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陛下器重?!?br/>
“只是末將僅為草莽?!?br/>
“若非得到公子的賞識,只怕是早已飲恨西北?!?br/>
“此番末將愿意待在公子帳下,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即便是有了始皇帝的撐腰。
此刻的許褚依舊是選擇了拒絕。
雖然他很尊敬始皇帝,但是此時此刻,他還是更想要待在贏祁的身邊。
不僅僅是因為二者同為后世之人。
更是因為對方是真的為自己著想。
此話一出。
全軍沸騰!
誰也未曾料到這許褚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始皇帝的好意。
此刻哪怕是王賁的臉色也是有些難看。
“難不成這許褚是一根筋不成?”
“隴西郡郡尉一職,多少人夢寐以求,他竟是不愿任職!”
“這可是陛下親自任命,縱使不愿,也不應(yīng)當拒絕??!”
“這不是惹禍上身嘛!”
王賁心中腹誹。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一旁的始皇帝。
此刻的始皇帝神色淡然。
目光死死地凝視著眼前的許褚。
沉默許久。
說道:“重情重義,很不錯?!?br/>
“我大秦能夠有你此等武將,當真是我大秦幸事?!?br/>
“你放心,寡人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之人?!?br/>
“既然你不愿意去隴西郡任職,那么寡人也不會強求于你?!?br/>
“只不過此番你有功,便要行賞?!?br/>
“今日寡人便是賜予你半塊虎符,可在軍中隨意調(diào)遣一千兵馬?!?br/>
“無論用這一千兵馬做什么,朝廷都不得過問。”
“可好?”
此話一出。
周遭瞬息間便是響起了一聲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將士皆是屏氣凝神,臉上驚駭之色無以復(fù)加。
就連王賁都瞪大了眼睛。
別看僅僅是一千兵馬的調(diào)動。
但是要記住,這一千兵馬的調(diào)動就連朝廷都不得過問。
這與私軍何異?!
而且始皇帝還賜下虎符。
這完完全全就出乎了他的預(yù)料。
要知道軍中能有虎符者,不過雙手之數(shù),哪一位不是軍中有著莫大功績的將領(lǐng)。
此番始皇帝賜下半塊虎符。
這就足以看出始皇帝對于許褚的器重。
“這......”
許褚顯然也是沒有料到始皇帝會說這些話。
此刻有些不知所措。
目光看向贏祁。
贏祁見狀。
沉聲道:“還不謝過陛下!”
“草民許褚?!?br/>
“多謝陛下!”
許褚二話不說便是跪在了地上,對著始皇帝叩首道。
后者見狀。
微微點了點頭。
道:“這兩日若是得空,便是找通武侯去討要半塊虎符?!?br/>
“有了這虎符,你便可隨意在軍中調(diào)派一千的兵馬?!?br/>
“若是有人不從,軍法處置?!?br/>
隨著始皇帝的話語落下。
一旁的王賁咽了一口唾沫。
道:“是!”
“時候不早了。”
“來人,將這山君送入宮中,圈養(yǎng)起來?!?br/>
始皇帝對著麾下眾人下令道。
旋即一眾將士便是收兵朝著咸陽城而去。
“恭送父皇!”
“恭送陛下!”
贏祁與許褚拱手于身前,高聲道。
直到始皇帝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之中。
二人方才直起腰來。
贏祁此時的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公子。”
“怎么了?”
許褚見狀,問道。
贏祁凝聲道:“此番父皇賜下半塊虎符,這根本就不合常理?!?br/>
“縱使是你獵捕到了山君,也不應(yīng)該會如此器重于你才是?!?br/>
“這其中,必然是有著貓兒膩......”
此話一出。
許褚皺眉問道:“公子是認為有何不妥?”
贏祁點了點頭。
不過很快眉頭便是舒展開來。
道:“罷了,總歸來說還是一件好事?!?br/>
“如今許褚將軍手中掌管著一千兵馬,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
“日后還要仰仗許褚將軍多多提攜一二。”
隨著贏祁的話語落下。
許褚趕忙拱手于身前。
道:“末將愿為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二人相視一眼。
嘴角皆是露出一抹笑意。
君臣之間。
本應(yīng)如此。
......
許褚被始皇帝賜下半塊虎符,能夠調(diào)動軍中一千兵馬的消息不脛而走。
許多軍中將領(lǐng)在得知此事之后,紛紛變了臉色。
“憑什么!”
“這莽夫何德何能,竟是能夠手持虎符,隨意調(diào)動兵馬?!”
“......”
一位軍中老將罵罵咧咧。
他在軍中摸爬滾打數(shù)十年,堪堪混上一個千夫長的職位。
現(xiàn)如今竟是不如一個曾在咸陽鬧事的草民。
“少說兩句吧?!?br/>
“這許褚實力的確不俗?!?br/>
“此番更是獵取到了那林中山君?!?br/>
“其得到陛下的賞識,日后仕途必然是平步青云?!?br/>
“甚至我聽聞陛下曾以隴西郡郡尉一職邀請他?!?br/>
“卻是被其拒絕?!?br/>
“唉,此人怕是有著不俗之處。”
“切記不可招惹啊。”
另一位軍中老將性子更為沉穩(wěn)。
對于一些事情看得也更為透徹一些。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
周遭的諸多軍中將領(lǐng)皆是默不作聲。
他們很清楚,現(xiàn)如今說什么都不過是廢話。
許褚照樣是那個手持虎符,能夠隨意調(diào)動兵馬的許褚。
地位比起他們而言。
強上太多太多。
......
胡亥寢宮。
此時的胡亥躺在床榻之上,渾身上下皆是被包裹起來。
整個人的意識都陷入到了昏迷當中。
而在床榻的一側(cè)。
趙高正滿臉擔憂地看著眼前僥幸撿回一條命來的胡亥。
先前胡亥被送入宮中之時。
趙高第一時間便是得到了消息。
當其趕到太醫(yī)院之時,只見胡亥渾身上下皆是鮮血,雙臂與雙腿更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更為嚴重的便是腹部,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鮮血橫流。
當時的趙高都已經(jīng)心如死灰。
若不是胡亥身處在太醫(yī)院,有著全大秦醫(yī)術(shù)最為高超的幾位御醫(yī)救治。
只怕是早就已經(jīng)飲恨西北。
不過即便胡亥僥幸撿回一條命來。
但是現(xiàn)如今意識卻是陷入到了深深地昏迷當中。
據(jù)太醫(yī)院的那些御醫(yī)所言。
如今胡亥的傷勢已經(jīng)得到了穩(wěn)定。
至于何時能夠醒來,就要看對方的造化。
短則一兩日。
長則數(shù)月,甚至是數(shù)年。
也有可能這輩子都將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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