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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乃果垂頭喪氣的抱膝最在天臺的臺階上,而坐在她兩邊的海未臉上也帶著隱隱的疲倦。
“三十二個。”柳夏站在護欄邊上,抱著雙臂道:“至少在外形上總共發(fā)現了三十二個優(yōu)秀的種子?!?。
“難道你要組建akb32嗎……”穗乃果微微抬起頭,無語道。
“很難想象你們長大之后會變成她們那副樣子?!绷拇鸱撬鶈杹砹诉@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隨后也不等穗乃果回答直接道:“這次勘測只是為了確定這個學校的偶像潛力而已,對于準確的計劃我會回去做出詳細的參訂?!?br/>
他這么說著,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F在已經是中午一點半了,研修課似乎還來及。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在意自己研修課果然注定不可能會有女朋友的柳夏轉過身來面對著三個少女道:“那么今天的初步勘察就到這里,明天下午我會把計劃告訴你們,所以請做好準備。”
“誒?這就要走了嗎?”海未有點驚訝道。而小鳥也疑惑的點了點頭:“我還以為柳夏老師打算在這里做專職教師呢。”。
“我只是兼職老師。雖然有資格證,但不具備就業(yè)能力?!彼@么說著,隨后將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留下一個聯系方式吧,這樣可以方便聯系?!?br/>
“抱歉,我的手機還在校服里……”穿著弓道服的海未有點不好意思,對于手機號碼這種東西,她很少會去記。
“我的放在媽媽那里了……”小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所以說也只能是我了啊?!彼肽斯麌@息一聲,從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小手機:“請您說吧,柳-夏-老-師——”
……
當他來到研修班的時候,剛好兩點。而教室里也已經坐滿了人。
他眼神本能的飄向小鳥游十花的位置,她的身邊依然是空無一人,這不由得讓柳夏心底再次發(fā)出了一陣疑惑。
‘明明長相也不錯,但是出乎意料的沒有人愿意靠近,果然是氣勢上的問題嗎。’
心里這么想著,他空手走了過去——他的手提包早已被南肆伊扣留。
越靠近十花,柳夏臉上的嚴肅就愈發(fā)怪異。等他坐在十花身邊的時候,臉上雖然依然維持著面無表情的姿態(tài),但實際上已經完全沒辦法像往常那樣隨心所欲的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了。
“那不要坐在這里就好了。”十花望著講臺中央,頭也不轉的說道。
柳夏有些無奈,雖然話是這么說,但實際上他還是很享受這種難得的輕松。因為種種原因,自己的所做所為在別人看來似乎是難以理解,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在比自己還冷的十花面前,他那副表演完全維持不下去,他一旦戴上面具,十花看他的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個數學家看到一個學會了加減法的小孩子在他面前炫耀著一般,那種來自心理露骨的嘲笑完全沒辦法讓人認真起來。
將腦海中多余的思緒屏蔽掉,柳夏想起了關于偶像的事情。
“十花?!彼遄弥_了口:“你知道偶像么?!?br/>
“偶像?”對于柳夏突如其來這種奇怪的問題,十花似乎有些興趣。她歪過頭來用那雙泛紅的眼瞳冷靜的看著柳夏:“你終于決定出賣自己的色相去做偶像了嗎。真是讓人刮目相看?!薄?br/>
“你怎么會想到那種地方去啊……”柳夏有點無奈,盡管他的確有那個資本,但還不至于要淪落這種地步吧。
“實際上我是接受了別人的委托的?!?br/>
“委托你去當偶像么。”十花平淡的說道。
‘就不能好好的說話嗎!’
柳夏對于十花這種類似于諷刺的玩笑感到有些無可適從,可偏偏他還沒辦法說對方些什么,只能捂著額頭無奈道:“其實事情其實是這樣的?!?br/>
這么說著,他直接將南肆伊委托自己的事情告訴了十花,當然,名字什么的都沒告訴對方。誰知道這里面有會引起什么誤會。
“你的意思是需要幫助一群學生成為校園偶像?!?br/>
聽完了柳夏所講,十花平靜的做出了這樣一個總結,而柳夏也只能攤了攤手,事情正如她所講:“所以說我想問問你有沒有這方面的經驗?!?br/>
“關于偶像這種事情我沒聽說過?!笔ǖ拇鸢噶砹挠行┦?,不過隨即她又道:“但是據我所知,偶像最重要的無非就是外表和舞蹈歌曲。只要這三點得當,事情也并不難?!?br/>
“對于這一點我也清楚。”柳夏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似乎有些不自信:“唱歌雖然我還有一些自信,可是也沒到可以教授別人的地步……但是如果讓我教她們演奏小提琴去開音樂會或許沒什么,可惜的是我以前也從沒接觸過這些東西,如果擅自就制定了不專業(yè)的訓練計劃,一旦導致什么后果……”
“你還會唱歌和小提琴?!笔ㄋ坪鯇τ诹哪軌蛘莆找婚T樂器感到驚訝,面無表情的打斷了柳夏的話。
“你的關注點不對吧!”
