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心疼樓破邪
他想了想說:“倒也是,過幾天估計會有一場惡亂,不養(yǎng)精蓄銳,好好布局一番就難以有勝局。”
他松垮地套上寬大的外衣,坐在桌邊吃飯,一邊吃,一邊感嘆:“總覺得不安心。”
“為什么呢?”我輕問。
“到現(xiàn)在,還是有些不能相信。”他輕說著。
我走近,輕輕地揉著他的肩:“信了嗎?”
他點點頭,那天晚上,幾乎將所有的飯菜都吃光了。
侍衛(wèi)也松了一口氣說:“七皇子受傷之后就吃得少,如今恢復過來,才讓人放心啊。”
其實,關心他的人,何止一個兩個呢?
他沒有親自去練兵了,和將士謀士在帳內研究著戰(zhàn)局。
我便去幫著上官雩給那些受傷的人上藥,三個人中,無關情與事,倒也是開心。
但是,惡戰(zhàn)還是來了。
太陽西斜,卻印著一些細雨,逆光帶著雨,透明的好看,沒有人有心思觀賞,紛紛揚揚地就輕飛起來,落在頭上,臉上。
一個侍衛(wèi)來響,我和上官雩擦凈手就去了主帳。
七皇子一臉凝重地站在那里,正中央,就擺著這里的各處地形之樣。
見我們進來,直中地說:“上官雩、初雪,你們現(xiàn)在收拾一下,往后撤吧,傷員的都會撤到后面去?!?%
“為什么?”上官雩淡淡地問。
“今晚勢必有一場惡戰(zhàn),得到消息,并不樂觀?!逼呋首拥拿碱^,都緊鎖起來。
我和上官雩相視一笑,都搖搖頭。
他更不高興:“不是鬧著玩的,前邊并不需要你們,到后邊去吧,我能不能回來,都是一回事?!?br/>
上官雩挑張凳子坐下,冷冷地說:“你以為,你不回來,他們就會放棄了嗎?”(!&
大遼,是不可能放棄的啊,要是他不能回來,那就是敗了,受傷更甚,屆時大遼還不乘勝而追。
七皇子嘆了口氣:“我是希望,你帶著初雪走遠一些,埋名改姓,一輩子,也就清閑了?!?br/>
“你倒是以為,我們能過得好?!彼浜?。
我卻看不出,他對七皇子有什么不滿。
我也同樣不歡喜地瞪著七皇子:“我也不走?!?br/>
“你們、、、、”七皇子有些無力:“是不是要我讓人抬著你們走呢?”
我也一屁股坐下:“我不管,反正,你不回來,我就不走,遲早給抓到,我倒不如,就坐在這里了。”
他有些好笑:“還硬賴著來了?!?br/>
“你不知道,倪初雪有時候就是這樣野蠻的嗎?”我高高地抬起了下巴。
我不要他不回來,我會在這里等著他。
前方是生死未卜,但是,有人等著,他一定會有些掛念的。
“我和初雪的意思一樣。”上官雩冷冷地說著。
他明明,是關心七皇子,卻要這般不冷不熱的。這二人,還真是會做戲。
七皇子輕笑,眉頭放開心,嘆口氣說:“你們不是逼著我,要我回來嗎?”
