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陣急促地敲門聲打破了大樓的沉寂,張凌與毛小俊同時從睡夢中驚醒,二人像是瞇眼對望后不約而同地抱怨:“誰啊,大清早讓不讓人睡了。”|
“張凌是我?!遍T外傳來丟丟稚嫩的聲音。
張凌急忙起身,心中卻是疑惑不已,丟丟那丫頭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自己昨晚出去買宵夜后被那個叫唐小傘的女人追殺后不得已才來這避難,這事丟丟也能猜到?
張凌緩緩打開房門,還未回過神來,門外丟丟便一把撲了進來,撲倒在張凌懷中,一個勁地將頭埋在張凌胸口,抽泣道:“張凌,我錯了,我再也不生你的氣了。你不要丟下我不管。”
張凌一陣發(fā)蒙,“什么情況?”
低頭見到丟丟依舊都在自己懷中抽泣不免安慰起來,“好了,我沒生你的氣,只是昨晚有事才沒回去,本來想告訴你的,可你又沒電話?!?br/>
“真的?”丟丟眨乏著大眼睛仰視著張凌,得到張凌肯定的回答后,才開心地露出笑臉,“那以后你可不準丟下我不管,也不準與我慪氣?!?br/>
“我有與你慪氣嗎?”張凌心中暗道:分明是你昨晚生我的氣,不做飯,才導致我不得不出門吃宵夜,最后被那個瘋女人追殺。
“你一定餓了吧,我給你買了早餐。”
丟丟離開張凌的懷抱,轉(zhuǎn)身走到門外從門口地面提起一袋早餐遞給張凌,瞇眼笑道:“這是我早上臨時煮的稀飯,里面加了雞蛋,瘦肉,還灑了一些蔥花,能增添香氣?!?br/>
張凌接著稀飯后,心中好一陣感激,這丫頭沒白收留啊。
“趁熱吃吧,涼了就沒那個味道了?!眮G丟靠在張凌身邊,睜大著眼睛望著張凌將稀飯一口口吃下,張凌每吃一口她嘴角的笑意便深了一絲,看得一旁的毛小俊怒火連連。
“你們有完沒完?不就是吃碗稀飯嗎?至于整的像喝蜂蜜一樣你儂我儂嗎?。”毛小俊實在無法忍受有人在一條單身狗面前秀恩愛,更無法忍受身前明明有碗香噴噴的稀飯,自己卻只能干巴巴地看著別人吃。
張凌挑眉調(diào)笑,“要不你也來一口?!?br/>
“滾!”毛小俊撇著嘴朝門外走去,“老子出去吃包子?!?br/>
毛小俊剛行至門前,卻突然停下腳步,站在門前一動不動,目光死死地定在過道上那個身著白衣的女子身上,女子正是被人又邪術(shù)奪去魂魄的楊蓉,只見楊蓉正拖著緩重的步伐一步步朝樓梯口走來,身后本該映在地面的影子已全然消失不見。
張凌與丟丟覺察到毛小俊的神情,隱約猜到了什么,紛紛立在原地不動,等待著楊蓉從門前走過,樓內(nèi)氣氛顯得漫長而詭異。
十步!
五步!
楊蓉拖著腳步從樓道深處而來,步伐看似沉重卻為發(fā)出任何聲響,經(jīng)過毛小俊身旁時,突然轉(zhuǎn)頭陰森森地望了眼毛小俊,眼中盡是死氣。
毛小俊將頭低得死死的,未做大理,楊蓉這才再次踩著腳步緩緩走進樓道,消失在視線之中。
“影子全沒了,意味著三魂七魄只剩一魂了。”毛小俊望著楊蓉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丟丟輕聲問:“她還有救嗎?”
