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天雷將在場的人齊齊嚇到,唯有張重陽和林若萱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般。
甚至林若萱臉上還多少有點兒不好意思,認為自己這般調(diào)皮把喬薇嚇成這幅樣子不太合適。
同樣嚇得不輕的還有南唐,以為這道天雷是南岳召喚來的,險些喊出向張重陽求救的話語。
大家都在看著張重陽,或者更準確點兒來說是在看著這一家三口。
都是修行人,哪里能覺察不到這道天雷的強大。
被這樣的天道圣雷擊中,這四個人竟然毫發(fā)無損?!
“我需要一個解釋?!北碧膶剔闭f。
所謂的解釋不僅僅是為什么敲張重陽的頭會引來天道圣雷這么簡單,還有喬薇幾個人為什么沒有受到這等天雷半點兒傷害。
喬薇想了想,認真回答了她,卻和她問的問題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我已經(jīng)得手了,這男人只能是我的?!?br/>
北棠不會翻白眼,所以表情有些怪。
林若萱笑場,對著喬薇豎起大拇指,于是兩個好看的姑娘就跟吃了什么開心果似得眼看著就要笑瘋掉。
“怎么回事?障眼法?”南岳從頭到尾都沒有注意到張重陽這邊,自然也就不知道這道天雷因何而來。聽到喬薇的話語后,臉色更加難堪,死死的瞪著張重陽如同在看著殺父仇人。
“你當(dāng)你是誰,想問就得回答你?還沒分出勝負呢,我們繼續(xù)?!蹦咸普f。
南岳真心認為南唐是在找死,“一年前我們交過手,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br/>
“以前的事情決定不了一輩子,我可不是你這等溫室里長大的天師,聽說在你宗門有一口好吃的都會先給你?
一把年紀了,跟個沒斷奶的孩子似得?!?br/>
南岳大怒,再次怒吼一聲你找死,反手取出一把黑色的拂塵。
拂塵除了顏色之外并無什么奇特之處,但卻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氣息彌漫開來,讓人很不舒服。
這不是什么仙器,而是一把被道門評定為靈器的法器。
在二龍山的天師眼里,這件法器足以稱為亞仙器。
當(dāng)然也是窮人家的孩子沒見過什么好東西。
南岳曾經(jīng)與南唐在道門舉辦的一次論道大會上交過手,當(dāng)時的南唐敗得一塌涂地。
而他剛才所說的奶孩子言語就是當(dāng)年在他落敗后南岳嘲諷過他的話語。
如今南唐把這話還給了他,并想一雪前恥。
這也是為什么南唐看到南岳就會搶著嘲諷故意激怒他的原因。
“怕了?”南岳冷笑著看著南唐那畏懼的模樣,內(nèi)心不由一陣得意,“晚了!今天你能死在我的逍遙塵下,也算是你的福氣。
給我顫抖吧!”
說著南岳一甩拂塵,如墨的拂塵竟然在空氣中留下深深的痕跡,如同毛筆筆鋒落在宣紙上。
南岳自然不是要作畫,而是在畫符。
簡單兩筆便已經(jīng)形成一道法術(shù),空氣震動飛出一條黑色的巨蟒。
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沖向南唐,全身都在滴落著液汁般的粘液,看著有些讓人覺得反胃。
南唐被巨蟒咬中,痛的哇哇亂叫。
但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庸俗之輩,掐訣念咒一道法術(shù)拍向那巨蟒,艱難掙脫。
“師兄要殺他,你們不阻止嗎?”北棠問張重陽。
張重陽說:“我會給他買口好棺材?!?br/>
林若萱嗤笑,喬薇則是不滿:“活脫脫一個戲精!”
北棠不解,正欲詢問這話是什么意思,就聽南唐跟個女人似得說道:“這不公平!有種你不用逍遙塵!”
這等傻話不出意外引得南岳哈哈大笑,問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南岳,我說話是難聽了點兒,就因為這點兒事情你就打算要我的命?”
“是你咎由自取,我知道你不服氣,不服氣我有這等高等法器!可是我問你,如果你有高等法器的話你會不用嗎?”
“難道你就不怕我天師府找你問罪?”
“問罪?憑什么?我們是私人恩怨?!?br/>
南唐要的就是他這話,散去臉上虛假的恐懼,恢復(fù)成往日那笑瞇瞇的模樣。
看到他這表情,北棠心里驟然一緊,“南唐也有高等法器?”
“沒有?!睆堉仃栒f,可是他有低等仙器。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沒什么好怕的了,不就是個逍遙塵嘛,還高等靈器,我呸,什么破玩意兒也讓你沾沾自喜跟撿了神器一樣?!?br/>
南岳雙眼中折射出殺意,心念一動巨蟒沖上。
當(dāng)仙光亮起,北棠已然明白喬薇剛才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南唐在演戲,要的就是南岳當(dāng)著大家的面說出私人恩怨之類的話,如此一來他要是真的殺了南岳的話,二龍山也不好真的去追究什么。
仙光綻放,一道青芒沖天而起。
黑色的巨蟒來不及發(fā)出慘叫聲化做一團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空氣忽地變得沉靜,眾人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手里的仙劍。
這絕對是仙劍,唯有仙劍才會散發(fā)出仙光、縈繞著仙威與仙澤!
