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回到人間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廁所里試驗剛剛得到的貪婪之力。
“來吧,出來吧,黑洞?!卑矊帉χ习殉啬钅钣性~。
黑洞沒出來,倒是有人來敲門了。
“老太太!你咋蹲了那么久?要不要緊???我說你這一把年紀的也不忌口,吃那么多,要上醫(yī)院嗎?”原來是好心的飯店老板見安寧遲遲不出來,過來關心了。
醫(yī)院?這不剛好?省去打車的麻煩,還不用掛號排隊,直接進急診室。安寧心思一動,打開了門,佯裝痛苦狀,哎呦哎呦地哼唧著:“小伙子,恐怕你說對了,我這肚子里啊絞痛得不行,能送我去醫(yī)院嗎?”
見老板頗有為難之色,安寧從衣袋里掏出幾百塊錢,塞到老板手里:“你行行好,幫我叫輛救護車。要不,我給你立個字據,絕不訛你,成不?”
“誒,您這么說,我也怪為難的。不過為保險起見,您還是立張字據吧?!崩习迨掌疱X,待安寧寫下承諾,便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救護車很快到了飯店門口,火急火燎地把安寧拉去了醫(yī)院。坐在擔架車上的安寧輕松地左顧右盼,發(fā)現醫(yī)院里到處是在那場怪物事件中受傷的病患,有的人的模樣,是真慘。
安寧的心情變得沉重,現在市民何止是排擠異能者,簡直就是深惡痛疾,安寧為自己可悲的前程感到悲哀。
安寧被推進了冷光線的急診室,吊上了鹽水瓶。護士們便不再管她,畢竟這會兒的傷員實在太多了。過了一會,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帶著口罩的醫(yī)生緩緩走過來,依抬頭紋來看,估計是個經驗豐富的老醫(yī)生,安寧隱隱可見他被帽子壓住的幾縷白發(fā)。
好,就你了。安寧等門一關上,面容便開始變化,仿佛有東西在撕扯著臉上的肌膚。眼見得老太太像畫皮一樣變形??蓱z的醫(yī)生被嚇了個四腳朝天。剛想逃出去,卻被蹭蹭拔地而起的黑色的鐵柱牢牢束縛住了。
“求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別殺我?!贬t(yī)生嚇得都快哭了??嗫喟笾矍斑@個殺氣濃烈的女人。
“你別怕。我不殺你。你只要乖乖聽我的話。幫我救一個人。”安寧拔掉了手上的吊針,跳下手術臺。
“不過你如果敢喊叫一聲,我的子彈會頃刻穿透你的心臟?!卑矊幍氖持冈卺t(yī)生的心口用力點了一下。醫(yī)生便嚇得面如土色,頭點地和撥浪鼓一樣快。
接下來,試試新得的力量吧。
安寧深呼吸了一口氣,胸中憋悶的難受,想嘔卻又嘔不出來,她惡心的額前冷汗直冒,為什么混沌的力量使用起來,總是以自殘為代價的呢?
“?。 贬t(yī)生剛想喊叫,背后的黑色柱子變成了柔軟的黑布,唰得一下堵住了他的嘴。他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硬生生分裂成了兩個人。
看過這幕匪夷所思的景象,估計這個醫(yī)生以后很難再相信科學了。
一個安寧走近醫(yī)生,在他耳邊輕輕低語:“我需要把我的同伴接過來,在他到來之前,麻煩你配合我了?!闭f完用手指點了點醫(yī)生的太陽穴。
另一個安寧打量了一下急癥室的構造,臉部開始形變,三秒鐘后,幻變成了一個穿著急診服的護士。
“可惜,不是黑洞?!眱蓚€安寧異口同聲地嘆了口氣。
變成護士的安寧推開了急診室的門,趕回主編的家。另一個安寧則負責看著醫(yī)生,加霸占急診室。
有了混沌的力量,一切都變得格外順利,順利得連安寧都不敢相信。
原來這就是擁有力量的感覺,叫人怎能不癡迷。
只是,還有一個人,一個不明敵我的人,在暗中觀察著自己,他似乎永遠站在比安寧高的地方,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
應該說,對異能者的一切了如指掌。難不成,他是master的使者?又或是混沌的眼線?
黑衣人,究竟是何身份?
