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卿饒有興趣地站在段弋身旁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終洛洛,心中沒由來的生出一股痛快感,這感覺也是讓讓一陣莫名其妙,心想自己似乎太容易收到原主記憶的感染了吧。
現(xiàn)在的終洛洛可以說是一身狼狽,要不是還有件衣服給她蓋著,說不定此刻她會更加難堪,終權有心想要為自己的愛女維護幾句,但卻又不知道從何下口。
周圍看熱鬧的不知何時多了起來,即便他平常沉得住氣,到了如今此刻,他也是滿腔怒火無從發(fā)泄,只能黑著一張臉。
楚皇黑著臉沒說話,在場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悶聲抬手:“默兒先起來,此事與你無關!”
三皇子到底是為了護駕才遭受這無妄之災的,楚皇自然不會讓他跟著跪下受罪。
楚默低頭,沒有聽父皇的話,他語氣堅決:“不,兒臣有錯!”
楚皇皺眉,他有錯之有,要不是自己的兒子沖出來,恐怕他這會就要被別人罵昏君了,連國相千金都要染指,雖然別人也不敢說。
楚默沒有站起來,他低頭跪著,腰板依舊挺的直直的,道:“回父皇,兒臣錯在不該與國相千金糾纏,導致兩人落水,此事若是傳了出去,定然會對終小姐的名聲有不好的影響!”
“所以,兒臣請求父皇降罪與兒臣,輕罰終小姐!”
說完,楚默當著所有人的面彎下腰板拜了一拜,那幅模樣與平常見到的虛偽完全不同,看起來似乎是發(fā)自內心的一般,連一旁跪著的終洛洛都忍不住為之動容。
段弋看著這一出,略有興趣的挑了挑眉,看了眼身旁的女人,低聲問道:“這是你教的?”
終卿好笑的搖搖頭,同樣低聲回道:“我可沒教他說這個,三殿下本就是情場高手,若這點小場面還搞不定,那他皇子之位也別坐了?!?br/>
楚默的一番話等于直接把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那幅大氣舍身的模樣引來了不少人夸贊,不愧是皇家之子!
楚皇只覺得周圍的議論聲吵得他頭疼,但還好楚默的話說的漂亮,沒有讓他皇家的臉面碎的太快。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諸位都散了吧,默兒,國相留步?!背薀o力的揮揮手,把看熱鬧的都打發(fā)掉,瞧這架勢顯然是要關上門自己商量了。
眾人也不是沒有眼見力的,皇上都開口了,他們豈敢還留在這里,一句話落,所有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王爺,我們也走吧?”終卿轉頭詢問,接下來的事情,三皇子應該是志在必得了,他們也沒必要留在這里。
段弋輕點下巴,帶著終卿出了皇后,坐上馬車打道回府。
馬車上,終卿忍不住又將懷里的北母夜明珠拿出來看了看,夜明珠在幽暗的馬車內綻放著熒光,看起來就像是一顆顆星星掉落在凡間一樣。
光芒照耀在終卿的臉蛋上,角度異常柔和,讓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溫暖。
終卿把玩著夜明珠,把剛剛在宴席上的疑惑問了出來:“王爺,你為何要送我夜明珠啊,還是從突烈王子那里贏過來,這樣會不會引得他與我們?yōu)閿嘲。俊?br/>
段弋見她如此喜愛這顆夜明珠,嘴角也跟著不自覺上揚,“一顆夜明珠而已,突烈自己找上門來,本王難道還要放過他?”
也是,這男人總是這么不可一世,偏偏還叫人對他沒有任何辦法,終卿只慶幸自己選擇留下,不然到哪里找這么完美的靠山?
這年頭,有個好老板好上司還是好混飯一些!
馬車安靜地行駛在街道上,天色太暗,街上基本沒什么人了,段弋出來時只帶了清風一個侍衛(wèi),此刻他正擔任著車夫的指責駕駛著馬車。
周圍的環(huán)境異常安靜,清風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為了保險起見,他抽了抽馬屁股,加快了路程。
“主子,周圍可能有問題!”清風一邊駕駛著馬車,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還不忘和段弋報備一聲。
段弋“嗯”了一聲,沒什么意外,顯然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馬車跑的越來越快,清風只能借助著月光來判斷道路。
忽然,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咻”的一聲射出一根精鋼鐵箭,精準無比的穿過了車簾,目標直奔著終卿而去!
終卿瞳孔瞬間縮小,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身旁的男人用力一拉,倒在了他懷里,鐵箭擦過她的臉頰射在了她剛剛做的位置。
溫熱的液體從她臉上流下,鐵箭在她臉頰左側留下一道細微的血痕。
“主子!沒事吧?!”清風感覺馬車內的動靜,趕忙問了一句!
“無事,快離開這里!”段弋抱著還未回神的終卿,鳳眸看到她臉上的血色,他的眼神突然危險了下來,馬車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終卿打了個寒戰(zhàn),總算是清醒了過來,她抬頭不小心看到男人的眼神,心臟狠狠一跳,她從來沒見過這樣令人心驚的眼神!