看著眼前這個不論你做什么說什么,對方都能冷著臉說出與之毫無相關的奇怪回答,柳夏終于有些理解穗乃果面對自己時的感受。
“既然是校園偶像,并不需要什么專業(yè)的計劃?!笔▽τ谕嫘€是有一個度的把握的。她這么說著,用拇指按了一下手中的圓珠筆低下頭不知道在本子上寫著什么:“偶像無非就是那三點,首先是唱歌。這種事情如果最多看的還是個人天賦,如果沒有天賦也沒有專業(yè)的指導,那么無論如何也是沒辦法成為合格的校園偶像的。”
“看起來你很了解嗎。”拂去了額角豆大的汗珠,看著眼前十花終于認真了起來,柳夏隨口夸獎了一句。
“第二點是外表體型,這一點也是需要本身的條件的。”十花在本子上寫著,道:“外表如果不合格的學生也不會有勇氣其嘗試做偶像。而體型這方面,只要不是太過于肥胖或者太瘦弱,都可以適當的進行增肥或者減肥。對于學生而言,并不需要太多多余的裝飾?!?br/>
“的確是這樣?!绷慕裉炫阒齻€未來偶像在學校幾層樓轉了好幾圈,看的就是這個。不得不說,這個學校里的種子選手還是有很多的,在他所發(fā)現的三十二個女學生中,無一不是外表和體型都異常優(yōu)秀的。
“最后,是第三點。”十花這么說著,隨后放下了筆。眼前的場景和話語忽然讓柳夏回憶起了今天在學校發(fā)生的一幕,心里暗道待會可千萬別給我來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場景。
“第三點,舞蹈這方面。我還是有一些經驗的。”。
聽到她這么說,柳夏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不過隨即,他便有些出乎意料道:“難道你會跳舞嗎?”
很難想象眼前這個滿臉面無表情的女人跳舞是一個什么場景。柳夏眼角有些抽搐的腦補著那奇怪的畫面,怎么看怎么違和。就好像當初南肆伊腦補他跳舞的畫面一樣,看來柳夏今天這蕭炎算是當定了。
“不要想一些奇怪的東西?!笨粗裆絹碓讲粚诺牧?,十花忽然伸出手刀來敲擊了一下他的頭:“我只是曾經學過體操罷了?!?br/>
“體操!”象征性的揉了揉自己的頭,柳夏聽到這樣一句話,臉上立刻露出了有些震驚的神色。腦子里立刻情不自禁的浮出了十花穿著緊身體操服在單杠雙杠上不斷轉圈的場景。那畫面感太強,柳夏一個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不過萬幸的是他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否則在這種情況下獲得全班的注視可不是什么讓人愉快的事。
“你到底在想什么?!笔鏌o表情的用手轉起了筆:“我不會跳舞,我所說的經驗僅僅是針對一些舞蹈必要的柔韌熟練而已?!?br/>
“啊,是這樣嗎。”柳夏有些尷尬干咳了一聲,他對于自己剛剛突然笑出聲來這種舉動有些不滿。雖然說能夠摘下面具是件不錯的事情,可是柳夏曾經就是因為這種毫無顧忌的笑才惹了第一個麻煩。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以為自己早就能夠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沒想到還是在這里栽了一跟頭。
他的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就連之前種種放松的神色都重新被收了回去:“那么你對于舞蹈這方面有什么建議么?!?br/>
他有種危機感,他并不希望在最后一年出什么幺蛾子??磥斫窈竺鎸κ?,她也要多少注意一下自己了。
“準確來講并不能算上建議?!笔]有在意柳夏突如其來的轉變:“現在的偶像的演出大多是流行舞蹈,這種事情如果不是有著足夠豐富的經驗,就不要擅自插手。”
“你的意思是說讓孩子們順其自然,自己去摸索么?!眹烂C下了來的柳夏端正起了心態(tài),認真的思索這十花的話語。
“就是這樣,與其讓一個與他們聽從一個沒有經驗的人的指導,還不如讓她們自己去摸索。至少這樣,她們能夠知道同齡人喜歡什么?!?br/>
十花這么說著,將自己本子上的那一頁紙整齊的撕了下來移到了柳夏的桌子上:“總體來說,我的建議就是這三點?!?br/>
柳夏面無表情的拿起那張紙,上面寫著的是十花對于這三點的建議和分析。
“那么接下來就該說說我們的事情了。”
“我們的事情?”聽著這略有些讓人誤會的話語,柳夏將視線轉移到了十花泛紅色的眼瞳上。
十花毫不在意的直視著柳夏的眼睛,道:“我早就說過,離她遠點了吧?!?br/>
聞此言,柳夏知道肯定又是關于六花的事情。他將兩手中的紙張整整齊齊的疊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隨即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你對于這件事情太過于敏感了?!?br/>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笔ǖ恼Z氣和表情沒有一點變化,仿佛自己說的話是一件平淡的小事:“不論你有什么想法,我都只希望她能遵從自己的軌跡成長?!?br/>
和十花相處了這么久,柳夏隱約也已經有些摸清了她的性格。索性也不和她講道理:“我當然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目前為止應該還沒有什么舉動吧?!?br/>