安寧回到主編家里的時候,主編不在家,是秦可開的門,令安寧略感奇怪。
秦可也同樣狐疑地看著安寧,兩人互不信任地對視了一會,誰也沒開口。雖是迫于無奈的不得已為之,但秦可吻蘇鶴清的那一幕,安寧還是無法釋懷。
安寧走進休息的房間,其他人還是橫七豎八地在地板上酣睡,蘇鶴清躺在床上,臉色依舊慘白。
安寧心疼地靠近他,用手撫過他的臉。
一定很痛吧……看著他死人一般的面龐,安寧心痛的不行,恨不得替他承受這份痛楚。
即使幻視的預知看到了他將刀刃刺向自己的心口,但……安寧不愿去想。
未來的事,畢竟還沒發(fā)生。如果蘇鶴清真要傷害自己,幻視的光芒自然會有所提醒,到時避開不就行了?安寧天真地為先知看到的那一幕找借口。
現在,還是要救蘇鶴清才行。安寧去拉蘇鶴清的胳膊,想把他架起來。
“喂,你在做什么?”秦可倚在門邊看不下去了。
“噓,別吵醒大家,”安寧小聲解釋,“我要帶蘇鶴清去醫(yī)院?!?br/>
“醫(yī)院?你瘋了吧?”秦可蔑視地笑了,“我賭你出門不過百米,就被關回局子。”
“我已經去過醫(yī)院一趟了,急診室已為他備好,幻視也可替我挑選最優(yōu)路徑?!卑矊庎洁熘?,開始調動幻視搜尋。
悲哀的是,這次幻視一點反應都沒有,要不是觸發(fā)條件不夠,就是根本沒有最優(yōu)解,死路一條。
“日月神明的力量一點都不好用?!卑矊幮÷暤乇г沽艘痪洹?br/>
“行了,就你?我?guī)湍惆??!鼻乜善铺旎牡刂鲃诱埨t幫忙。安寧詫異地嘴巴都合不上,她慌忙望向窗外的太陽,看看是不是從西邊出來的。
“你……為什么幫我?”安寧不解地看向秦可。
“反正你也幫過我,就當還你一命了,”秦可不耐煩地環(huán)著手臂,“那天越獄的事,我聽君尋說了。你為了救我們,自己沒逃出去。我不想欠你什么,這次干脆幫你,你有幻視。又不會出危險?!?br/>
安寧其實很想告訴秦可?;靡暡]有給出最優(yōu)解,出去極有可能必死無疑。
但她看到秦可像個男人一樣將蘇鶴清妥妥地背在身后,就把話咽下去了。
“你還有蘇鶴清的異能嗎?”安寧問,因為此刻除了蘇鶴清的瞬移外。其他路線都有風險。
“不多了。也許要再吻一次?!鼻乜煽吹桨矊幯壑杏砍龅臐鉂鈿⒁?。沒憋住心里的得意,調皮地嫣然一笑:“開玩笑的,主編臨走時放大了我的異能。帶你過去沒啥問題?!?br/>
主編,是無條件地在幫自己嗎?對于這個父親般的男人,安寧已不敢全信。但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安寧將地點報給秦可,然后拉起她的手,瞬移到急診室。
秦可降落在急診室時,以為自己眼花了,因為面前除了一個嚇得發(fā)抖的醫(yī)生,還有另一個安寧。
那么抓著自己手的這個人是誰?秦可正想著,突覺手心一空,轉過頭一看,身旁的安寧憑空消失。
“秦可,你怎么了?”醫(yī)生旁的安寧鎮(zhèn)定地問,秦可被弄糊涂了,茫然地搖搖頭:“沒什么,大概眼花了吧?!?br/>
“要救活啊,不然就拿你陪葬。”安寧學著電視里的大姐大,別捏地說著痞里痞氣的話。醫(yī)生苦歪歪地點點頭,開始給蘇鶴清治療。
秦可和安寧坐在急診室的地板上,看著醫(yī)生在屋子里忙前忙后。一個人處理這些事,也確實不容易。想到自己的命是蘇鶴清用簡陋的醫(yī)療設備救回來的,安寧不得不對蘇鶴清的醫(yī)術心生佩服。
“蘇鶴清不是可以自愈嗎?這次刺中肩膀,雖失血過多,但也不至于這么嚴重呀。”秦可盯著一旁微弱的心電圖,說的話讓安寧心涼到冰窖里。
“也許,新傷舊傷加在一塊,集中爆發(fā)了吧……”安寧跟秦可解釋著,也是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會是,蘇鶴清看到自己使用奇怪的異能,故意不想再見自己,所以不愿意醒過來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蘇鶴清又不是小孩子,怎會做出這么幼稚的行徑。安寧拍了拍自己的臉。別胡思亂想了。
“你打臉做什么?”秦可看著安寧,像看一只奇怪的猴子。
“沒什么,自己總往不好的地方想,太悲觀了?!卑矊幱樣樀匦α诵?。
“悲觀也沒什么不好,畢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鼻乜深^往后仰,模樣疲憊。
安寧看著這個眼神滄桑的女人,沒來由覺得她很可悲:“所以你不再相信美好了,是嗎?”
“是不敢再相信美好?!鼻乜煽嘈Φ剞D過頭,眼神幽幽,“因為我終會失去它?!?br/>
“那是因為你不去把握,不去守護,自然會失去它?!卑矊幭肫鹕蹨Y無怨無悔的模樣,一陣憤怒涌上心頭,“失去的感覺很痛又怎樣?沒有嘗試過,你連喊痛的資格都沒有?!?br/>
秦可愣了,她最厭煩的莫過于別人的說教,正要一如既往的爆發(fā),卻被安寧強勢的眼神震懾住了。
這個女人,是安寧?
她的眼睛里,像藏著一頭低鳴嘶吼的野獸。讓人望而怯膽。
見秦可沉默,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的眼睛。安寧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忙扭過頭,假裝專注地研究醫(yī)療設備,不再多言。
“對不起,我知道……”秦可低微的聲音傳進安寧的耳朵,此刻的她,不再強勢,像那個剛走出大山涉世未深的姑娘,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女人。
“我對不起邵淵……”秦可念起邵淵的名字,身體微微一顫,她埋下頭,長長的頭發(fā)遮住了她的五官,看不清她的面容。
安寧覺得一陣良心不安,明明最痛苦的是秦可,自己非但不表示理解,還這樣厲聲斥責她……
“秦可,抱歉,我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你別往心里去……”安寧的手在空中猶豫地懸了一陣,還是下定決心,輕輕落下,環(huán)住了秦可的肩膀。
兩個女人相互依偎著,沉默不語。
砰咚。醫(yī)生丟下擦汗的毛巾,轉了轉腰,身體發(fā)出嘎吱的響聲。
“額,兩位……女俠,他醒了?!贬t(yī)生討好地彎了彎腰。(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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