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雅靜黛眉飛揚。道:“不錯,閣下莫非不敢么?!?br/>
“哈哈……”
放肆的大笑突兀的從擂臺上傳了出來,眾人轉頭望去,發(fā)笑之人正是方才在九龍爐之下落敗的方晟。
他似乎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捧著肚子無所忌憚的笑著。
不僅僅是他,所有來自于大申的那些新晉尊者們,都是一個個面色古怪,齜牙咧嘴,似乎是強忍笑意的絕不在少數。
厲雅靜微微一怔,她也是一位聰慧的女子,否則斷無可能與厲江峰這樣的天才勇士同時進階尊者境界。
此時一見臺上眾人的表情,她隱隱的覺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了。
如同秋水一般的眼眸微凝,厲雅靜問道:“閣下如何稱呼?”
賀一鳴雖然并不想要與她打招呼,但更不好意當沒聽見,嘴唇一撇,他不咸不淡的道:“在下賀一鳴。”
“賀一鳴……”厲雅靜這一次可是真的動容了,她認真的看了賀一鳴數眼,道:“天下第一年輕尊者?”
賀一鳴沒好氣的道:“正是賀某?!?br/>
他心中腹誹,尊者就尊者吧,一定要加一個天下第一年輕的名頭干么。
厲雅靜眼中難免帶著幾分好奇、甚至于是妒忌之色。
在她這一次踏足大申之后。就立即聽說了這個如同彗星一般崛起的卓越人物。在這個年紀竟然就進階尊者境界,這在她看來,是絕對無法想象的事情。
但是她也知道,既然是靈霄寶殿傳出來的消息,那就斷然沒有虛假的可能了。
目光向著高臺上看去,那些來自于大申的新晉尊者們的表情十分的怪異,但與之形成對比的是,西北的幾個尊者卻是面面相覷,一臉的茫然。
厲雅靜黛眉微皺,這個小家伙在傳聞中似乎是一個西北之人,而并非大申之人啊。
“賀兄,厲姑娘要與你交手,你就答應了吧。”魏宗津微笑著說道。
他雖然沒有親眼所見賀一鳴的武道神通,但是這段時間與其他尊者的交流也不少。他與金戰(zhàn)役不同,與這些人之間的關系相當不錯,就算是聾子也知道了那一日所發(fā)生的事情。
同樣擁有仿制神器五行環(huán)的賀一鳴,或許是這里唯一能夠輕易戰(zhàn)勝厲雅靜之人了。
當然,祁連雙魔兄弟聯手,肯定也能夠做到。
但是讓祁連雙魔聯手去對付一介女流,他們無論如何也拉不下這個臉面來。
賀一鳴長出了一口氣,理也不曾理會那有些幸災樂禍的魏宗津,而是正容道:“厲尊者,據在下所知,仿制九龍爐似乎唯有靈霄寶殿才有一只,不知閣下手中的九龍爐又是從何而來?”
厲雅靜冷笑一聲,道:“你是說我這只九龍爐是從靈霄寶殿中得到的了?”
賀一鳴毫不猶豫的一搖頭,道:“你的九龍爐并非靈霄寶殿的那一只。”
厲雅靜頗感意外的道:“你如何知曉?!?br/>
賀一鳴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道:“靈霄寶殿的那只九龍爐,賀某已經使用過多次,哪有不熟悉的道理?!?br/>
此言一次,眾人都是微微色變,哪怕是艾文彬亦是如此。
在他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絲淡淡的不安情緒。
賀一鳴在靈霄寶殿之時,竟然能夠使用仿制神器,這又是何等的信任和恩寵。相比之下,天池一脈卻似乎是做的不多。
厲雅靜雖然從心底來說,感到了難以置信,但是看了眼金戰(zhàn)役那副平靜的表情,她就知道賀一鳴并未說謊。
猶豫了一下,她道:“此寶乃是本門老祖宗親手鍛造而成?!闭f到這里,她的聲音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傲氣:“能夠鍛造出仿制神兵的,當世也唯有老祖宗一人了。”
賀一鳴心中不以為然,他手中的五行環(huán)又何嘗不是仿制神兵。
似乎是看出了賀一鳴臉上那迅快閃過的一絲嘲諷笑容,厲雅靜的心中終于是勃然大怒。
琉璃洞主在她的心中地位之崇高,絕對是無以倫比,那已經近乎于神靈一般的人物,是不容有任何癖暇和褻瀆的。
在大申眾尊者開始哄笑之時,她對于自己的挑戰(zhàn)還有著一絲猶豫。但是當賀一鳴對于琉璃洞主露出一絲不認可的神情之時。她就已經下定了動手的決心。
“賀兄年紀輕輕就已經晉升尊者,想必定有過人之處。厲某誠心討價,還望不要推辭。”厲雅靜的身上已經爆發(fā)出了滔天的戰(zhàn)意,當眾人感受到這股戰(zhàn)意之強大之時,無不是心中訝然。
賀一鳴并不是金戰(zhàn)役,厲雅靜也不是她父親。
那兩個人是天生的老對頭,以前還有過一次交手的恩怨,所以見面之下,戰(zhàn)意沸騰,也是毫不奇怪。