“是的。”我和上官雩異口同聲地說。
都覺得訝然,三個人竟然相視一笑。
“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就有本事救活?!鄙瞎裒Ч掳恋卣f。
這就是他啊,不得不讓人服氣。
我想了想說:“我可以照顧你,至少我知道你喝水是冷還是熱?!?br/>
七皇子有些受不了,眼里微濕,嘶啞地說:“這水還能有幾種呢?不是冷,就是熱,要不就是不冷不熱。你們就真當我受傷了嗎?動不了嗎?我告訴你們,我就活著回來,我還要打敗耶律重。”
七皇子走了,整夜整夜的,我和上官雩就坐在那里,等著,心吊著,焦急著。
什么樣的情緒都有。
把一顆心磨得七零八落的,低低的嘆息,還是嘆息,時間,一刻一刻都過得很慢。
上官雩抓住我的手,心痛地說:“你去睡一會,一會回來了我就叫你?!?br/>
“我睡不著?!币涝谒纳磉?,還是無法讓我平靜下來。
他搖頭:“你這樣不行的。乖,去睡一會,你醒來,七皇子就回來了。”
“真不行?!蔽艺0椭劭此?“不要趕我好不好,這樣的時候,你叫我安睡,比你抽打我還來得難過,真的?!?br/>
他輕笑,輕輕地將我的發(fā)攏好,將我抱入懷里:“傻丫頭,那就不睡?!?br/>
我伸手抱著他,輕輕地問:“上官,我好怕,真的好怕?!?br/>
“有什么好怕的,沒事,他敢不回來,我就把你永遠地帶走?!彼统恋卣f著。
我抬起頭,看著他,打量著他。
他垂下眼:“怎么了?”
“上官,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了一樣東西呢?”我輕淡地問著。
他笑:“是啊,把你當成一個寶貝,行了吧,你是我的寶貝,也是他的寶貝,但是初雪,我們都不想讓你難過,想你過得好,叫你走,你又不遠走?!彼行o奈:“這里這一刻存在,下一刻,說不定就會淪陷,總不能太樂觀。你沒有見過在邊關的仗,那真是措手不及啊?!?br/>
“我不怕的?!蔽椅罩氖中?。
重重嘆一口氣,我要是怕,我還會來這里嗎?
“你們有你們的想法,我也有我的。死,自然是一起,不然,我多孤單,是不是。其實,你們都不了解我,我最怕孤單了?!?br/>
他抱我抱得更緊:“別怕?!?br/>
“上官,你還在意你的身份嗎?”我抬起頭輕聲地問著。
他搖頭:“身份算什么?早就看開了。讓你在宮里吃了不少苦,倒是我的錯了?!?br/>
也不知,那時是對還是錯啊,我終是走不出皇宮里。
而他呢?他不愿去叫那個人做爹,也不想讓我為難。
身份上的事,算得了什么呢?只不過是活著一條命,沒有了,還能計較那么多呢?
“上官,不論你是誰,你永遠是我的上官?!?br/>
“我也是皇子?!彼p笑著,眼里還是竄過了傷逝。
“不管你們是誰,身份也不重要了。難道說,你會回去做高高在上的皇子嗎?你不可能,他也不可能了?!蔽液芎V定。
他沉默,我知道,他們是無法再回去了。
就算是仗勝了,或者是輸了,他們都無法再回去。
習慣了沙場,習慣了這里的明朗,叫他們如何再回去。
夜,沉悄悄的,一刻一刻慢慢地過去。
我忍不住,站了起來走動,還是緩解不了我的擔心。
七皇子啊,千萬千萬要回來,不要讓我們都失望了。
上官雩看著我,眼里有些暖意,也有些痛意。
我說:“我是擔心他受傷?!?br/>
我誰也不想傷害,可是,終會傷害。若要問我最后選哪一個,我選上官,但是,上官卻要推開我。
心又還裝著七皇子,我是什么樣的心態(tài)呢?連自己也有些迷糊。
天色慢慢地發(fā)白,變得有些寒。
我心里急得像是一盆火在燒著,一聽到有人叫的聲音,馬上就沖出去了。
一路不曾停過,往閘口跑去,視線焦急地尋找。
他在哪里呢?我怎么沒有看見?千萬要在。
塵太大,我往旁邊退去,還是焦盼地看著,再不出現(xiàn),我的淚,只怕會落下了。
“初雪!”七皇子爽朗地大叫著。
