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還我劍來!
遠(yuǎn)來是客,何況還是昔日同門,美麗的景晴仙子,宴青和南宮星攜手迎了上去,周圍士兵雖然驚訝那個月白道袍的女道士是怎么進(jìn)來的,卻并未上去阻攔,只因他們看到,高臺之上,大將軍,駙馬爺宴青和公主殿下已經(jīng)迎了上去。
“景晴真人,一別兩日,一向可好?不知前來此處,有何指教?”宴青滿面春風(fēng),淡然看著景晴真人,心中著實有些懷念,那天夜晚,摸到景晴仙子右手時的感覺。
景晴真人瞥一眼宴青身邊的南宮星,直覺中,這位公主殿下對自己充滿了敵意,雖然不是劍拔弩張,只那樣子便不是歡迎。
“還我劍來!”景晴仙子盯著宴青漆黑的雙眸,低聲喝道。
宴青笑了笑,道:“連云宗財大氣粗,不至于舍不得這么一柄破劍吧?可憐我自出無雙殿以來,還從未見過那么好的仙劍,就讓我再玩幾天如何?”
景晴真人雙眸怒睜,隱有金光迸射,依舊還是那句:“還我劍來!”
宴青無語,攤了攤手,苦笑道:“真人明見,你看我手中可有你的寶劍?”
景晴真人心中怒極,忽然想起,接天峰清虛殿中,白云真人讓自己轉(zhuǎn)交宴青的白玉手鐲,應(yīng)該能換回自己的逐空劍。
想到此,景晴真人神色平靜下來,撫了撫鬢角青絲,淡然道:“宴將軍,我這里有個白玉手鐲,乃是我宗掌教真人賜下,不知能否以它換回我的逐空劍?”
宴青一愣,白玉手鐲?白云真人居然舍得將白玉手鐲還給自己!由此可見,他們對于自己杜撰出來的無雙殿還是很顧及,很看重的!否則,也不會將白玉手鐲還給自己!里面東西雖然不多,卻有一柄仙劍,名喚玄武,乃是千衍真人親自鑄造,質(zhì)地極好,比之逐空啊,驚雪啊,松紋啊這些仙劍強(qiáng)了不知多少倍!
“如此,多謝貴宗掌教真人厚愛,宴青愧領(lǐng)!”說著,宴青將右手伸向景晴真人,那意思是,玉鐲呢?快給我??!
景晴真人探手從懷中取出玉鐲,托在手中,盯著宴青,冷冷的說道:“還我逐空劍來!”
暈,這妞這么認(rèn)死理???你先給我玉鐲,我還會賴賬不成?!
宴青嘆了口氣,右手一晃,從白玉雕龍戒中取出那柄逐空仙劍,拋了過去,口中嘟囔道:“哎,一柄破劍而已,值得你這么死追爛打的要么?”
景晴真人眼見逐空仙劍飛到跟前,右手一拋將玉鐲扔給了宴青,隨即掐了一道劍訣,只見那柄逐空仙劍在半空中忽然錚的一聲鳴響,略一盤旋便插入了背后的劍鞘之中。
宴青探手接過白玉手鐲,靈識一展,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里面的東西一點不少,一柄仙劍,一只寒玉蒲團(tuán),一顆鉆石,一束十九支天檀香,還有一些雜物。
“景晴仙子,還有其他事情嗎?”宴青微微一笑,聲音柔和,凝視著景晴仙子,渾然不覺身邊南宮星明眸盯著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已經(jīng)冒起了漫天的星星。
本來以南宮星的見識心性,對于珠寶之類的東西根本就沒有多少興趣,然不知為何,她一見到這只手鐲便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喜歡,待看到手鐲戴在宴青手腕上時,心中居然說不出的羨慕,極想將它戴在自己皓腕上。
景晴真人淡然道:“景晴下山時,真人們吩咐,讓景晴留在將軍身邊,一來行保護(hù)之責(zé),二來督促將軍盡快將無極玄清道上清境心法注解完畢,不得偷懶?!?br/>
宴青一呆,訝然道:“真人是開玩笑的吧?”