南唐沒有得意,沒有炫耀,忽然之間臉上沒了任何表情。
而他越是這般平靜,落在南岳的眼里就越是恐懼。
左手掐訣,簡單邁出一步。
一片身影掠過,南唐已然到了南岳身前。
喬薇與林若萱不約而同詢問張重陽:“什么法術(shù)?!”
明明只是邁出一小步,竟是出去數(shù)米遠?!
張重陽說,“反正我不會承認這是無距,丟不起這個人?!?br/>
“意思是你也會對不對?”喬薇期待不已。
“嗯......但因為肉身過于笨重,所以我也只能跟他這樣似得,覺得丟臉從來不用?!?br/>
南唐看著南岳眼神里的恐懼,總算露出了一絲欣慰,提醒他不要發(fā)呆。
被一個手持仙劍的天師如此接近他還能發(fā)呆,形同找死。
南岳醒悟內(nèi)心狂震,本能的一揮逍遙塵,同時疾馳后退。
南唐隨手一劍落下,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刺眼的青芒。
轟的一聲震響,黑煙滾滾。
逍遙塵被仙劍斬成兩截,把柄還握在南岳的手中,而斷掉的另一節(jié)則是完全化作黑煙正在尋思的消散。
“南唐!”南岳心痛的差點兒吐血,“你敢毀我逍遙塵?!”
“是啊,你信不信我還敢把你也斬成兩截?”
南岳全身劇烈的顫抖著,一開始的時候是恐懼,而恐懼到了極點便是憤怒,憤怒最容易讓人失去理智。
一雙眼睛好似要噴出怒火,也像是他這樣就能把南唐看殺。
“這是你逼我的!”
“意思是還有后手?”南唐想看看他還有什么本事。
南岳咬牙,抬手結(jié)印。
體內(nèi)熱血開始沸騰,開始燃燒。
燃燒的熱血轉(zhuǎn)化成大量的仙力,正在源源不斷涌入他的心府。
仙威開始從他體內(nèi)彌漫,讓南唐明白了他在干什么,也不禁擔(dān)憂自己裝X裝的有些過。
快速后退兩步,屏氣凝神等待著南岳消耗血脈之力損耗壽元的一擊。
“有一把仙劍讓你很得意?!”
南唐當(dāng)然得意。
“以為有了一把仙劍就能和我相提并論?”
南唐心說你算老幾。
“你這等凡夫俗子也配殺我?仙法!移山填海!”
南岳身體驟然一沉,雙腳竟是深深陷入腳下的山石中。
外型沒有任何變化,實則內(nèi)里已經(jīng)變成一座高山一般沉重。
只是張重陽不知道他從哪里搬來的這座大山附身,但他知道南唐肯定麻煩了。
能不能撐過去這得看運氣或者是自己。
“給我去死!”
南岳破空一擊,鐵拳動蕩著虛空對著南唐狠狠砸了過去。
南唐舉劍相迎,仙劍與他的拳頭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仙澤大盛,強大的氣息爆開向著四面八方吹去。
圍觀群眾遭受波及,被直接震翻在地。
北棠下意識要去抓喬薇的小手,扯著她退后躲避。
正打算這樣做的時候,忽見張耀祖挺身而出橫在大家面前,伸出雙手重重一拍。
看似平凡的肉身竟然也爆開一股強大的氣場,氣場凝聚成一個無形的圓盾將身后人系數(shù)護在其中。
兩股力量產(chǎn)生碰撞,張耀祖紋絲不動。
于是喬薇深信,南唐真的不是張耀祖的對手,自己也不是。
北棠震驚中急急望向張重陽,心里想的是弟子都這般可怕,那他這個當(dāng)師父的會有多么嚇人?
這家伙到底什么來歷!
場間恢復(fù)寧靜,南唐倒飛了出去,口吐鮮血重重摔在地上,望著正在分解的仙劍開始消散在塵世間。
他沒有像是南岳失去逍遙塵時所做出的反應(yīng),而是深深覺察到了自己的平凡。
具備仙根道骨終究不是具備仙人血脈,和仙人后裔相比他仍舊是個凡人。
看來今后得要好好修行才是。
他沒必要擔(dān)心南岳會殺死自己,除非他找死。
“哈哈哈哈哈!南唐!你服不服!可惜啊可惜,一把仙劍就這么毀了!接下來這一拳,我希望你能死的痛苦一些!”
“等等!”南唐從地上爬起。
“這個時候想要求饒?”
“求饒你妹。”南唐狠狠擦了擦嘴上的鮮血,扭頭望向張重陽,“再給我把破劍?!?br/>
張重陽甩手,一道金芒飛出。
南唐對著那道金光伸手抓去,入手后化作一柄仙劍,令南唐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你自己給的,不準要回去??!”
林若萱嘆息,“盡是些小聰明?!?br/>
“再來!再來!我還不信了,你舍得豁出去命去?!蹦咸谱兊糜行┻稍?,催促著南岳趕緊繼續(xù),見南岳又在發(fā)呆,一步邁出撩天一劍,“別特么的說老子偷襲,你是仙人后裔來著!看劍看劍看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