“……”似乎是因為事實的確是這樣,十花盯著柳夏的眼睛沒說話,但仍然訴說著無聲的抗議。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一而再的來告訴我這件事情原因不就是因為我曾經說過想要針對六花的中二病進行治療么?!?br/>
十花沒說話,柳夏自然就要接起這個話語權。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道:“但是目前為止,我從未采取過對六花的任何行為。她不僅是你的妹妹,我也很喜歡這個孩子。我只是努力想讓她有一個健康的人生觀念而已。”
柳夏這番話說道極其坦蕩,光明磊落。面無表情的臉上隱隱散發(fā)著正義的氣息。恐怕不論是誰看了都要暗自夸獎道‘當真是一正人君子’。
十花聽到了柳夏正義的話語,臉上仍然是那副淡得猶如一汪清水的表情,紅色的眼瞳盯著柳夏正義的眼神,柳夏自然也是毫無退縮的和十花對視著。
氣氛一時之間竟然有些詭異,如果說是凝固的話,柳夏臉上那滑稽的正義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讓氣氛凝固下來,可是你要說氣氛曖昧的話……這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曖昧吧,難道你還真以為這個世界上什么都能擦出火花嗎。
“……果然是喜歡幼女的惡心汁男。”
半晌,十花開口說道。
柳夏臉上的面無表情頃刻間破碎。
“話題怎么又扯到這種奇怪的地方了!”十花半天不說話,一說話就說的這么驚天動地。果然,在十花面前比嚴肅,他還是太嫩了些啊!
十花沒有一點想要解釋下去的意思。她轉過臉來面向了講臺,平淡的開口道:“很難想象一個幼女控汁男竟然會唱歌和小提琴?!?br/>
“這兩點有什么必然的關系嗎?而且為什么要稱呼我為汁男就不能給我個理由嗎!”
在這一刻,柳夏終于化身為上午面對自己時的穗乃果,額角隱隱冒出青筋,似乎在強忍著低聲說道。
“汁男這種人根本不可能有勇氣在公共場合唱歌?!笔ǖ拖骂^,一邊記錄著講師的課堂綱要,一邊面無表情的說著。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你會這么說,但是……”柳夏似乎是找到了什么自信,眼鏡閃過一道光芒:“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那么你可就太小看我了。”
“說大話的本領是任何人都具備的,如果想要證明自己就做出來給我看?!薄?br/>
說出這番話的十花仍然低著頭不斷的在本子上記錄著,一點‘自己正在質疑別人的能力’的這種覺悟都沒有,頭也不抬的說道。
“只是這樣嗎?!甭牭竭@番話,柳夏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如果我做到了,那么你又該怎么辦呢?!?。
“你做不到的話只能證明你是一個喜歡幼女的惡心汁男?!薄?br/>
“我是說我做到了你該怎么辦!你好歹有點打賭的覺悟吧!”立刻被十花號擊沉,柳夏滿臉無奈吐槽道。
可惜的是,從頭到尾,十花也沒能抬起頭在看他一眼。專心致志的做著筆記,的就好像小學里的三好學生:“我并不是在打賭,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你在欺騙事實。”。
柳夏作為一個男人,他最專業(yè)的領域或許不是唱歌和小提琴,但是這可是他唯二所踏足的興趣領域了。有一句話說得好,男人是不容置疑的。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最終決定還是不能就這樣認輸。
“那你想要我怎么證明?!薄?br/>
“很簡單?!辈恢朗遣皇橇目村e了,十花臉上竟有一絲詭異的笑容。但也不過是一閃即逝:“下課之后,去樓下廣場上大聲唱歌,你能做到么?!?br/>
好……好毒!
十花所說的廣場就位于大廈樓下最繁華的地區(qū)廣場,每日的人流量巨多。如果一個人只身一人在廣場上大聲唱歌,除非是職業(yè)歌手,否則收獲的一定是一堆圍觀白癡的群眾。
想一想吧,在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你忽然大聲歌唱。那種感覺……
“那就這樣決定吧?!?。
出乎意料的,柳夏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轉過身子斜坐在椅子上,滿臉嚴肅靠近了低著頭記錄筆記的十花:“下課之后,在廣場上唱歌!”
因為距離有些近,柳夏能清楚的嗅到十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橙甜香味。
“你有那個勇氣嗎?!甭牭搅木谷淮饝讼聛?,十花終于停下了筆,歪過臉來對幾乎近在咫尺的柳夏絲毫沒有在意:“在眾人面前出丑的勇氣。”
“我都說過了,我可是有著極高的天分的。”柳夏嘴角抽搐了一下,有點受不了。自己都這么說了,十花竟然還要質疑自己一番。
“可以,就這么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