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棋和李田田早早就來了,早觀眾席里找到了屬于她們班級的區(qū)域,在其中選了個絕佳的好位子,正對舞臺中央。文藝委員雖然以幾票之差輸給章徹,但是她今晚擔任了主持人,此刻正在臺前與搭檔對著詞,她有些小心地提著純白色的裙擺以免它們沾了地板上的臟水。柔順的頭發(fā)拖曳到腰間,頭發(fā)上還別著一個閃閃發(fā)光的皇冠發(fā)卡,顯得優(yōu)雅又可人。
人漸漸多了起來,門背后的雨傘一把接著一把,門口的紅色地毯已經(jīng)濕透了,臟鞋印一個接著一個,在原本干凈的禮堂地板上踏出了一條路。七點以后,藝術節(jié)表演在另一個女主持盧萌萌做作的開場白中拉開了序幕。
表演節(jié)目的人都很有新意,民謠,搖滾,串燒,印度舞,民族舞……應有盡有竟沒有重復甚至類似的節(jié)目。章徹的節(jié)目排在第六個,在第五個傣族群舞開始以后沒幾分鐘他便起身走向后臺做準備。
在章徹經(jīng)過她們的時候,李田田用胳膊肘撞了周亦棋一下,眼神不斷地示意她,周亦棋低著頭沒往他那邊看,在他登臺以后才看見他的穿著。
一件得體考究的亮白色襯衫,下面穿一條藍白色破洞牛仔褲,背著個吉他,身高腿長,隨意的一個小動作就能讓人移步開眼睛,臺下已經(jīng)有女生失聲尖叫。他抱著吉他安安靜靜地站在燈光下,開口是溫柔得讓人想沉醉的聲音,深沉而不厚重,清亮又不單薄。臺下的女生窸窸窣窣地向同伴打聽這個有才又帥氣的男孩子姓甚名誰。
主持人報幕的時候周亦棋沒聽見這首歌叫什么名字,現(xiàn)場環(huán)境嘈雜,她只隱隱聽見了他唱了好幾個“南方”,曲調婉轉悠揚,頗有江南小調的風情。小船流水,南方歸人,從他口里唱出卻沒有一點點離愁,反而多了幾分不羈的灑脫。
章徹臨時起意,唱完原本那首歌曲以后,突然拿下麥克風說話,許是不曾料想到他說話的聲音竟然絲毫不亞于唱歌,臺下的女生尖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下面請允許我單獨唱幾句,給一個女生聽,這是她喜歡的歌?!?br/>
此話一出,臺下更是瘋狂地不像話,這一次不只是女生,就連男生也一起加入?yún)群暗年嚑I。
“青春仿佛因我愛你開始,
但卻令我看破愛這個字,
自你患上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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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我扭轉命數(shù)的事
……”
一首深情又悲傷的粵語歌。一首周亦棋在課間及自習課上均小聲哼唱過的歌。臺下的尖叫和吶喊仍在繼續(xù),周亦棋不自覺地低下了頭,雖然心里有個聲音在對她說:“你別自戀,怎么可能跟你有關系呢?”但是還是緊張地不敢抬起頭,生怕一個不小心跟周圍的人眼神對上,叫他們看出端倪。
章徹在教導主任黑著臉走到臺上來之前收了聲,給了臺下捧場的觀眾們一個小小的飛吻后走下了臺。
李航頗有幾分激動地看向旁邊的人:“我靠!原來章徹是這樣勾搭姑娘的,怪不得我想不通,我長得也不比他差,為什么就是沒有漂亮女孩子貼著我,原來是我不如他騷?。Π??”
顧硯書揉了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