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晚上,房間卻異常的明亮,紅燭搖曳,皎皎的月光從窗戶射了進來,如水銀一般,紫色的流蘇在夜風(fēng)中飛揚,說不出的張狂,數(shù)十個太監(jiān)宮女手上提著琉璃宮燈,低著頭,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散落了一地的破碎的衣服,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里面讓人臉紅耳赤的喘息**。
床榻上,一片的狼藉。
赤身的兩個男女躺在上面,烏黑的發(fā)絲凌亂的糾纏在一起,大口的喘著粗氣。
男子有一張絕美的容顏,五官無可挑剔的俊美,尤其是那雙眼睛,海水一般的顏色,不帶任何的情欲,讓人忍不住被深深的吸引。
女子有一張瓜子臉蛋,瑩潤紅唇,雙頰紅潤,似乎可以擠出水來,媚眼如絲,染上了情欲,更加的動人,這人不是上官婉婉是誰?
“皇上?!?br/>
上官婉婉支起身子,靠在冥懷憬的胸膛上,纖細的手指在他的身上畫著圈圈,溫?zé)岬臍庀⒃谒纳砩?,冥懷憬看著天花板,恍然未決。
那個女人,那個狠心的女人,那個可惡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會照顧人一點,燒的飯菜剛好合他的胃口而已,身上的味道能夠讓他睡個好覺而已,自己對她不過是比別的女人多了一點點興趣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什么叫她有自己必須守護的對象,他有不讓她守護嗎?什么叫能做的你都做了,在自己的身邊陪伴自己對你而言是不能做的嗎?想過平靜的生活,就不該在那晚去朝霞殿,如果沒有遇上,她想過怎樣的生活都不管他的事情。
不稀罕嗎?那只是一時氣話而已,送冰糖葫蘆很無聊嗎?要不是為了賄賂那個小鬼,他才不做這些無聊的事情呢?看書,他的書還少嗎?
什么平衡線?都是狗屁,他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更何況是一個在皇宮的女人呢?既然是他想要的,他就一定要得到,一定要。
“皇上—皇上---”
上官婉婉見冥懷憬失神,心里有些不悅,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兩頰邊就像是上了上好的胭脂,那嫣紅的唇宛若櫻桃,誘人采擷。
“愛妃—”
冥懷憬托起上官婉婉的下巴,湛藍的眸子倒影著那雙癡迷的眸子,第一次,那個女人也露出了這樣的神情,那時的自己是什么反映,厭惡,不以為然,現(xiàn)在想想,那時的也許并非癡迷,更多的也許是欣賞吧。
冥懷憬有些低頭,身下的女子仿若含苞待放的花朵,雙眸閉著,欲語還休,薄薄的唇挑起,劃出邪魅而又嘲諷的弧度,不知道上官昊那老師賊是怎樣訓(xùn)練自己的庶女的,當(dāng)真是---
適才的憤怒是發(fā)泄了,可胸腔里還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在體內(nèi)流竄,整個人說不出的焦躁還有空虛,發(fā)泄了可還是空虛,說不出的空虛,就像是一句軀殼,沒有靈魂。
放開上官婉婉的下巴,冥懷憬掀開簾子,問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馬上就有太監(jiān)站了出來,走到離冥懷憬一米遠的地方,低著頭,彎腰,恭敬的回道:“啟稟皇上,亥時了。”
“皇上---”
上官婉婉抬頭,看著冥懷憬,整個人像沒有骨頭的蛇一樣,靠在冥懷憬的胸膛上,挽留之意明顯,她看著冥懷憬,大大的眼睛,含情脈脈,柔情似水,充滿了自信。確實,問世間,有幾個柳下惠呢?更何況宮中誰不知道當(dāng)今皇上是個風(fēng)流種呢?
“國事為重。”
冥懷憬站了起來,馬上就有太監(jiān)為他披上衣服。
“不是還有父親那些老臣嘛。”
你的父親?真的是個胸大無腦的女人,這天底下,除了她,又有那個女人可以為他出謀劃策呢?
冥懷憬唇邊的笑容愈發(fā)的邪惡起來,與皎潔的月光和搖曳的燭火混為一體,陰森森的,被長而凌亂的發(fā)絲擋住,沒有人看到。
“你何時才能像太后那樣識大體啊?!?br/>
冥懷憬回頭,坐在床榻上,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皇上---”
上官婉婉雙手勾住冥懷憬的脖子,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臉上雖然還掛著得體的笑,眼底卻是一片陰狠。
上官蓉蓉,上官蓉蓉,她到底是哪一點比不上她,不過是命好些,在正室的肚子里面出生而已,一出生便便戴上了未來太子妃的皇冠,未來皇后的桂冠,高傲的像只母孔雀,自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活該守活寡,抱著冰冷的朝霞殿過一輩子。
太后有怎么樣?哪有她這個皇妃的利用價值大?哪能像她這樣人前人后光輝耀眼?
識大體,我呸,分明就是惺惺作態(tài),惡心的要死。
等等,皇上說她識大體,難道他看上她了?
“皇上,妾身會乖乖聽話的。”
上官婉婉靠在冥懷憬的肩膀上,像只乖巧的小白兔。
“這才乖?!?br/>
冥懷憬摸了摸她的臉,像是對自己寵物乖巧的嘉獎。
“更衣?!?br/>
冥懷憬站了起來,張開雙臂,剛才還在外面伺候著的宮女魚貫而入,穿衣服的穿衣服,擦臉的擦臉,端水的端水,忙的不可開交。
今晚的月色很好,藍藍的夜空,就像是碧綠的荷葉,緩緩地移動著,像是少女的羅裙,星星一閃一閃的,星星點點的灑滿了銀河,分外的沒理。
夜風(fēng)吹來,樹葉沙沙的作響,送來了陣陣的宜人的芬芳。
夜,很安靜,青蛙的叫聲,蟲兒低低的鳴唱。
冥懷憬被一群人簇擁著,最前面走著的是王翔,妄想的后邊是四個提著琉璃燈的太監(jiān),后面的一群人,有的手上提著燈,有的拿著衣服,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朕想一個人靜靜?!?br/>
冥懷憬停了下來,揮了揮手。
“奴才告退?!?br/>
王翔走到冥懷憬的跟前,心里就像是面鏡子,明明白白的,今日的那番話他本是不想轉(zhuǎn)告的,奈何受不了皇上的逼問,龍顏大怒,褶子散了一地,筆墨撒的四處都是,當(dāng)值的太監(jiān)不明緣由,嚇破了膽,哭著求饒。
他跟在冥懷憬身邊這么多年,怎么沒會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呢。
只是,這樣一國之君,被一個女子輕易地牽動情緒,這樣真的好嗎?
招了招手,將一干的太監(jiān)宮女帶了下去。
從個人的角度而言,他是希望那個女子可以好好的對待皇上的,那件事情發(fā)生以后,在外人面前皇上就像是個冷冰冰的機器,對待敵人殘忍,對待朝臣軟硬兼施,但是他希望他能成為一個人,會哭會笑,發(fā)自真心的。
但是那個女子已經(jīng)有孩子了,滿朝的文武怎么可能容忍的了這樣一個不貞的女子入住后宮,更何況那樣一個女子,會為了一個男人折斷自己的翅膀嗎?
就像她說的,兩條水平線怎么可能會有相交的那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