將連云宗一只眼睛放在身邊,這可不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轉(zhuǎn)頭望向南宮星,卻見伊人正瞪著一雙妙目,凝注在自己手腕上,當(dāng)即心神領(lǐng)會,隨手將玉鐲擼下,取出里面的那柄玄武仙劍,微笑道:“星兒,這個玉鐲就送給你吧,呵呵,里面空間雖然不大,卻足夠你使用了?!?br/>
南宮星喜笑顏開,接過那只白玉手鐲,手鐲入手,南宮星腦海自然閃現(xiàn)手鐲的使用存取之法,神妙萬方,隨即,她將手鐲戴在右手皓腕之上,靈識一展,將懸掛腰間的松紋仙劍送入了手鐲,退出時,卻將那枚拳頭大小的鉆石取了出來。
那枚鉆石六十四面,在陽光折射下,發(fā)出璀璨的七彩之光,光生明滅,變幻迷離,看起來極為震撼,動人心魄,一時間,景晴真人和南宮星都看的有些發(fā)呆。
“咳咳,星兒,這些東西都是你的,等回到家,你關(guān)上門再看吧?!毖缜喙首鲊?yán)肅的說道。
南宮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了一眼宴青,將那顆鉆石收入了白玉手鐲。
宴青遲疑的說道:“這個,景晴真人,你留在我身邊,恐怕不太方便吧?”
景晴真人雙眸堅定,盯著宴青:“宴將軍,師門有命,景晴不敢不從,還望宴將軍多多包涵!”
南宮星明眸中波光一轉(zhuǎn),忽然笑道:“宴郎,就讓她留下吧!”
接著,南宮星輕伏宴青耳旁,低聲說道:“宴郎,大將軍府日后也少不了用人的地方,這個景晴真人修為那么高,道法神通肯定驚人,用處可不小??!再說,以后有人來欺負(fù)咱們,這豈不是現(xiàn)成的打手么?”
宴青眼前一亮,隨即故作正色道:“既然如此,你就留下吧,不過,你這身打扮卻不太合適??!回頭讓星兒給你找身衣裳,換一下如何?哎,你這身道袍,著實有些扎眼啊,你看,我那些士兵都不怎么訓(xùn)練了!嗨,蔣炫,你小子是不是皮癢了?”
遠(yuǎn)處,蔣炫翻過一道高墻時,仿佛忽然看到景晴仙子,立刻驚為天人,趴在墻上就是不肯下去,只呆呆的看著這邊,卻不料,被宴青發(fā)現(xiàn),吼了一嗓子之后,蔣炫嚇得一哆嗦,立刻出溜到墻下,緊跑幾步,又竄上了另外一道高墻,卻又借機(jī)偷看了一眼。
嗤!
一顆石子遠(yuǎn)遠(yuǎn)飛來,電光火石之間,打在蔣炫腦門!
啪!
噗通!
蔣炫一聲嗷叫,捂著腦門摔在了地上。
隨即,他飛快的爬了起來,一邊捂著腦門,一邊向前猛沖,越過一道道高墻,竄過一道道鐵絲網(wǎng),再也不敢回頭偷看一下。
乖乖,大將軍的彈指神通越來越厲害了,隔了近百丈,都能打中自己腦門,而且輕重拿捏極為到位,腦門上支起一個大包,卻只是紅彤彤一片,絲毫沒有傷到骨頭內(nèi)里!
“敢問宴將軍,你這是在練兵嗎?”景晴真人雙眸中金光一閃而逝,強(qiáng)忍了心中的羞怒,開口問道。
宴青瞥了眼遠(yuǎn)處訓(xùn)練的士兵,心中忽然一動,肅然道:“嗯,是在練兵,不過,景晴真人,咱們可要定個規(guī)矩!這軍營重地,一般是禁止別人進(jìn)入的,今天你第一次來,咱就不說了,以后可千萬不要過來,否則,軍法處置!”
