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梧識相的不再問這件事,正巧前面便是陸輕紫的屋子,進到了屋中,陸輕紫看著周青梧說道:“在此先謝過先生搭救之恩了?!?br/>
周青梧搖搖頭,說道:“姑娘客氣了,不過舉手之勞。”
說著話,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宴會結(jié)束的時候,溫燁獨自回到了房間。
他的眼中的可怕的怒意,一個花瓶應(yīng)聲而碎。
而門外,是來送醒酒湯的侍從,聽見聲音此刻知道溫燁正是大怒,哪里還敢進去,等到里面沒了動靜,方才進去。
滿地的碎片,侍從有些驚恐,溫燁卻已經(jīng)面色平靜的看著他道:“放在桌上吧!出去可知道怎么說話?”
那侍從道:“是溫將軍喝醉了酒,所以打碎了東西?!?br/>
溫燁點點頭,“叫人來收拾了,下去吧!”
“是?!?br/>
又過了八九日的世界陸輕紫的傷終于好了起來,親自拿了些點心上門去向周青梧道謝。
周青梧正在房中作畫,見陸輕紫提著食盒來了,不由眼前一亮,“陸姑娘來了?!?br/>
“沒有打擾周先生吧!”陸輕紫到了跟前說道。
周青梧搖搖頭,“怎會,你的傷可大好了?”
“嗯,勞先生掛心了?!标戄p紫說,“今日特意來感謝先生的,親手做了些點心過來,還請先生不要嫌棄?!?br/>
周青梧看著盒子中的點心,樣樣精致誘人,可見是花了心思的。
“陸姑娘有心了。”他拿起了一塊吃了一口,香甜卻不膩人,“梅林的花已經(jīng)開了,不知陸姑娘可否空一起前去?”
陸輕紫想了想,點了點頭。
前不久才了一場大雪,梅林的梅花在皚皚白雪中,很是好看。
陸輕紫看著枝頭的梅花,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寧珂枝頭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風中。
只是如梅花一般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周青梧在一旁靜靜看著陸輕紫,這個女子,似乎總是無形之中吸引著他。
“姑娘若是哪一日有難,周某愿意略盡綿薄之力?!?br/>
周青梧的話,輕輕的順著耳朵,落在了心里。
陸輕紫微微一笑,卻什么都沒有說。
第二日,溫燁跟著周青梧去給齊國大臣畫像,抓了不少齊國的大臣回來。
陸輕紫得了消息,覺得到了時候,便來到了舞姬的住處,給每個人都安排了去路。
“哦?陸輕紫給每個舞姬都安排過了?”甄蓮花聽著侍女的回稟,嘴角劃過一絲冷笑,“陸輕紫還是個妙人呢!”
當天夜里,知玉剛剛回到舞姬的住處,與一起的同伴說了些話,便熄滅了燈睡下了。
到了夜半三更,厚厚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知玉恍惚中睜開眼,卻見屋里不知何時竟然多了幾個黑衣男子。
知玉剛要喊叫出聲,一只手已經(jīng)捂上了她的口鼻,不多時,便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而窗外,寂靜的只能聽見呼嘯的寒風,再也聽不見一絲其他的動靜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知玉緩緩睜開眼,天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抹光亮撕破了原本的黑暗。
“這是哪里?”知玉躺在一個帳篷里,身邊是自己的數(shù)名同伴。
一人掀開簾子進來,身上穿著鎧甲,帶著頭盔,明顯是一名士兵。
“喲?醒了?”那士兵的顏色中透露出淫邪的光,讓知玉不由瑟縮。
“這是哪兒?”有人問道。
那士兵道:“自然是軍營了?!?br/>
知玉搖頭道:“怎么可能,我們怎么會來軍營?”
“自然是有人送你們過來的。”那士兵輕笑一聲,身后傳來叫喊,于是便撩開簾子又走了。
當天下午,溫燁來到了陸輕紫的房間。
他臉色并無笑意,反而帶著隱隱的震怒。
陸輕紫疑惑的看著他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溫燁說道:“你竟然還能再這里坐的安穩(wěn)?”
“發(fā)生了什么?”陸輕紫不明所以。
“你如今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倒比男子還強上幾分了?!睖責羁此瓶洫劦脑挘瑓s滿是嘲諷。
陸輕紫皺起了眉頭,凝視著溫燁說道:“你有話直說就是?!?br/>
“是你將舞姬送去了軍營?”溫燁叱問道。
陸輕紫瞬間驚慌,抓著溫燁的胳膊問道:“知玉她們?nèi)勘凰腿チ塑姞I?”
溫燁見她如此,說道:“大部分都給送了去了,如今只剩下幾個還在府上?!?br/>
陸輕紫眼中冒火,抓著溫燁的力度也不由加大,“是甄蓮花,是她。溫燁,還來得及,求求你放她們出來。”
那軍隊又何嘗是好去的,在里面,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怕是連玩物都不如。
溫燁點了點頭,陸輕紫轉(zhuǎn)身向甄蓮花屋中走去。
溫燁顧不上別的,先吩咐手下去將軍中的幾個舞姬帶回來,然后再想辦法去她們之前陸輕紫安排好的去處。
接著,便急忙去追陸輕紫,剛剛陸輕紫的一身怒氣,便是他也不由心驚。
陸輕紫一路雙手緊攥,恨不得立刻讓甄蓮花消失方才能熄了這心頭怒火。
一把推門屋門,陸輕紫一把抓過甄蓮花的手臂,看著她問道:“是你做的是不是?是你把知玉她們送去軍隊是不是?”
甄蓮花似乎早就知道陸輕紫會來,此刻不急不緩的看著她說道:“是我,陸姑娘有事么?”
陸輕紫死握著手指,生怕自己的一個控制不住,便抽在了這張美貌卻惡毒無比的臉上。
“為什么要這么做?”陸輕紫怒視著她問道:“她們可曾犯過錯,惹到你?”
甄蓮花輕聲笑道:“不過是幾個是舞姬而已,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br/>
“你!”
陸輕紫越是憤怒,甄蓮花心中卻越是喜悅。
她看著陸輕紫的面容道:“廢物利用罷了,陸姑娘何必這樣生氣呢?”
陸輕紫纖細如玉的手揚起,卻被另一個只有力的手握住了皓腕。
陸輕紫回過頭,看見了溫燁。
她不甘心的放下手,恨恨看了一眼甄蓮花,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輕紫!”溫燁追上去喊了一聲,陸輕紫卻連頭都沒回,便向自己的房間快步走去了。
身后,是甄蓮花怨懟的目光,在溫燁的脊背上久久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