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天后,東夏星域。
一艘苦海神艦穿過虛無星海,進入星域。神艦如猙獰金剛從空間顯現(xiàn),朝著東夏星域的主城西鄂城出發(fā)。
楊素走出船艙,到了甲板上。
“楊素大人?!鄙蚬庖鈿怙L(fēng)發(fā),一想到即將能得暴君紫微之氣升入天星,女人就有些無法掩飾內(nèi)心的激動。
楊素淡淡瞥了她一眼,對她的喜悅也無表示。
“這次君主是不是承諾你進天星,入開隋九老?”
“是的。君主厚愛,沈光終于能突破境界。”沈光也不隱瞞。
“那我再問你,此次去招安東夏天王,君主為什么要讓我來?”
沈光呵呵一笑:“楊素大人這么聰明,難道想不到為什么嗎?”肉飛仙的語氣略帶譏笑,再也沒有以前曲意逢迎的姿態(tài)。
“東夏天王以前拒絕加入隋業(yè)星國,何況如今大業(yè)慘敗,更不可能說服她。除非……”楊素沉默了半晌。
“除非有一個東夏天王無法拒絕的條件……比如說殺死一個一流的星將,得到她的星力,突破到神凰境,我想這樣的好處,換做誰都無法拒絕?!鄙蚬馓嫠f出。
“君主這是準(zhǔn)備將我獻于東夏天王作為好禮了?”楊素淡淡一笑。
沈光很同情的看著楊素,一副我都知道你難道不知道的樣子。“功高震主,楊素大人錯就錯在功勞太大,開隋九老都容不下您。您又修煉儒家,對于君主來說,這太刺眼了?!彼龘u搖頭,開隋九老中有四大將,可是論資格,境界,楊素足以和史萬歲媲美,但是卻入不了四天王就可見楊廣心中芥蒂。
雖說楊素一直忠心耿耿為隋業(yè)星國盡力,但對暴君來說,楊素那份儒家之風(fēng)是那么違和。
暴君做事以自己喜好而為,喜怒無常,四大將的魚俱羅都能成為棋子,那楊素在她眼中也就是一枚棋子。
如今楊素這枚棋子在華山中慘敗導(dǎo)致隋業(yè)星國蒙污,楊廣苦心經(jīng)營的計劃毀于一旦,這份怒氣必須由冷血錦繡來承受。
“功高震主?想我楊素為大業(yè)也是赤膽忠心,雖不敢自比‘萬世忠將’但也是用苦良心?!睏钏刈猿?。
沈光搖頭:“忠心,大人想必知道在星界,實力比忠心更有價值。我對君主也很忠心,卻從未被君主看在眼中,要不是拜楊素大人失敗所賜,我沈光又怎么能得君主獎賞。要怪就只能怪楊素大人你現(xiàn)在實力沒有恢復(fù),要是像以前巔峰境界,君主豈會將你當(dāng)做一枚棋子?!?br/>
“這暴君真是短視,只要幾年,我楊素依然能恢復(fù)到巔峰?!睏钏亻L嘆一聲:“可是……幾年,對于刻苦銘心的恨意來說太漫長了?!?br/>
沈光不免同情。
不久,西愕城已經(jīng)漸漸出現(xiàn)。
沈光有些同情看著楊素,想到以前自己也是在她手中效力,雖然一直被倨傲的命令,但是也得到過楊素的照應(yīng),女人于心不忍,說:“大人,西愕已經(jīng)到了,大人不知道還有什么要交代的?!?br/>
“早知如此,當(dāng)初就該死在那個男人的手中?!睏钏仄届o說,她知道自己以現(xiàn)在處境也逃脫不掉肉飛仙的速度。
她心生后悔,如果當(dāng)初死在那男人手中她楊素的星名反而更有價值。
沈光小心看著楊素。
西愕城外。
一名穿著梵衣鎧甲的女子正冥想,她的身材高大,肌肉健美,威武不凡。
神艦到達上空,女人睜開眼,她眼若銅鈴,面似菩薩,見到苦海神艦到來,悠閑的起身,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皸钏?,甘霖等你許久了?!?br/>
“楊素大人,請吧?!鄙蚬庾隽藗€請的手勢。
張須陀搖晃了下脖子,頸骨發(fā)出脆響,女人一拳打在手掌,擺出一副要開動的模樣。
“大人!”沈光見到楊素猶豫了,加重了幾分語氣。
“暴君將我們視為棋子,總有一天也會落在你的身上?!睏钏卣f。
沈光笑了:“我們又何嘗不是借助星侯的紫微之氣來成就不滅星名,在下雖是棋子,但也會吸取大人的教訓(xùn)小心經(jīng)營?!?br/>
“大人,還請你為大業(yè)做出最后一點貢獻吧!”沈光道,楊素如此虛弱,她何嘗不也想殺她,得到冷血錦繡的星力也足夠讓自己升入天星,只是權(quán)衡了利弊,她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楊素仰天一嘆,想她浩然于天地,縱橫于三界,到頭來卻是一抔黃土不如。突然,她又有些羨慕魚俱羅能得到華山庇護,只是她自離開中央儒家后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楊素縱身跳下神艦。
張須陀仔細瞧著冷血錦繡,嘖了一聲:“楊素啊楊素,聽說你被一個男人羞辱了,真是可憐?!?br/>
“張甘霖,你愿不愿意加入隋業(yè)星國與我和君主一同共創(chuàng)大業(yè)。”楊素平靜的問。
張須陀哈哈一笑:“我與楊廣說過,只要把你獻于我,我就愿意投入她的麾下?!?br/>
“哦,我的境界你不會不知道,只要一年的時候,我就能恢復(fù),到時候你我聯(lián)手,何愁不能開創(chuàng)大業(yè)?!睏钏卣勑︼L(fēng)生。
張須陀佩服的說:“好一個修煉出儒家浩然真氣的,死到臨頭還能如此從容,還想說俾人。”
“君主只是暫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你應(yīng)該清楚我對隋業(yè)星國有多大的幫助?!睏钏夭痪o不慢的說。
“說,楊素你繼續(xù)口若懸河,看能不能滅掉俾人那三垢之火?!睆堩毻幼I誚。
“言盡于此,你動手吧?!睏钏亻]上眼。
張須陀嘿嘿一笑:“冷血錦繡,你不反抗?”
