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佳荔節(jié)前, 秦鳳儀便與大理土司定下了互派使臣之事, 秦鳳儀這邊定下的便是羅朋,當然, 要羅朋成親后再去大理, 這一去, 便是使臣留駐大理。大理這邊, 派了白使臣留駐鳳凰城,大家就互派使臣之事,還有諸多約定,此事不再一一細述。
秦鳳儀自然也有許多機要交待羅朋,同時為羅朋挑選了百名親衛(wèi), 十位各職司的手下,另則還有要用的下人之類, 便是羅朋與阿圓自己商量著挑選了。
因小圓婚后要與羅朋去大理, 李鏡想著,小圓先時是她的侍女,雖則她是沒有外待小圓,但說出去難免叫小人小看了。干脆收小圓做了妹妹, 還在府里正式擺了酒水, 請了大公主等人參加。另則, 李鏡這里也有一番私房話要交待小圓, 去了大理必要拿出使臣太太的氣派來,勿必不能令人小瞧,還與小圓道, “羅賓客已是正六品,你的誥命,相公已經(jīng)上折為你請封了?!?br/>
小圓道,“一般五品官的太太方有誥命,姑娘,我這個是不是不合規(guī)矩?!?br/>
“你也說那是一般了,你們這個自然不同?!崩铉R笑道,“只是這一去,咱們不能常守在一處了?!?br/>
小圓也很是不舍她家姑娘,小圓道,“我原想著,一輩子都服侍姑娘,都與姑娘在一起。”她們都是自小就挑上來同姑娘做伴的,說是侍女,也不做什么粗活,小時候就是姑娘的玩伴。說句心里話,小圓與李鏡在一起的時間,比跟自家姐妹在一起的時間還長呢。故而,一想到成親后要去大理,也很舍不得自家姑娘。
李鏡笑道,“當年相公封藩南夷,咱們剛來南夷那會兒,你也是知道了,真是個精窮的地界兒,誰能想到南夷有如今呢。你與羅賓客,剛到大理必然也與當年咱們剛到南夷時相仿,怕是比那時更不好打開局面。這也莫急,只管徐徐圖之。只是,吃了苦受了氣,也不要瞞著忍著,只管與我說就是。還有夫妻二人,必要同心同德,要記得,這世上,與你一起白頭的,不是父母更不是兒女,而是丈夫?!?br/>
李鏡畢竟是過來人,而且在夫妻相處上也算頗有心得,小圓又是自己的貼身侍女,如今還認了姐妹,自然要多提點一些。
畢竟成親在即,李鏡還是讓小圓去兄嫂那里團聚了些日子,待迎娶時,還是自王府迎娶。
秦鳳儀要為小圓請封誥命,自然要把前因后果與景安帝說一說,景安帝見秦鳳儀這會兒就想法子派了使臣留駐大理,心下很是滿意。倒是大皇子有些不解,道,“大理亦是我朝疆域,何需兩地官員如使臣互駐州城?”
景安帝道,“大理雖早已歸順,但一向是土司主政。先時隔著桂信二州,大理與鎮(zhèn)南王來往不多,如今為了交流,也為了兩地商事往來,彼此派出官員,也可加強來往?!?br/>
大皇子畢竟不笨,略一思量也明白秦鳳儀怕是有意云南之地了,想著秦鳳儀當真是狼子野心,沒個饜足!當初平桂信二州,好歹那是他的封地,云南與他毫無瓜葛,怎么,眼下又打上云南的主意了?不過,大皇子見父親面露滿意之心,心下忖度,父親畢竟是愿意鎮(zhèn)南王能收伏云南土司的。無他,自親疏論,自然是鎮(zhèn)南王跟朝廷的關(guān)系更近。大皇子縱心下覺著秦鳳儀的手伸的太長了些,面兒上仍是一笑,“鎮(zhèn)南王早便腦筋活絡(luò),也就是他了,能想出這法子來。朝廷以往對云南土司了解的也不多,如此互派使臣官員,倒可加深對云南的了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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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景安帝對大皇子道,“云貴之地雖則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但如南夷一般,南夷先時也是人人謠傳窮的了不得,結(jié)果如何?端看何人治理罷了。若云貴能如南夷這般,以后未嘗不是朝廷的一塊膏腴之地啊。”
大皇子道,“鎮(zhèn)南王畢竟是南夷藩王,此事還是父皇下個特旨,命鎮(zhèn)南王特事特辦,不然,怕朝中會有人多嘴了?!?br/>
景安帝點點頭,大皇子笑,“前些天聽媳婦說得了些什么好料子要給鎮(zhèn)南王妃和大妹妹,父皇也要派欽差使旨,兒子就搭趟順風船,捎帶些婦人家的東西過去吧?!?br/>
“你這心倒是巧。”
大皇子笑,“也許多時間不見大陽了,永哥兒還念著他呢,前兒皇祖母也說起來。小孩子家,一天一個樣,若欽使去了,著畫師給大陽畫幅畫像帶來,也好解父皇與皇祖母的思念之情。”
景安帝看大皇子如此周全,越發(fā)歡喜,秦鳳儀所言誥命之事,景安帝也一并痛快賞下了。
景安帝的圣旨到時,佳荔節(jié)便已經(jīng)開始了,大陽正跟他爹看歌舞,聽聞祖父打發(fā)人來送東西給他,大陽還是很高興的。他還收到了永哥兒的信,大陽已經(jīng)開始啟蒙,也認得幾個字,只是還念不下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