張凌無奈地搖了搖頭,回道:“昨天遇到她的那刻,她便已經(jīng)是個死人,我們?nèi)粽嬉獛退ㄒ荒茏龅谋闶钦一厮齺G失的魂魄,以此來超度她,免得她琉璃于世永世不得超生?!?br/>
人死后,天地人三魂各有歸處,天魂歸天路,地魂入地府,人魂殘留人世流連于墓地軀體邊,等待天地二魂重生后方才散去。
楊蓉被邪術(shù)奪去天地二魂與氣魄,只剩人魂殘留軀殼,不僅形如死尸般毫無生命跡象也無思想意志,更無法超度于世,踏入輪回天道。
現(xiàn)今只有幫楊蓉奪回失去的天地二魂外加氣魄,方能讓其魂魄各歸各路,行輪回之道。張凌相信此次借陽邪術(shù)出現(xiàn),受害者必定不止楊蓉一人,只是目前他們還未發(fā)現(xiàn)其余受害者而已。
“怎么辦?要不要跟上去?”丟丟望著消失在視線中的楊蓉朝張凌與毛小俊問道。
“跟!”張凌與毛小俊齊聲開口。
毛小俊整理了一番裝備后邊與張凌三人出門朝楊蓉消失的方向追去,一路追趕,追至城外郊區(qū)偏僻處卻突然跟丟了楊蓉的身影。
毛小俊陰著臉打量了四周一陣,苦悶道:“又是這里,前幾次我跟著楊蓉也是走到這便沒了她的行蹤?!?br/>
張凌瞇眼觀察期周圍的地形,他們正處郊區(qū)僻靜的樹林旁,林前有座廢棄的工廠旁,工廠四處枯草茂盛,極其便于藏匿,按照毛小俊的說法他前幾次跟蹤楊蓉,都是在這片枯草地帶跟丟,這片地形極其便于藏身,便說明暗中超控楊蓉的那個邪士很有可能便藏匿在附近不遠處施法。
“會不會在前面那個工廠里面?”張凌指著前方破舊的工廠問道。
毛小俊搖頭否決,“前幾次我都暗中進去看過,里面不可能藏人?!?br/>
“難道又跟丟了?”張凌郁悶不已。
就在三人一籌莫展之際,草叢中突然傳來幾聲狗嘯聲,聲音由遠至近,一條黑色小狗搖著尾巴迅速從草叢竄出,徑直跑到丟丟跟前一個勁地咬著小尾巴,看著很是乖巧,正是丟丟在市集上買的小黑狗小愛。
丟丟開心地將小黑狗抱在懷中,小黑狗乖巧地將小小的腦袋埋在丟丟懷中,一個勁地吐舌撒嬌,丟丟輕撫小黑狗順暢的毛發(fā),“小愛,你怎么在這?”
“嗚嗚……”小黑狗轉(zhuǎn)頭朝工廠旁的一片草叢叫了起來。
丟丟將小黑狗放下后,小黑狗跑到張凌身前咬了咬張凌的鞋帶,轉(zhuǎn)而再次轉(zhuǎn)頭朝那片草叢方向大叫。
毛小俊蹙眉不解,“什么意思?”
“難道它是想告訴我們楊蓉是在那個方向?”張凌猜測道。
“有可能!”毛小俊認同張凌的看法,犬類的嗅覺要強于人類數(shù)倍,沒準這只小黑狗還真能嗅到楊蓉身上的死氣味道。
“過去看看再說?!睆埩杪氏瘸『诠吠姆较蜃呷?。
由于工廠廢棄依舊,周圍枯草常年無人踩踏與清理,已經(jīng)長到齊腰高度,里面免不了躲些毒蛇之類的毒物。
張凌小心翼翼地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木,用作開路,三人一路闌珊緩緩行進了枯草叢中,在枯草叢中行走了約莫半個小時,發(fā)現(xiàn)遠處木板搭建的小木屋出現(xiàn)在百米開外。遠遠望去像一座破棄的茅屋。
“過去看看?!?br/>
張凌加快了前行的腳步,他隱約感覺那座小木屋內(nèi)必定大有乾坤。三人加速朝小木屋跑去,行至小木屋跟前才發(fā)現(xiàn)身前的小木屋比想象中的要大上不少,張凌仔細觀察了木屋周圍一圈,發(fā)現(xiàn)木屋周圍的草叢明顯有踩踏痕跡,與新出的腳印,也就是說楊蓉極有可能走進了這座小木屋。
張凌與毛小俊相視一望,二人齊步朝木屋小門行去,眼看就要行至門前,屋內(nèi)卻突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張凌臉色一變朝毛小俊使了個眼色,拉著丟丟急忙都在木屋前的一堆草叢之中。
“吱!”
木門親啟,一個身影緩步走出,張凌嘴角微揚,打算先發(fā)制人,健步從草叢躍出朝那道身影撲去,想先出手將來人制服。
眼看就要撲倒那條身影,不想那人卻似乎早有戒心,側(cè)身挪步輕松化解了張凌的重撲,張凌撲了個空摔在地面摔了個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