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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社門口把手上面掛著“關店休息”。

    明明處在最繁榮的商業(yè)地圈,卻不做生意。商人素來逐利,怎么可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掙錢,除非有其他的原因。

    就是這里了。

    念白正想進去,卻被顧言攔住了。

    搖了搖頭,“先等會?!?br/>
    念白退回顧言身邊,乖乖點點頭,不啃聲了。

    顧言食指輕勾,四七七憑空出現(xiàn)。

    【噶嘛嘞!宿主,人家還在睡覺,你怎么這么,這么得……】四七七頂著一頭雞窩,穿著極其炫酷的睡衣,猝不及防出現(xiàn)在顧言面前。

    顧言承認,有點被這個系統(tǒng)給辣到了。

    “幫我看看里面幾個人。”眼珠朝著旅社的方向轉了轉,顧言吩咐四七七非常順暢,沒有一絲絲的卡殼。

    四七七胡亂揉了揉亂七八糟的頭發(fā),嘟著嘴巴一恍神就飄進了旅社。

    顧言抬頭看著已經(jīng)黑下來的天空,滿目,光亮的淺藍色眼睛仿佛能夠把黑色的天空映入。

    漂亮的像藍色大海一樣的眼睛慢慢浮現(xiàn)幽深,看著一片漆黑,竟然找不到原來的半分淺藍光芒。

    而此時她看到的,不完全是漆黑的天空,她仿佛可以透過夜空,看到屹立在云端之上的巨樹,枯敗已經(jīng)勢不可擋,泛綠的枝干也開始出現(xiàn)被火灼燒一樣留下的疤痕。

    已經(jīng)有越來越多的樹心族人失去了飛行能力,在巨樹上舉步維艱,根本出不了門。

    巨樹從枝葉開始腐爛,已經(jīng)冒出黑色的圓圈了。而那些黑色圓圈每出現(xiàn)一個,巨樹的枯萎又加快了幾分。

    那些黑色圓圈……

    【宿主,我回來了。里面就一個人,好像是那個叫什么水桐的,就那個特別看不清原主的那個神職人員?!?br/>
    “好,我知道了,四七七長大了可以獨擋一面了?!?br/>
    四七七還來不及顯擺,就被顧言丟進了系統(tǒng)空間,并留下一句:“你好好睡,我不打擾?!?br/>
    四七七:……這他還能睡著么?

    答案是,可以的。

    “走吧,”顧言拉起低頭不語的念白的手,徑直朝著里面走去。

    “這些人真喜歡地下室?!蹦畎椎统恋纳ひ魩е判?,懶懶散散在顧言身后響起。

    因為這里又有一個地下室,不過門被鎖上了。

    看了一下,顧言回眸看了念白一樣,兩人帶著笑意的眼神相撞,此時仿佛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門鎖不動聲色打開了,顧言慢慢悠悠收起剛剛抬起的手指,抬眸瞬間眼底銀光一閃而過。

    “啪咔——”

    鎖打開,推門而入。

    顧言一眼就看到了和圖書館如出一轍的水牢,正中央靜靜趴著一個男人,渾身都被浸泡在水池里,只留下一個腦袋,臉看不清。

    但是他脖頸處的那些綠色藤蔓格外清晰,顧言認出他就是水桐無疑。

    正想上前把他手里的繩索被松開,念白快她一步,蹲下身子微彎著腰,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靈活轉動,三下兩下就把看著綁的格外緊的繩索給松開了。

    顧言揚眉,手挺好看,是她的。

    昏迷的水桐被扶起,渾身濕漉漉的,身上還有鞭打過的痕跡,一條腿的膝蓋處高高腫起。

    念白把身上的外套脫下,蓋住水桐,抬頭看了眼顧言,示意她離遠點。

    顧言不明就里,眨了眨無辜的眼眸,又湊近了點。

    念白怎么可能讓她瞧別人的身體?雖然他穿了衣服,但是渾身都濕的,在他眼里就等于…更何況這個人貌似和她有些奇怪的關系。

    蓋完衣服立馬上前,擋住顧言好奇的視線,然后稍微摸了摸手臂,給人一種他冷的感覺。

    果不其然,顧言立馬上前握住他泛涼的手,薄弱的溫度順著顧言素白的手傳遞到念白手上。

    顧言抬頭,眼底有著擔憂心疼,“冷了?把他弄醒,我們就走,再忍忍。”

    念白乖巧低頭,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卻順勢握緊顧言,不肯放。

    這時,地上的水桐痛呼一聲,艱難睜開眼睛,眼珠有些混濁,布滿血絲,應該被折磨了很久。

    水桐的視線逐漸清晰,同時他也看到了站在面前依偎著的男女。

    男的戴著面具,不認識,女的…居然是綠蘿???

    “綠蘿?。俊甭曇羯硢‰y聽,感覺像是刀在鋸斧頭,絲絲拉拉的,一扯一扯。

    “怎么,看到我很難以置信?”

    水桐喘了口氣,咽了口口水,稍微緩了緩喉嚨的干渴?!皼]有,只是沒有想到居然是你來救的我們…之前的事,是我們做的不對?!?br/>
    費力說完,他緩緩撐起身坐在地上,身上還蓋著念白的那件外套。

    “之前的已經(jīng)過去了,我們走吧?!?br/>
    水桐搖了搖頭,“我走不了了,腿斷了。”

    “珍珠梅干的吧?!闭Z氣篤定。

    水桐難以置信抬頭,眼底閃著顧言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又或許是其他什么東西。

    最后還是念白好心扶著他出了地下室。

    顧言也感應到,有人快來了,他們直接從后門繞出,還好兩人下榻的酒店離這里不遠,走幾分鐘路就到了。

    才短短幾分鐘的路,水桐的額頭已經(jīng)覆滿一層細汗,眼睛充血,看得出他現(xiàn)在承受的痛苦。

    那些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今天早上一大早從外面運會來到雪水,更可怕的是雪水里面還混著食鹽和辣椒水。

    水桐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一,有些已經(jīng)潰爛流著黃紅色的膿。最嚴重的還是他的膝蓋,已經(jīng)徹底廢了。

    顧言之前當過醫(yī)生,雖然是古代的,但是好歹也知道不少基礎知識,幫助水桐迅速救治。

    只是還是太晚了,哪怕?lián)碛芯迾涞谋佑?,他的腿還是不能恢復如初了,但好歹大小是把命給撿回來了。

    在把他治療的過程中他一直很安靜,哪怕腐肉被活生生從身上挖下,他也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顧言因此對他也有所改觀,不愧是圣職人員,是條漢子。

    念白站在一旁幫顧言打下手,對于水桐的血液為什么還參雜著一點綠色,他也沒多問。

    時間悄然聲息過去了,與此同時水桐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也終于算是包扎好了,不過他大腿算是要廢了。

    等顧言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的時候,他臉上并沒有其他表情,只是很淡定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