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水牢,又想到了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這水牢是以時空法術(shù)和結(jié)界為基礎(chǔ)結(jié)合而成的高端法術(shù),結(jié)構(gòu)極其復雜不說,還需要極其精妙的掌控力。就算是李維,都沒那個自信自己能控制得很好,那這水牢之術(shù),到底是誰施展的呢?
想到這,李維不由得低頭看了一眼,一直癱坐在他身后的安安。
安安現(xiàn)在正靠在墻壁的邊上,整個人顯得有些勞累,正大口的喘著粗氣。而在安安身邊不遠處的地上,恰好就有一個結(jié)構(gòu)復雜的水牢陣,在隱隱的散發(fā)著光芒!
顯然,剛才的法術(shù),是安安施放的。
看到了眼前這一幕以后,李維不由得一怔。接著,他的內(nèi)心涌現(xiàn)出一陣復雜的情感,又覺得有些五味雜陳。不知為何,李維炙熱的目光,再也無法從安安的身上脫離開去!
安安也覺察到李維正在看著自己,但是他卻不敢抬頭用眼神去接觸李維的目光,安安此時的心情,也是百感交集。
他悉心隱藏了十多年的秘密,終于在這一刻,徹底的暴露了。
若是可以,安安也不想就這么被李維抓了個正著,但因為剛才事態(tài)緊急,安安的劍又在之前的爆炸中徹底被白倫焚毀了,所以他也只能夠通過這種最直接的方式,來阻止白里的攻勢。
現(xiàn)場的氛圍頓時變得沉默起來,微妙而又有些壓抑。
終于,安安鼓去勇氣,抬頭看著李維,有些內(nèi)疚的低聲說道:“我不是有意要欺騙你們,只是……”
“你沒有必要向我解釋。其實,我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崩罹S看著安安,語氣中透出一種壓抑不住的喜悅。他接著說道:“你知道嗎?你用正常的語氣說話時,給人的感覺……和平時很不一樣?!?br/>
“是嗎?好像確實是這樣……”安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接著他像想起了什么似得,問道:“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那個暴風雨的夜晚。”
暴風雨的夜晚?
安安一愣,接著就明白了過來:那天晚上他為了和林置換睡衣,出去了好一會兒,肯定是在那段時候里,李維發(fā)現(xiàn)他不在自己的房間,就猜出了真相吧?
“那你為什么不當場戳穿我?”安安問道。
“因為我覺得,你這么做一定也有自己的苦衷。安安你要記住一點:你是我的弟弟,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會理解支持你。”
安安沒有再說話,但他的心里卻覺得暖暖的。
有一種感情,在他的心間流淌著,有些微妙,十分感動。
“他該怎么辦?”安安指了指被困于水牢中,已經(jīng)快要窒息透不過氣來的白里,問道。
“再怎么說,他都是高地的王子。而高地的勢力,不是我們天熒之國所能比肩的,所以,我們不能殺他?!崩罹S思考片刻以后,回答道。
“可是,我們不殺他,他卻想致我們于死地?!卑舶矅@了一口氣,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兇狠。安安繼續(xù)對李維說道:“哥,今時不同往日了。現(xiàn)在月之國風雨飄渺,四處暗藏殺機,各方勢力伺機而動?,F(xiàn)在放過他,無異于放虎歸山!”說著,安安收緊了水牢的范圍,使得水牢中的水壓上升,白里掙扎的更加的猛烈了!
這時候,白倫覺察到了事情似乎不太對勁,就縱身一躍跳到了陽臺上。然后他就看到了眼前驚險的一幕。白倫見白里幾乎要窒息了,就心里一緊,連忙上前想要打破這水做的牢籠!但無奈,白倫并不是法師,所以自然也不知道如何破解這水牢之術(shù),所以惱羞成怒之下,他干脆直接用神之火去燒水牢,卻不料水牢里的水開始升溫,讓白里覺得更加得難受!
白倫只好作罷,然后他將目光投向了站在另一側(cè)的安安和李維身上。接著白倫就發(fā)現(xiàn)了在地上隱隱散發(fā)著光芒的法陣,他的兩眼頓時放出兇光,整個人開始變得惱怒起來!白里可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么狼狽過!
白倫伸出手指在房間里的墻壁上輕輕一擦,神之火立馬就在墻壁上十分迅速的蔓延開去,整個房間瞬間就變成一片火海,就像之前在二樓的那樣!
李維連忙拉開守著法陣不肯遠離的安安,使得神之火無法觸及他們的存在,但水牢,也因為失去了施術(shù)者,消失了。
白倫一把扶起了水灘中,因為嗆水窒息而不斷咳嗽的白里。由于重新接觸到了空氣,白里原本慘白的面色,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白倫盯著李維和安安,臉上的殺意不斷外顯,十分的滲人。
“竟然敢對我們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們的下場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白倫向走廊逼近,接著伸手又往走廊的墻壁上一擦,走廊再次變成一片火海!
李維暗覺情勢不妙,連忙在墻壁上施展了一個炎彈陣,搶先炸開了一個出口,往屋子內(nèi)側(cè)的房間四處逃竄,以逃避白里和白倫的追擊。同時,李維的頭腦也在飛快的分析著目前的局勢:室內(nèi)空間狹小,白里和白里的神之火占據(jù)著絕對的優(yōu)勢,在這里擊敗他們的可能性真的非常的小。再加上安安現(xiàn)在手里沒有法器,他們的劣勢就更加的明顯了。
想到這,李維鄭重其事的把自己的劍塞到了安安的手里。
安安一愣:“你這是做什么?”
“你用這個當法器。既然連水牢那么復雜的陣法你都能使用得這么嫻熟,那么想必我的劍,對你來說應(yīng)該也不會不順手?!崩罹S表情淡淡的說道。
“那你怎么辦?”
李維一把拔出了他腰間備用的短刀,說道:“我用這個?!?br/>
“那怎么行?這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br/>
李維卻一把把劍塞到了安安的手中,用一種不容質(zhì)疑的語氣說道:“安安你聽著,你比我更擅長法術(shù),所以只有你拿著法器,才能最大限度的發(fā)揮目前我們有的實力!你不是一向都很聽話的嗎?”說最后幾句話的時候,李維像往常一樣摸了摸安安的后腦勺。
安安猶豫著,最后還是收下了劍。
這時,白倫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李維和安安的蹤跡。白倫冷笑道:“好啊,原來是躲在這里,讓我一把火把你們和所有的一切,全都燃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