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光閃過,轉(zhuǎn)眼之間一團火芒便直逼胸前!
小少年不敢用身體硬抗,忙向旁邊避開,不料這團毛茸茸的東西竟是活的,在半空中一扭身,順勢奪走了少年手中的黑衣人。待到小少年回過神來,對方已然閃身到幾丈開外了。
一簇熾熱的火焰瞬間包裹在了窮奇小正太周身,連帶著它擒住的黑衣人也一同被這團赤紅的火焰吞噬。你丫的不是狂么?不是喝靈藥隱藏氣息玩偷襲么?他喵的真當它上古兇獸名號是擺設?。?br/>
爺玩死你……窮奇怒了,具體表現(xiàn)就在于周身的火焰都轉(zhuǎn)化為了幽藍色!
然而卻好似有意的一般,看似駭人無比的烈火僅僅略過黑衣人的皮膚便沒了動作。周身的衣飾連帶著皮表毛發(fā)盡數(shù)燃盡!殺豬一般的嘶吼聲從男子的喉嚨中碾出……
曲君琰淡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被窮奇拿捏在手中的男子滑稽的就像個煮熟的鴨子!如今人為魚肉,我為刀殂,何懼之有?
眉梢輕挑,毫不猶豫的決定了生殺大權(quán)!她連盤問其主的興趣都沒有,左不過是邕國這些弄權(quán)之人。夜長夢多,她曲君琰從來不是那么有耐性之人,欠她的,自然是當下立判才最是痛快!
窮奇小正太當即讀懂了曲君琰的意思,赤紅的眼睛閃過一抹嗜血快感!手腕翻轉(zhuǎn),七株幽藍色的火苗射進那男子七竅,遂適傳來的慘叫聲讓人心尖發(fā)顫,然而在場三人一獸卻毫無所覺的欣賞著這場視覺盛宴!
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下一秒,被窮奇拿捏在手中的男子開始瘋狂的哀嚎起來,從五官到脖頸處的皮膚全都遍布暗紅色的皸裂紋,那些紋路很快開始裂開,被漲開的皮膚像是被利劍劃開了一般收縮融化,猩紅的嫩肉從傷口處顯露,隱隱發(fā)出焦黑的糊味兒。那皸裂的紋路不斷從男子的臉上蔓延到全身,原本鮮活的壯漢,在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個渾身滿是焦皮的怪物,他不停的哀嚎著,傷口噴出的血水滴答在地上,發(fā)出一陣陣的腥甜,卻再無半點反抗之力!
男子心中早已布滿絕望,只想盡快解脫,這詭異的奶娃娃力道大的驚人,被牽制住便再無掙扎的余地,只能感受著肌膚在駭人的高溫下逐漸化作灰燼!撕心裂肺的慘叫傳蕩在這條孤寂的街道,本是送曲君琰上路的絕佳之地,卻變成了自己的魂歸處。在徹底失去意識前,男子仿佛看見一雙赤紅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荒涼地土地上,全是濃稠之極的血,在星月微光之下,鮮血泛著一種異樣的紅色。
小少年對于眼前的殺戮并無絲毫異動,淡淡的看著那男子消散在空氣中的身形,穿堂風一吹,擊散了他留在時間的最后一絲印記。少年深深的看了一眼曲君琰,身形一閃,跳躍在房梁間,消失在這片夜空下。
“回府,困了?!鼻]有追上去問個究竟的打算,她看得出來這小家伙對她并無敵意,甚至頗有些為她報仇雪恨的架勢。
唇角上挑,邪肆張狂。殺戮與血腥仿佛只是一句輕飄飄的夢話,說完之后就該繼續(xù)進入夢鄉(xiāng)。少年眼瞼下一枚朱砂痣,宛若那碧落黃泉路旁怒放的彼岸花!
再活一世,曲君琰早一把曾經(jīng)的婦人之仁摒棄,她曲君琰活著就是為了讓那些覬覦她的人過不舒坦,對她有恩的她曲君琰記在心里,必百倍報答,但是人若敢來犯,她也必當償還!
曾經(jīng)的頗多顧忌在這里不再成立,條條框框的法律對她來講就是個笑話。在這個以武為尊的混世,拳頭才是說話的底牌!既然她這個毫無縛雞之力大小姐任誰都想來薅一把羊毛,那么就不要怪她扮豬吃老虎。
下手,要準!反殺,要狠!
“琰琰……”冥弘站在曲君琰半步之后,沒有察覺她神色的變化。見曲君琰細心的幫那奶娃娃擦拭身上的血跡,心中不免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第一次看見曲君琰如此溫柔的一面,忍不住開口詢問。
他方才一路上就見她牽著這娃娃,一頭紅發(fā),在蕤王府從沒見過。周身的氣息也怪異的緊,心中很是詫異,先前無所察覺也說得過去,如今即便這奶娃娃大咧咧的站在他身前,他竟然一點也沒有發(fā)覺他的氣息存在!
正當冥弘打算問清一二之時,曲君琰清冷的聲音傳來,夾雜著一絲警告意味打斷了他心中的疑問。
“小叔,我希望今晚的事永遠爛在你心里?!?br/>
窮奇小正太一臉乖巧的任由曲君琰為它擦拭,嗷嗷嗷!主人……好溫柔。聽到曲君琰叫身后男子小叔,不由得瞪圓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將他打量個遍。早在曲君琰放它出來時便警告過它,不可輕易在人前顯露赤瞳,雖然它還是覺得紅色的眼睛霸氣一些,不過主人說的話照做就是了!
