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有孕在身呢?
之后幾日,這句話一直在上官輕云耳邊回響,明知這么做或許有些卑鄙,而眼下并非兒女情長,開枝散葉的最佳時機,他卻越來越覺得有其可行。
最近,傅爾焰察覺到上官輕云回家的次數(shù)明顯增多,而他回家之后膩著她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對于這樣的變化,傅爾焰看在眼里,心中略帶疑惑,卻不置一詞,僅暗暗留意。
只要上官輕云一回家,不論她是在軟榻上小憩,還是在院中賞雪,他都會自動自發(fā)地貼過來,從背后環(huán)住她,將她納入懷中,或置于腿上,享受著美人在懷的親昵。
傅爾焰喜歡他的主動親近,也喜歡他寵溺貓兒般的輕柔愛撫,若不去深究其中深意,她對這般變化自是欣然接受,只是……
她一直是眾人矚目的焦點,明艷美麗,自信強勢,然而在她心內(nèi)深處,藏著一面就算是最親密的枕邊人也無法窺知的軟弱的她,自從與上官輕云重新在一起之后,她便打從心底深深恐懼著,只因為眼前的一切都太過鏡花水月。
她抱緊了懷中的暖爐,身披著雪狐皮制成的大氅,靜坐在銀白裹覆的院落中,淡淡的身影顯得有些寂寥,因而顯得眼神也略帶幽遠寞落。
當上官輕云回到這里,繞過曲折的走廊,拐入后院中,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情景,他并非不曾見過她那般異樣沉靜的側臉,然而她卻總在見到他之后,以格外明媚的笑容掩蓋住她的心事。
他輕盈地走過雪地,僅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靠近后,雙手環(huán)住她的腰,將她抱起,自己則坐在她原本坐著的位置,將她安置于自己懷中。
高挺的鼻梁輕嗅著她如云烏發(fā),熟悉的馨香掠過他的鼻尖,卻比以往淡了許多。
“你今天回來得真早!备禒栄鏈\笑著,放柔了身子,不曾回頭,背靠著他的胸膛,倚入他懷中。
“想你了,就回來看看!鄙瞎佥p云垂眸淡笑,將她擁得更緊,凝視著她恍惚間顯得遙遠的側顏,心中的打算愈發(fā)濃烈。
他自語般呢喃:“焰兒,我們要個孩子吧!
然而懷中的嬌軀瞬間僵硬,他心中還來不及因她的反應而錯愕,卻聽她沉著嬌嗓,冷淡地說:“我不喜歡孩子,也不想要孩子。”
她在說謊。
望著她一臉平靜,蓮步款款離開他懷抱的身影,他卻直覺分辨出她的逞強,她的偽裝。
他曾無數(shù)次見過她安靜地看著路邊玩耍的孩童,臉上是一片溫柔與憧憬,原本他以為她是由于曾經(jīng)失去,因而格外渴望,但現(xiàn)在看來,其中的緣由恐怕比他想象得更深。
他沉吟片刻,舉步跟上。
離開院子,傅爾焰直直回到了她的臥房。
精致婉約的女子閨房中,隱隱融合著男子的陽剛,這里是她與上官輕云共同的房間。
傅爾焰強撐的冷靜,在踏入房中的那一刻,瞬間布滿了哀戚。
她趴坐在梳妝臺前,纖纖柔夷貼撫著柔軟的小腹,銅鏡中印出她美麗卻哀傷的臉。
曾經(jīng),這里也孕育著一個弱小的生命,跳動著一顆弱小的心臟,然而,如今她或許永遠也不可能再擁有自己的骨血。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她一直強迫著自己忽略橫亙在兩人中間最大的問題,但現(xiàn)在,也終于到了面對的時候嗎?
她的生命,注定殘缺不全啊。
她的脆弱,全部印入了跟隨她進屋的上官輕云眼中。
她一直如烈焰般旺盛活躍,即便重傷彌留之際,她的堅強也不曾撤下,正因如此,此刻的她讓他格外心痛,胸口不由地為之窒息。
“焰兒!
他的喚聲,讓她的身子又是一僵,她緩緩抬起螓首,眸中無淚,勝似有淚。
上官輕云撤下一臉淡然從容,眉宇間帶著滿滿的憐惜不舍。
“焰兒,告訴我,你心底藏著什么秘密?為何連我都不允許觸及?”
傅爾焰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輕輕淺淺地回道:“正因為是你,才不允許觸及啊……我不想見你為難,卻終究還是貪心了!
她起身,走到他身邊,伸手貼著他俊逸到讓女子都嫉恨的臉,迷離的目光似乎飄到了遠方。
“我,不能生育!
上官輕云雖感詫異,但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卻漸漸放下了。
原來……
“為何這么說?”
“當年小產(chǎn)加之受傷,又是雪夜,寒氣侵體,不論是孫無藥,還是我自己,抑或是兄長特意從宮中請來的御醫(yī),都得出同樣的結論----我孕育后代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她說得冷靜,他卻將她無法言說的痛,以及隱隱疏離,聽得真真切切。
“我們不可能有孩子的,我注定是殘缺的女人,這樣的我,你還要嗎?你……要的起嗎?”
原來,這就是她一直在害怕,卻不愿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分毫的真相。
“萬事隨緣,僅僅是看住眼前的你,我已萬分辛苦,孩子沒有就沒有吧,無需強求!彼话褤н^她的纖腰,當她真正置于懷中,他的不安才完全被撫平。
無法為人父母,或許會有遺憾,但失去她,卻是他生命中巨大的災難,只要她能常伴身側,其他的,隨它去吧。
“不行的,我或許霸占得了你一時,卻霸占不了你一世,上官家不能沒有后繼之人,你現(xiàn)在說著隨緣,卻也終有一日會因此而后悔。你嫌惡的眼,是我最最承受不住的。”
他的溫柔,終于催出了她深埋在心底的淚。
她低頭掩面,哀聲慟哭,那悲涼的哭聲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刀子,割在他心頭。
心疼,心焦。
他以指腹一次次笨拙地擦去她臉頰滑落的淚水,卻迎來更多。
“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擰了。這是我造的孽,子嗣什么的,我不在意,我真的不在意啊!
眼見她哭得幾乎暈闕,他拉開她掩面的雙手,以強硬卻又輕柔的吻,密密覆住她的雙唇。
既然她聽不進他的真心,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那么他就讓她的身子牢牢記住他對她的愛意,讓她忙碌得無法胡思亂想。
大掌緊貼著她凹凸有致的美背,滑落雙腿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