但厲雅靜在面對第一次見面的賀一鳴之時,竟然也會爆發(fā)出類似的戰(zhàn)斗意志,這就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賀一鳴的臉色慢慢的凝重了下來,雖然他絕不愿意與眼前之人比斗,但對方屢次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就算是泥菩薩也有著三分火氣吧。
金戰(zhàn)役臉色也是微微一沉,他心中暗罵了一句不識好歹。
隨后,他轉身,面向高臺,道:“華兄,適才比武之時,你提出賭約。如今小弟想要與你再賭一次,不知華兄可否應允?!?br/>
華瑞金是南疆老牌尊者,進階這一境界已有百多年了。
如果是最初相見,哪怕是以金戰(zhàn)役的身份,他也不會太過于看重。但是,當金戰(zhàn)役表現出了光化神兵之后,他的地位在眾人的心中已經是扶搖直上,再也不敢等閑視之了。
“金兄,你要如何賭。賭什么?”華瑞金沉聲道。
金戰(zhàn)役昂首,伸手重重的一拍賀一鳴肩膀,他們兩人此時并肩而立,這個動作立即將他們親如兄弟一般的感情在外人的面前表達無疑。
“我賭賀兄與厲姑娘的比武能夠獲勝?!彼穆曇暨h遠傳開,整個大較技場上下都回蕩著這個爽朗而有力的聲音:“金某在靈霄寶殿有一件一級天材地寶的存貨,若是華兄應允,小弟就以此為賭注如何?!?br/>
華瑞金的眼珠子一轉,他看向了金戰(zhàn)役身邊束手而立的賀一鳴,但是怎么也看不出這個小家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反倒是在他們身后不遠處的百零八和白馬雷電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宇幕飛突地哈哈一笑,道:“華兄,剛才小弟輸給了你,實在是心有不甘,如今趁此機會,你我再賭一場如何?”
“華兄,我們是否也可參賭?”祁連雙魔對望一眼,連忙跟著說道。
來自于大申的那幾位再也忍耐不住,一個個的鼓噪起來。這等穩(wěn)贏不輸的好事,若是輕易放過了,那才叫真正的笨蛋。
看到這些尊者們氣勢洶洶的模樣,不僅僅是華瑞金心中忐忑,就連西北的幾位尊者都是莫名其妙,弄不懂這些人為何會如此的看好賀一鳴。
雖然賀一鳴確實是西北之人,更是天池一脈的分支傳人。
但是他武道大成。并且展露神通卻是在大申之中,所以他們幾個當然不明白其中奧妙。
厲雅靜的臉色頗為難看,那么多人一哄而上,分明就是說在他們的心中,已經認定了自己必輸無疑。
這對于天賦絕頂,向來都是順風順水,并且掌控仿制神器九龍爐的她來說,無疑是當頭一棒,但也讓她氣得七竅生煙。
華瑞金打了個哈哈,他心中電轉,道:“各位。老夫雖然想要與眾位打賭,但不好意思的是,老夫的賭本有限,最多只能接受三位。”
宇幕飛大笑一聲,道:“我們宇家剛才與你對賭,無論如何也要算是一份,既然這是金兄的提議,也算他一份,還有一份……”他遲疑了一下,轉頭道:“艾兄,你是這里的地主,賀兄又是出身天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參賭?!?br/>
艾文彬雙眉輕揚,他也是果敢決斷之人。雖然對賀一鳴遠沒有這些人那樣充沛的信心,但這個老而不死是為賊的家伙卻是當機立斷。
“既然宇兄有邀,艾謀無論如何都要捧場的?!?br/>
宇幕飛連連點頭,臉上笑容不改,但心中卻是暗道,你若是不參加,這里有的是人等著接手。
“賀兄,你都看見了?!庇钅伙w朝著賀一鳴遠遠的一拱手,道:“我們的身家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千萬別讓我們幾個失望啊?!?br/>
賀一鳴早就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些人的表現,說實話,他也隱隱的有些了解。
南疆來人這一次氣勢太盛,將所有人都給得罪光了,所以一見到有機可乘,就連郝血和方晟都是毫不猶豫的落井下石般的參與了進來。
只是,唯一讓他不爽的是,自己竟然變成了他們手中的打手和賭具,而且還沒有任何好處到手,這才是真正的令他無奈之事。
不過,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無論如何都要出手了,否則這一次所得罪的,就將是一大票人。
輕嘆一聲,他正要上前。卻聽到金戰(zhàn)役的聲音如同蟲喃般的在耳中響起。
“賀兄,出手之時小心點,不要真的傷了她的性命?!?br/>
賀一鳴沒好氣的回頭道:“在她的手中可是有仿制神器?!?br/>
金戰(zhàn)役微笑著,在他的肩頭上輕輕拍了二下,一副我相信你的表情讓人徹底無語。
賀一鳴長嘆一聲,走了出去。
臺上的艾文彬冷眼相觀,看著大申眾人那放松悠閑的表情,他心中大奇,不知為何,這些人對于賀一鳴的信心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