在越國公正在率兵與古月國開戰(zhàn),已經(jīng)占了十來個城池。等到差不多,就輪到應(yīng)國了?!?br/>
林清姝頓時感覺手腳冰冷。
因為林清沄剛剛在她手上寫的那四個字是——裂土稱帝。
越國公要割裂古月國和應(yīng)國的土地,也就是要搶兩國土地,然后自己稱帝?
是這個意思吧?
這種事情,想象力再豐富的人也不敢想!
這野心得有多大,才搞得出這種事情?
“妹妹注定是皇后命。”林清沄眉毛挑起。這單買賣是他這輩子做得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