抬眼就看到了那在馬上威風凜凜的七皇子,吊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
看到他手上的血,又緊緊地繃著。
他跳下馬,我沖了過去。
他抱我抱個結結實實的,大聲地笑著地:“我又打勝仗了?!?br/>
我點頭,卻淚落。
他笑,暖暖地看著我,還沾著血的手在我臉上抹著:“初雪,黑暗中,最想看到的,是你的笑。想放棄中,也是你的笑。別哭,我打了勝仗,你應該笑。”
淚光中,我朝他笑。我知道,一定笑得難看,邊擦淚邊笑,可是在他心中,一定是最美的。
他又受傷了,卻不曾放開我的手。
我還感覺得到他的顫抖,緊緊地,緊緊實實地抓著我。
回到主帳,上官雩不在了,侍衛(wèi)說他去救治剛回來的傷員。
我擰了巾子,輕細地給七皇子擦拭著臉和手。
他的身上,傷得又更重了些,細細碎碎的傷口,手上、臉上都有。
一張漂亮無暇的臉,密布著有些淺白的傷痕。
他笑起來,還是很好看,比熱熱烈烈的秋日陽光還要燦爛幾分。
他躺在那里,他說,他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我心痛得又想落淚,他拼得,就只差沒有腳軟。
閉上眼睛,他興奮地說:“耶律重讓我大傷了,必會撤出邊關,怕我攻之,這幾天,可以將大遼的人趕出我們燕朝的土地?!?br/>
“難嗎?”我驚顫地問著。
他嘆氣:“一點也不難,每一次,都驚險,不知明日之事,不出盡全力,就怕連一線生機都沒有。耶律重是大遼出名的大力之人,一手可以舉起大遼的一匹馬,不能和他斗力,得智取。此次,我和幾位大將,齊戰(zhàn)他,也是他輕敵,才讓我傷了?!?br/>
“可惜,我?guī)筒涣四??!蔽覈@道。
“你在這時在,就是最好的鼓勵了。我告訴自己,可是一定要回來.”他睜開明如水的眸子,暖暖柔柔的一片光彩。
我輕輕地給他的臉上上藥,感嘆:“你真的變了,以前的你,不愛說話,還冷冷清清的。現(xiàn)在,倒是好,你一說,就滿室生輝?!?br/>
第183章 :走多久算多久
他低低地說:“人總是要改變的,不是嗎?”
“對,不能變壞就好。還好,你這次只是小傷,上上藥就沒有事了。這幾天可別沾水?!蔽艺罩瞎裒У呐_詞念著。
七皇子哀怨:“我怎么又看到了上官雩那張臭臉。”
讓我心里一樂,輕輕地拍著他的臉:“樓破邪,你要是不想以后娶不到娘子,還是小心一點。你很漂亮,可是,越來越多傷了?!?br/>
“我這一世,也沒想去娶了?!彼麆e有深意地說。
“誰說的,你好好一個人,你不娶,就想納妾不成?”
他笑,輕拉過我,眸子掃著我,有些心痛:“看你,眼黑黑的,必也是一夜未睡吧。沒事了,都睡一會,再用些膳,精神就回來了。再趁士氣如虹,出南水。”
他側側身,讓出些地方。
我也沒有計較合不合適,是真的累壞了,人也累了,心也累了。
窩在他的身邊,聞著他的氣味,睡不著。
以前的種種,回想了起來,和他一起酒醉,聽他說話。
心里產生一種沖動,是他了,是他了。
我抬起眼看他,正迎上他的眼光。
將我攏緊一些,他在我的頭上低喃:“還記得書房醉酒嗎?現(xiàn)在也像是醉了。”
“記得?!蔽逸p聲地說:“我借酒裝醉而已?,F(xiàn)在的我,你哪里知道,我好酒量?!?%
他笑,暖暖的氣息在我的臉上。
我手細細地感觸著他臉上的線條:“樓破邪,讓我跟著你吧,生死與共。”
他吻吻我的臉,讓我有些顫抖。
他輕聲地說:“初雪,我給不起你承諾?!?br/>
我轉過臉,有些苦笑:“以前吧,你們爭著我,都怕我倒向那一邊?,F(xiàn)在吧,卻是互相推。樓破邪,我絕不是因為上官的推卻,就跟你說。不是他不要了,就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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