“殺了你我就能沖入到神凰境,再借助暴君紫微之氣甚至能踏入玄女境……楊素啊,楊素,你的天命對我來說當(dāng)真是沛雨甘霖,我怎么會放過呢。”
“就讓我張甘霖來為你復(fù)仇那個男人吧。”
張須陀戲弄完了,一腳踏在大地。
大地震動,楊素竟是不穩(wěn),一個踉蹌倒在地上。
女人一動,伸手就朝楊素柔嫩的脖子抓去。
楊素內(nèi)心就無窮的憤怒,可是此時此刻也只能吞下,為自己最后的星名隕落留下顏面?!拔抑辉改莻€男人會讓你們后悔今天殺我。”
“哈哈,居然靠一個羞辱你的男人來挽回顏面,楊素,死吧?!?br/>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拔地而起,如鬼魅叢生,速度之快竟然兩人都沒有感覺到。一把兵器從黑暗中探出,直刺張須陀的手掌。
東夏天王一愣,掌中星力催動。
一個巨大的掌印打出。
正是黃階‘天王掌’
手掌印和黑暗兵器相接發(fā)生劇烈的碰撞,張須陀顯然沒有料到對方境界不低,這一掌下無動于衷。
她第二掌又落下,她現(xiàn)在的境界已經(jīng)練到隨意釋放黃階天王掌,每一招凌厲至極。
那道黑影刷的揮出一劍。
劍光射出一道黑暗之花,那花如盆大碰去掌影。接著黑光一卷,裹住楊素就要走。
“我的獵物也敢搶?!睆堩毻訁柭暎咳缃饎偲兴_,一半慈悲一半兇殘。她腳下一踩,大地再次震動,星力劇烈的震出。這是她的天賦‘地震’,能將方圓十里的千軍萬馬都給震倒在地。
黑影一個踉蹌也是不穩(wěn)。
張須陀并不想狙殺黑影,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先殺楊素怕被人搶先。
沈光一瞧底下有人突然要劫楊素,大吃一驚,立刻命令五萬揭諦兵準(zhǔn)備助陣。忽然,她感覺到不太對勁,只見神艦后方傳來慘烈的叫聲,強大的殺氣如風(fēng)暴席卷苦海神艦。
不好,埋伏了。
沈光皮膚毛孔不安張開,感覺到了恐懼,她想都不想用處輕功,先逃下了神艦。
地上,張須陀和黑影爭斗愈發(fā)的兇險,東夏天王如天王怒喝,真凰境達到極致,雙手指節(jié)上出現(xiàn)了一對拳刺,造型一個如妖魔猙牙,另一個如菩薩閉目,兩個拳刺貼在一起就是一副羅漢菩薩降幅妖魔的生動畫面。
這件對拳刺是她的天命星武,名為降妖·伏魔。
她一拳打去,玄階‘魔之顫栗’
“妖魔又豈能和鬼神抗衡?!蹦呛谟鞍l(fā)出冷笑,“改日再來和東夏天王討教?!币坏罉O致的劍光削來,仿佛有一朵婆羅花在劍中盛開,凋零。
什么,對方境界和她不相上下。張須陀玄階一碰沒有討到任何便宜,方知對手境界高超。那黑影卷住楊素,直沖上天。
“在東夏星域你豈能跑得掉?!睆堩毻永湫?,忽然一愣。
黑影卷上苦海神艦,只見無數(shù)的揭諦兵從艦上落下,如石頭摔死在了地上。
苦海神艦千年玄鐵發(fā)出黑光。
張須陀齜牙裂嘴,恨意滔天,拔地而起。
從神艦上這時又射出一道光芒把她阻止,對方顯然有備而來,一切都計算的分毫不差,等到張甘霖再打去撕天一掌時,苦海神艦已經(jīng)破開虛空進入了虛無星海,消失在了東夏星域。
眼看著到手的獵物被人奪走,張須陀的恨意傾盡五湖四海之水也無法宣泄。
“啊啊啊啊啊?。?!”
……
苦海神艦,楊素楞了瞬間,看清來人的面目,心中又是一沉。從黑魅之影里現(xiàn)身的也是熟人,或者說是一個更大的仇敵。
“也好,能死在你吞天魔王的手中總比被人當(dāng)做牲口獻禮要好?!?br/>
‘吞天魔王’蕭摩訶冷冷盯著楊素,這個儒雅的女子每一寸肌膚,她都恨不得啖食享用,女人伸出手抓起楊素。
楊素直覺要窒息。
吞天魔王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
接連被人羞辱,楊素此時已經(jīng)心如死灰。
“般若,你不能殺她,不要忘記殿下這次的指示?!币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楊素一愣,回頭一看。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手機用戶請訪問http://m.ysxiaosh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