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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性亂圖片 約莫是過了三四秒那

    約莫是過了三四秒,那邊的手機似乎是被人奪了過去:“我來我來,你自己都喝得差不多了,還得叫人來接呢。到底是打給誰了你?”

    “我也不知道啊,就隨便選了個最近通話的?!蹦侨斯灰呀?jīng)喝醉,口齒不清地嘟囔著。

    “喂,聽得見嗎?”中氣十足的男低音,陌生得很,慕惜覺得有些奇怪,剛欲再問,他便繼續(xù)道,“你是言辰諾言總的朋友嗎?”

    在聽到那個名字的一刻,她有些微微的失神,怔愣了會兒,那頭顯然有些煩躁地喂了幾聲,她才急忙接嘴:“哦,我是,他出了什么事嗎?”

    “他和我們哥幾個聚會,酒喝得有點多,不知怎么的死活不肯回家,既然你是辰諾的朋友,最近又剛聯(lián)系過,麻煩你照顧他一晚成不,我害怕他一個人神志不清的,搞不好惹是非捅婁子,你也曉得,一個大老爺們照料不來自個兒……”那廂滔滔不絕,發(fā)揮了極佳的辯論賽水平,慕惜卻以簡潔明了的一句話結束了他的嘮叨:“在哪里?我過去?!?br/>
    “我先把他送到莘頓港灣酒店,你直接去那里好了。頂層他有一個長年包著的套房,你在一樓的服務總臺問一下,他們會帶你上來,真是抱歉啊,這么晚還打擾你……”聽見慕惜這么爽快地答應了,那頭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報了酒店的地址,爾后便連連告罪。

    “沒關系?!蹦较炝穗娫?,披上風衣帶上手提包便出了門。

    招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深夜里能撞大運地打到的的,確也少見,可偏偏就讓她恰巧給碰上了。

    不過一刻鐘工夫,酒店便到了,她付了錢下車,抬頭仰望,那似汀岸華府的樓群雕闌玉砌,一座座摩天大樓拔地而起,直指萬丈云霄。

    果真是有錢人消費的地兒,外墻通體的輝煌氣派便可見一斑,奢靡至極,慕惜癟了癟嘴,來都來了,難道還怯場打道回府不成,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旋轉門后的迎賓小姐笑盈盈地迎上來,一身修身的藏青色旗袍,前襟釘著珠片繡著頎長的碧色竹葉,清雅而名貴,即便是參加外灘的頂級宴會也絲毫都不嫌低端,她按照電話里說明了來意,便由另一名小姐接了過去,在前頭引導著她上了頂層。

    寬敞通亮的長年vip包房,南北貫通,會客廳、大浴室、臥室和書房一應俱全,該有的設備裝潢一樣不落,趕得上五星級酒店總統(tǒng)套房的水準了。古色古香的低矮茶幾案,雕飾精致的四足香爐,似乎還裊裊地冉升輕煙,全然柔美典雅中國風的格調,雅俗共賞,像是從水墨畫中刻映出來的,那房間占據(jù)了最高層的東角一隅,俯視康城綽綽有余。

    “顧小姐你來啦,那這兒就拜托你了哈,我老婆催著我回家呢,多謝多謝啊?!币粋€男人從內間出來,提了沙發(fā)上的西裝就比劃著再會的手勢,手剛觸上門柄便折了回來,“哦,對了,服務生在幫辰諾換衣裳,他吐了一身,衣服需要送到底下去清洗,等他出來你再進去吧?!?br/>
    “嗯,好的,謝謝?!蹦较栈亓诉~出的步子,側臉隱在光影之中看不清神情。

    “應該是我說謝謝,麻煩了?!蹦侨思澥康匚⒐松?,掌中雙手合十,微笑著回身出了門。

    沉睡的康城在足下綻放,慕惜從未站在如此高處向遠方眺望,原本熙熙攘攘的街區(qū)也在黯淡的夜色中寧靜下來,馬路上行人稀疏,只剩斜影下峭楞楞行道樹和隔離帶植的灌木叢。

    冷清的街景,零落的昏黃路燈下,是一棱棱青灰的石磚,那朦朧凋敝的燈光吸引了無數(shù)的小飛蟲匯集在一塊兒,亂麻般的一團灰黑,在明亮的燈泡周遭左沖右突,縈繞不去?;蛟S它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意識不清亦無法控制,這只是一種可怕的本能,是身體發(fā)出的不容抗拒的信號。

    仿若飛蛾撲火,明知前路是自取滅亡,卻依然會情不自禁地撞向那短暫的熾熱和強光。當它們的身體被熔爐上火焰的高溫炙烤,面目猙獰滿是瘡痍,灰飛煙滅的那一瞬間,究竟會不會后悔?沒有人能親耳聽到答案。

    但人們依舊能夠看見,一群癡癡傻傻的幺蛾子前赴后繼地追尋著光芒而去,燃至生命的盡頭,空留轉息芳華。

    一如她,根本不知道今夜為何來到這里,當時不明就里稀里糊涂地就答應了下來,幾乎沒有半秒遲疑。

    玻璃幕墻倒映出她的影像,虛幻而迷蒙,只大致顯出一個模糊的身形輪廓,如同隔霧看花水中望月,也許,連她自己都不了解真正的自己。

    驀然間,夜幕上一個個斑斕的煙花砰然綻開,拼接出一連連的圖案花式,引人遐思聯(lián)翩,旖旎迷人,熱烈美好,給枯乏的夜暈染上些羅曼蒂克的味道。

    然而不過半刻,昔時的燦爛轉瞬成空無處尋覓,深深淺淺煙霧似的印記也逐而散去,黑珍珠般的天空恢復了冰冷嚴峻的模樣。原來繁華過后,殘余的是加倍的空虛和涼薄,是被無限放大的寥落和死寂,這便被稱作,焰火的寂寞。

    臥房的門被推開,里頭走出一個端著托盤,身穿酒店制服的服務生,向她點頭示意,遞過來像一張衣物領取的憑證一樣的東西,她這才發(fā)現(xiàn),托盤上放的是一件染了污漬的襯衣。

    “您好,襯衣我們將拿下去清洗熨平,明日早晨約六點送回,這是衣物的號碼牌?!蹦较Ы舆^,道了聲謝,那服務生便出去了。

    房門虛掩,慕惜一伸手輕推,便徐徐開了,言辰諾一身浴袍,身軀綿軟地深陷在雪白厚實的被窩中,雙眸安分地闔著,隱藏了犀利的鋒芒,倒顯得很是聽話溫順,但他的胸膛連綿起伏,氣息有點兒紊亂,似乎有些夜不安枕。英俊的眉頭緊鎖,像是身體不舒服,嘴唇一張一合,不知是否在說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