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就在這里面?!笔莞邆€兒笑瞇瞇地說。
離落站著沒動。
“怎么還不進去?”瘦高個兒問,“你不是急著見你的朋友嗎?”
離落點了點頭,腳下仍舊一步不挪。
瘦高個兒還想催促,被矮胖子偷偷拉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根據矮胖子的觀察,小丫頭顯然是起了疑心了,又或者是從前受了虐待欺騙,對貿然進什么屋子有些抗拒,下意識就要提防,這種時候催得太急,反而適得其反。
既然她擔心,不如自己先進去?
矮胖子拿定了主意后說:“我先去看看你朋友的情形。他方才好像傷得不輕,還有些分不清人,你修為不夠高,別貿然進去再被他無意中傷著了?!?br/>
說完自己先進門,并將屋門大開著。
離落站在離門兩步遠的地方,探著脖子往里看。
屋子是個套間,當中小小一間廳,兩邊各一間臥室,每間臥室都有一張床,東邊那間另有一張榻。榻上確實躺著一個男子,呼吸細微而略顯急促,像是受了傷。
男子背朝著這邊,模樣看不真切,不過倒真是一襲紅衣,看發(fā)式也是個公子。
離落蹙眉。
一側的嘴角,卻輕輕向上勾起。
“哎呀!你的傷怎么又重了?”
矮胖子忽然高喊一聲。
瘦高個兒原本站在離落身后聞言也“哎呀”一聲,說了句“姑娘快進去看看吧”,然后立即往里沖。路過離落身邊時,還特意伸手去拉她。
離落閃身躲開。
瘦高個抓了個空,當時就有些原形畢露,瞪著小眼睛往離落這邊瞥了一眼。
他是留下來看著小丫頭,防止她亂跑的,對方機警地躲開自己,瘦高個兒自然也不好真進屋了,他就那么圓睜著一雙小眼睛,盡量忍耐、卻仍顯得不耐煩地,恨恨地盯著她。
沒想到小丫頭只匆匆瞥了他一眼。
然后,就主動進屋了。
瘦高個兒愣了半天,才不緊不慢地跟進去。
進門之后,離落直奔著榻上的人而去,邊跑邊一疊聲地問矮胖子:“他怎么樣了?要不要緊?我這里有丹藥,可以給他服下去?!?br/>
矮胖子則一直不出聲。
直到她跑到人身邊,伸手扳正那人的身子,看清了對方的臉,矮胖子才開口:
“小姑娘,你會煉丹?”
離落緊緊閉著嘴,大眼睛骨碌碌地轉,一點一點往門口退。
還沒等到門口,就被瘦高個兒給拎了回來。
“現在才想著要跑,已經晚了?!笔莞邆€呲牙笑道,晃了晃手里的離落,問矮胖子,“大哥,這丫頭是弄暈了帶走,還是先這么擱著?”
“擱著。反正這屋里有咱們從東陸學來的陣法,別人聽不見咱們在里頭的聲音?!卑肿有?,“她還沒學會辟谷呢,先餓上三五天,每天只給一杯水,咱們還得出去辦正事兒呢!”
說完指著離落:“什么時候,你學乖了、知道聽話了,什么時候才有飯吃?!?br/>
離落瞪著眼,咬著牙不說一字。
見她這樣,矮胖子反而樂了,一巴掌拍在離落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