“王爺……我,我沒事?!苯K卿小心翼翼開口,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轉變了一個人似的。
聽到小家伙的還算正常的聲音,他的眼神瞬間恢復正常,那速度快的上,終卿以為剛剛看到的只是錯覺一樣。
段弋沒說話,將她扶起來坐好,抬手從馬車內的暗格里拿出一瓶創(chuàng)傷藥。
見他一幅要為自己上藥的動作,終卿哪里敢讓男人親自動手,她僵硬笑了笑:“額,王爺,還是我自己來……”
一句話還未說完,又一道銀色箭矢激射而來!
“王爺小心!”終卿趕緊提醒,但她提醒的話音還未落,男人就先她一出反手捏住了對準他們射過來箭頭!
“拿著,呆在這里別動!”段弋把藥瓶丟給她,自己一個飛身出去,直接飛出了馬車,眼睛盯著箭矢射過來的方向。
“保護好小家伙,本王去會會他們!”段弋頭也不回的吩咐,然后縱身一躍,閃到了那棵樹上。
這時,樹上周圍突然竄出無數(shù)個黑影,個個拿著刀劍朝著段弋攻擊而去!
“主子小心!”清風恨不得飛過去幫他,可是主子的命令又在耳邊,況且不止段弋那里有人,周圍的房頂上也涌出不少黑衣人來!
他們目標是馬車上的人!
終卿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自己在這里呆著也不是辦法,還不如沖出去和他們拼一把!
她一把拉來車簾跳出去,手里拿著一把短匕,那是她為了防身一直隨身攜帶的,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終姑娘,快找個地方躲起來,這里交給我就行了!”清風武功不弱,縱使對方人多,他在其中也不算狼狽。
但如果多了個終卿,他就要開始分心了,終卿學武剛不久,在他看來根本是自保能力都沒有的,若是出了什么閃失,主子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清風本想讓終卿先行離開,但她下一刻的舉動卻讓清風眼前一亮,女人看似弱小的身軀卻隱藏著巨大的爆發(fā)力。
她下盤穩(wěn),憑借著身材玲瓏嬌小,在對付起黑衣人時一點都不吃力,手機刀落,刀刀砍在致命點上!
黑衣人瞬間被兩個人解決了一半,他們的動作開始慢了下來,顯然是沒想到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竟這么慢對付!
“咻”的一聲,黑衣人中不知道是誰對著天空吹了聲口哨,口哨聲落下,又一波黑衣人涌現(xiàn)!
這一波可不得了,他們的體型和上一波的黑衣人根本不一樣,體格上強壯了不少,而且個個拿著大型的殺傷性武器!
“不好,對方來者不善,終姑娘你先走,我攔住他們!”清風緊握一點手中的劍,催著終卿感覺離開此地,他一個人對付還好,若是終姑娘有什么不妙,他就算是死也難辭其咎!
終卿皺眉,在人數(shù)上,他們兩個是不可能比得過對方的,“走?怎么走?你看對面的架勢,明顯是想讓我們交代在這里?!?br/>
終卿一言道破對方的心思,想走根本是不可能的,只能拼了!
她緊攥匕首擋在胸前,前世的格斗技巧浮現(xiàn)在她腦海里,先發(fā)制人是最有效的進攻,她不等清風動作,直接一個俯沖過去,像個兔子一樣躍入人群,游刃有余的在黑衣人群中來回穿梭。
清風瞳孔一縮,他怎么能讓一個姑娘先上?!
暗罵一聲,提著一口氣就殺入人群,兩人渾身是血的拼搏起來,不知是自己的血還是對方的,此刻的他們看起來極為狼狽。
終卿一個人應付著兩個人,很快,男女之間的差距就體現(xiàn)出來,她開始感覺體力不支,出拳的手都提不起力來。
“碰”的一聲,終卿被身后一人一拳打飛出去,落在地上,濺起一陣灰塵。
“噗!”她喉中一口腥甜噴出,手臂無力的支撐著身體才能勉強站起來。
數(shù)十個黑衣人拿著砍刀,目標明確的朝著她攻去,清風被纏著根本脫不了身!
“不,終姑娘,小心!”清風嘶吼了一聲,想要飛過去救她,卻因為分心而被對方一人一刀砍在背上,血液飛濺!
正在不遠處廝殺的男人聽到了清風一吼聲,心中暗道不妙,手中氣流涌動,瞬間將幾個纏著他的黑衣人給推了出去。
一個閃身又來到原地,正好看到了終卿被許多人給包圍著,其中一人欲要舉起砍刀就對著她砍下!
終卿下意識閉上眼睛,心道自己這下可死定了!
“是誰允許你們傷害她的?”男人熟悉又冷漠的聲音出現(xiàn)在她頭頂,終卿睜開一只眼睛,發(fā)現(xiàn)段弋不知何時擋在她面前,一只手抓住砍刀遲遲沒讓它落下。
“嗯?!”黑衣人的砍刀被段弋單手抓住,他想抽都抽不出來,根本動彈不得!
終卿驚訝地看著面前的男人,血液從他手掌上流下,他仿佛感覺不到痛楚一樣,還是抓著刀緊緊不放!
男人的眼神像是北川的寒冰一般,沒有半分溫度,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要凍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