景晴真人淡然道:“但不知宴將軍所謂的軍法處置,是如何處置法?”
宴青伸出右掌,在脖子上徐徐一抹,森然道:“殺無赦!”
不知為何,景晴真人身上突然打起一個寒顫。
說完,宴青轉(zhuǎn)身,幾步踏上高臺,呼喝了幾句,然后回頭道:“星兒,你先帶她回公主府吧!我這里都是大老爺們,又是軍營重地,她待在這里不合適的!”
南宮星明眸一亮,點頭笑道:“那好,宴郎,我就帶她先走一步!景晴仙子,走吧。”
說著,南宮星當(dāng)先一步,飄然而行,走向長安北門。
景晴真人欲言又止,心中感覺有些古怪,卻又說不出什么,只好跟在南宮星身后,一路搖曳向長安北門走去。
景晴真人自幼便生長于抱琴峰,除了最初時靠腳力走過一段時間,此后便憑真元,憑修為,及至修為臻達(dá)無極玄清道玉清境第四層,便開始用飛劍代步,對于徒步走路反覺有些不太習(xí)慣。
眼見南宮星走路并未運(yùn)動真元,只憑腳力前行,卻步態(tài)輕盈,婀娜多姿,如弱柳扶風(fēng),讓人禁不住一陣意蕩神馳。景晴真人一向自負(fù)容貌,此時見南宮星只是走路便平添萬種風(fēng)情,搖曳生姿,頓覺有些不太舒服,這卻是女人的一番小心思作祟。
直通長安北門的大道邊緣,停著一輛馬車,旁邊十名侍衛(wèi),六名宮女,靜靜侍立。那是公主殿下的專用馬車,內(nèi)中豪華寬闊,南宮星回頭沖著南宮星笑了笑,飄然上了馬車。
短短幾百米,景晴真人已將道心穩(wěn)定,心境重新恢復(fù)了古井不波的境地,眼見南宮星上了馬車,臉上只是一片平靜,跟在馬車之后,緩步慢行,卻未曾落下一步。
一路無話,約莫一刻功夫,終于回到了長樂宮。
南宮星下了馬車,回首看了看景晴真人,卻見她雙目微闔,面容平靜,仿佛在行走間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深深的定境。南宮星溫潤的目光落在景晴真人身上,景晴真人立刻心生感應(yīng),睜開了雙目。
南宮星點了點頭,當(dāng)先一步進(jìn)了長樂宮。
公主府內(nèi)丫鬟婆子眾多,見到南宮星回來,頓時涌上前來,齊齊拜伏于地,恭敬的問好,南宮星微微一笑,揮手發(fā)出一片真元,將眾人徐徐扶起,忽而嬌笑道:“李婆婆,這位景晴仙子,是一位貴客,從此將在公主府內(nèi)常住,你去帶她換身衣裳吧,哦,對了,一定要打扮的漂亮些。”
景晴真人輕咬下唇,耳朵中滿是鶯歌燕語,眼前滿是燕瘦環(huán)肥,只覺自己是一頭栽進(jìn)了凡塵俗世的脂粉堆中,再也無力自拔,再被那濃烈的脂粉氣一沖,心中忽然凜然,隨即雙目微闔,凝神運(yùn)轉(zhuǎn)無極玄清道,清涼溫潤的真元在體內(nèi)轉(zhuǎn)的幾轉(zhuǎn),一顆道心終于平靜下來,卻聽耳邊有人說道:“景晴姑娘,跟老身到這邊來!”
景晴姑娘?!景晴真人剛剛平靜下來的道心忍不住又起波瀾,急忙凝神抱虛,守住靈臺,順著聲音望去,卻見一個身穿宮裝的老婆婆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