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珺遲疑的端起自己的酒碗,也對著曹昂遙遙的一舉,說道:“公子待林珺有恩,林珺萬死不報其一,公子無需言謝。”
這是林珺第一次喝酒,她很后悔從前在酸棗浪費那么多光陰都不曾把這個時代的所有東西都體驗一遍。比如說這個酒,多少度她都不知道。
今日,她不能多喝。
說罷邊喝邊用眼角看著曹昂。他若只喝一口,自己便也只喝一口,他喝一半,自己也喝一半便是。
曹昂卻很給面子的將碗里的酒一口干了,笑盈盈的望著林珺。
林珺也只好一口全干了。
這酒不如現(xiàn)在的白酒般辛辣,口味柔和,入口還有些綿甜,但不知后勁如何,林珺的酒量也不過白酒半斤,并不敢多喝。
身后的小廝見她的碗干了,立刻提著酒壇子上前來補。
林珺連忙移開酒碗,對小廝擺手。
“給他滿上,給他滿上?!辈馨核坪跻恢弊⒁庵@邊,遠遠就看到林珺拒酒,說道,“林兄弟,今晚你可是主角,我們不醉不歸啊。”
“昂公子?!绷脂B為難的說,“我今日確實身體不適,不宜多飲酒?!?br/>
“哎,這位林兄弟,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說話的是坐在林珺右側(cè)的一個她不曾見過的黃衫公子,那人又說:“酒,是糧食的精華,你現(xiàn)在身體不舒服,就該多喝點酒,出出汗,保準馬上就好了!”
林珺暗罵這個黃衫公子馬屁精,還是頑強的擺手:“我酒量差,真喝不了”
“來來,我來給你倒。”黃衫公子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作勢要搶林珺小廝的酒壇。
小廝和林珺哪里敢讓這位公子哥真的倒酒,只好馬上就范了。
那黃衫公子見林珺有了酒,也立馬來敬她,林珺只得又干了。
其他公子們見狀也輪流來跟林珺敬酒,這一圈下來,便喝了七八碗。
被敬了,總要回敬吧,林珺現(xiàn)在還在人家手底下做事,不能得罪人。她又一個個的回敬過去,這一圈下來,又是七八碗。
“子恒,喜歡剛出生的弟弟不?”曹昂笑瞇瞇的問坐在一旁吃東西的小曹丕。
“喜歡?!毙〔茇渭兊恼f。
“喜歡就去敬這個林大人一碗酒!今日弟弟出生多虧了他呢。”說著曹昂就將一碗酒遞到小曹丕手上。
小曹丕聽話的站起身,竟端著酒就向林珺走了過來。
林珺哪里敢讓曹丕走過來敬酒,立刻端著自己的碗迎了上去,一來二去又是兩碗。
這會子她才現(xiàn)事情不對,這怎么全場的人都和她一個人喝起來了,這狀況她就是酒量再好也不住啊。
林珺仔細回想了下,定是曹昂喊她“林兄弟”,與她稱兄道弟起來,座下這群公子哥精明的很,也就立刻順著曹昂也跟林珺喝了起來。
最可恨的是,曹丕現(xiàn)在還不到五歲,他這個做哥哥就忽悠人家孩子喝酒,虧曹丕還說最喜歡哥哥,簡直被當槍使嘛。
林珺送回曹丕,回到位子坐下,卻聽那黃衫公子又開口了:“林兄弟真是海量?。『攘诉@么多了,走起路來腳步還這般穩(wěn)?!?br/>
她立刻半俯在案上,用手支著頭,說:“不行了不行了,我實在是喝多了。”曹昂的目的既然是想灌她,她就先裝醉吧。
其實一直到這般,林珺的腦袋還是非常清醒,這古代的釀酒技術(shù)果然還是差了些,她喝起來跟喝米酒差不多,除了肚子有些漲以外,根本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她偷瞄了一眼曹昂,見他果然又盯著自己看,卻俊眉蹙起,似乎對林珺喝得少并不滿意。
姐不甘心,姐要反擊!林珺捂頭佯醉,腦袋卻轉(zhuǎn)個不停。
她假裝休息了一會,又直起身子,看到曹昂正和曹丕談笑,兄友弟恭,場面十分和諧。
林珺勾唇深意一笑,又舉起碗,拍起曹昂的馬屁:“昂公子和丕公子年齡相差歲大,但兄弟感情真好??!昂公子也要趕緊生個小公子,剛好能和丕公子、植公子一同長大呢!”
曹昂卻并不接酒,擺手道:“我還未成親呢,哪里去生小公子,你這酒我可不喝?!?br/>
林珺故作驚奇,伴著醉意道:“可,可我已見那個那個已經(jīng)來了呀?!?br/>
“琳姐姐已經(jīng)來了呀?!睆d內(nèi)響起曹丕稚嫩的聲音,“子修哥哥,你們什么時候生小公子?”
曹丕此言一出,整個宴會廳就炸了。
“夏侯琳已經(jīng)過來了?。俊秉S衫公子嚷嚷的最熱情,“子修,你們什么時候成親?。俊?br/>
“就是啊,應(yīng)該很快了吧?!庇钟腥说溃皝韥?,我敬你這準新郎一杯?!?br/>
幾乎所有的公子都知道夏侯琳,并且舉酒站了起來,有的直接跑到曹昂跟前調(diào)笑他,整個場面都亂了起來。
林珺安心的偷偷笑了。
最后終于讓曹昂成了本晚的主角,雖然林珺后來又被拉著喝了不少,但也還在安全線內(nèi),只慢悠悠的喝著,看曹昂被“圍剿”。
不知鬧了多久,這群公子哥們一個個終于醉的差不多了,有的攤在案上,有的直接睡在地上。
林珺也佯醉的拍在案上,用手臂擋住臉,只留出一點縫隙觀看四周的情況。
除開早早被送走的小曹丕,整場宴會下來,清醒的就只剩曹昂一人了。
他正在吩咐下人將這些爛醉如泥的公子哥一一扶回去。
林珺也趴在位子上等人來扶,卻等了半天也無人問津,心想自己的身份還是很低微,應(yīng)該是沒人送了。
于是,她慢慢的從案上爬起,眼神迷離的站起身來,悄悄的向門口挪去。
“林珺?!庇质遣馨涸诤八?,林珺潛意識里覺得每次曹昂喊她都沒有好事。
反正她現(xiàn)在“醉的厲害”,就裝作沒有聽到的,繼續(xù)向門口挪去。
突然,一只熾熱的手,抓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醉了?!辈馨鹤プ∷p聲說,“今日你就留在府上休息吧?!?br/>
還不等林珺反應(yīng)過來,他就轉(zhuǎn)身對一直守在宴廳里的傳令兵說:“先陪林大人在這里等著,我把客人們都送走了就回來?!?br/>
說罷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