額唔……主人的小叔它該叫什么呢?也要叫小叔嗎?為什么主人的小叔要跟在主人身后一整天呢?它并沒有察覺到他的敵意,難不成是坐不慣馬車?窮奇小正太表示自己第一次同脆弱的人類打交道,單純的小腦瓜對這些彎彎繞繞的關系一時間搞不清楚純屬正?!?br/>
“你喚我什么?”不同于窮奇小正太內(nèi)心被曲君琰安撫的雀躍,冥弘幾乎在曲君琰脫口“小叔”二字之時,身體便僵在了原地。剛毅的面容緊繃出條條青筋,不可置信的望著一步之遙的曲君琰。
曲君琰緩緩站起身,低垂的睫毛,帶著點兒淡淡的疏離,一如她來到異世后一貫的風格。少女的嬌憨全部在用來為傅司司殉葬,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人像傅司司一般護著她了,沒有了爸媽的陪伴,失去了摯愛的好友,她已經(jīng)把自己的心塵封了起來,不知道該如何去接受周圍人的感情饋贈,也不愿接受。
她只想足夠強大,用那些人的鮮血為傅司司祭獻!
“你是我爺爺?shù)酿B(yǎng)子,自然是我的小叔。從前是我不懂事,今后喚我什么小叔也請自便?!睕]有半點停留,曲君琰牽起窮奇小正太消失在了街道拐角處,留下冥弘一人站在原地,嘴角苦澀的勾起一抹嘲諷的意味。
她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
曲君琰回到自己房內(nèi)一覺睡到大天亮,對于她昨日一整天溜出府的事情,蕤王府上下就像是不知道一樣,就連楚云瑾也安安穩(wěn)穩(wěn)的回到了囚禁他的廂房。
第二日,曲君琰照例去向下早朝歸來的曲蕤請安時,他也未提起過這事,冥弘依舊跟在君卿身邊照顧著,只是時不時盯著某一處愣神,一幅心不在焉的樣子。
一頓早飯桌上三人各懷心事,曲君琰不時就能感受到冥弘躲閃的眼神,一心急著貓回房里,將她的藏書啃完,曲蕤卻一幅氣定神閑的架勢,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
“外公我吃飽……”就在曲君琰在某人目光下如坐針氈之時,曲蕤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琰琰啊,半月后帝君壽宴可有興趣參加?”曲蕤摸了摸曲君琰的小腦袋,曲君琰傷愈之后的變化他看在眼里,雖說偶爾也有些不按常理出牌,但是相比于從前的胡鬧任性要懂事了不少。這次的壽宴……提前見見府外的風浪也好。
“好。”曲君琰沒怎么多想就應了下來。曲蕤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沒多說什么便由冥弘服侍著回房更衣。
曲君琰坐在飯桌旁,目送著曲蕤的背影消失之后,她才邁開步子,繼續(xù)朝著自己院子走去。腦海中傳來窮奇小正太的聲音:“主人,我感覺外公的表情有點不對勁?!?br/>
“嗯?!鼻膊煊X到了。
“跟帝君壽宴有關嗎?”窮奇小正太在曲君琰精神世界中正襟危坐,粉嫩的拳頭一握,揚言道:“主人我會保護你的!”
曲君琰輕輕搖搖頭,應該與壽宴**不離十。原身以前做的事情留了不少污點,現(xiàn)在對蕤王府虎視眈眈的勢力不少,外公不到不得已,不可能主動讓她去拋頭露面??磥?,最近朝堂上不太平啊……
“這壽宴就是個**裸的鴻門宴……”
冥弘雖是曲蕤名義上的養(yǎng)子,但是終歸親疏有別,蕤王府孫子輩就剩下她一人。在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眼里,她充其量就是個不學無術(shù)的小鬼,翻不起多大風浪。就等著蕤王一死,蕤王府就徹底垮了。
蕤家軍曾經(jīng)立下的軍功無數(shù),就算想要玩鳥盡弓藏這一套,那些人也要做做表面工作。她一個胸無半點城府,大字不識幾個的丫頭,根本擔不起蕤王府的重任,自然是任他們擺布……
如意算盤打得真響亮!當了婊子又想立牌坊,表面搞恩待功臣這一套,背地里卻是借著壽宴機會打探蕤王府虛實,要是能從她嘴里再套出個一星半點,便更可以計劃著將他們的計劃推上日程不是?
刺殺幾番不見效果,終于耐不住性子了。
他們要的從來不是她的命,而是蕤王府整體的命脈。外公應該是不想暴露蕤王府現(xiàn)在的情況,才勉強決定帶她出席。
曲君琰對于這些安排沒有任何的感覺,那些自以為聰明的上位者,往往總是會做出掩耳盜鈴的事情。不過,她倒是越來越感興趣今天早朝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綠筠。”曲君琰從袖口拿出一塊令牌,悄聲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綠筠神色一正,恭敬的行禮快步離去。
“且讓你們再得意一段時間,我總會討回來的?!鼻届o無波的眼底閃過一絲寒光。找她麻煩,她不會介意。可是,若有人不開眼敢算計到她外公頭上,那可就別怪她好好教教他們什么是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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