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黒澤那智 來來來買定離手大家猜猜這

    “來來來,買定離手,大家猜猜這次究竟是晏大人功成名就查出失蹤的幾樣國寶,還是飛鳥神偷維持一貫的作風(fēng)來無影去無蹤呢?”

    京城之中逍遙坊內(nèi)聚集著好些人,有達(dá)官貴胄,也有村老野夫,連著些好熱鬧又兩手空空之人,為著一個“堵”字成癡成喜。

    眾人一時有些猶豫。

    桌上立有兩牌,左邊以玉雕刻,鑲了晏大人三字,右邊以紙為掛,寫著飛鳥神偷。

    有公子哥大手一揮,幾綻亮澄澄的金元寶“碰呲”一聲脆響,落在了旁邊左邊的牌子上,手中的琉璃玉扇搖搖晃晃,“這還用說,晏大人史上最狠厲指揮使豈是浪得虛名。”

    晏辭如今二十有七,官至錦衣衛(wèi)指揮使統(tǒng)帥,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辦下京中大大小小不少案件,深受皇帝重視,為人更是兇狠毒辣,不把人放眼里,不少官員在他手里吃過虧。

    眾人點頭附和,皆把銀子往左邊掏,只見左邊堆成了大山,右邊只有飯碗般大小。

    又有人道:“聽說指揮使已經(jīng)秘密把人押進(jìn)了天牢,這進(jìn)了錦衣衛(wèi)手里又是晏大人親自審問,能留下半條命都是奇跡?!?br/>
    言罷,有人神情一動,慢慢把銀子往左邊滑動。

    那人又說:“這進(jìn)了天牢還能逃,豈不是公然挑釁晏大人權(quán)威,雖說飛鳥神偷輕功好,但跛腳鎖鏈的燕子又哪能飛出密不透風(fēng)的牢籠呢!”

    “這兩人又多有過節(jié),此次被抓,只怕是......”他連連搖頭,一臉高深莫測。

    眾人點頭稱是,不到片刻功夫,右邊已是空空無銀。

    還真是最無懸念之局。

    眾人正要作散,就見從后方冒出一書生打扮白臉小生,神色悲戚,雙眼含淚,嘴里嘀咕著:“這欺善作惡的賊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br/>
    飛鳥神偷一身輕功無人能及,偷盜之術(shù)算得上當(dāng)世第一,只是她不論窮人富人、善人惡人,只要看得上的一律皆盜,倒是害苦了不少人。

    這次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了。

    有人似是悲從中來,拍了拍書生的肩膀,勸道:“兄弟莫哀,這賊人今日被抓,也算大仇得報了?!?br/>
    只見那書生神色一變,拿出幾綻白銀放在桌上,“我壓飛姑娘?!?br/>
    眾人:......

    真是失了神志了。

    錦衣衛(wèi)向來只抓窮兇極惡、罪大惡極之人,開國時期就在城南建有一秘密天牢,外方以灰色金剛石堆砌而成,內(nèi)里采用精鋼冶煉,一鎖一鏈都請人精心設(shè)計,進(jìn)去之人無一人生還。

    只有房屋大小的空間內(nèi),因著無窗戶透風(fēng),內(nèi)里潮濕而悶吞,似有似無的血腥味無端惹得人發(fā)吐。

    隆冬之時,這里隔絕了純白霜雪,只有無盡的黑暗與血紅。

    褚飛燕再次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依舊是冰冷的暗墻,幾近腳底的火光逐漸肆掠,像是要把她烤熟一般。

    她被拴在架子上,身著被鮮血浸透的白衣,是任人宰割之勢,幾只老鼠吱吱作響,在血跡周圍徘徊。

    洶涌而來的記憶以及身上的暗痛幾乎要將她淹沒。

    在這段記憶里,她叫柳青青,是個舉國有聞的小偷,但凡有些正義之士都揚言要殺了她,就連那黃口小兒百日之宴的抓鬮條上,都寫了滅飛鳥神偷。

    可也只是記起了十歲之前的事。

    莫不是她現(xiàn)在只有十歲,什么變態(tài)在她十歲之時就把她擄走了還藏在這種地方。

    褚飛燕一低頭,看見身前的波濤洶涌。

    不太像。

    她大眼一眨,扯著嗓子吼:“有沒有人啊,來人啊,要死要活給個痛快?!?br/>
    密室中有回響,來來回回蕩了許久,這聲音吵醒了角落中關(guān)著的人,如黑暗猛獸般的眼睛徒然睜開,映著對食物的興奮。

    前方無半點動靜,就見角落那人用沙啞而蒼老聲道:“大名鼎鼎輕功一絕的飛鳥神偷,也有受縲紲之苦的一天。”

    褚飛燕醒來心里大慌,還沒仔細(xì)觀察周圍,自然不知角落還有個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希望。

    她偏頭,正要大喊一聲“英雄救命”,就看見了一虎頭熊腰之人坐在天牢內(nèi),凌亂的黑發(fā)遮住面容,身邊堆了層層白骨。

    那白骨似是會發(fā)光一樣,空洞的眼洞中似乎隱隱發(fā)射出綠光,引人走入其中后,就要將其一口吞噬。

    正要說出口的話隨著口水咽了下去,不知怎么,變成了“饒、饒命”。閱寶書屋

    她忍著心中的恐懼,試探道:“你可知這是哪里?”

    那人在黑暗中轉(zhuǎn)頭往她這方向看了一眼,似是不解,“你這是一受刑把腦子痛壞了?”

    他沉思片刻,似是明白什么,忽然哈哈大笑,“不愧是神偷,做戲也要做全套?!?br/>
    褚飛燕雙手雙腳都被鎖住動彈不得,被他笑聲刺激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混著傷口一陣一陣痛,白衣上一條條血痕是受鞭刑后的證據(jù)。

    他這么一說,褚飛燕自然是知道自己是落在敵人手里了,目前還沒招認(rèn)自己是柳青青。

    “別白費心思了。”帶著一種痛快與仇恨的矛盾感,他幽幽道:“錦衣衛(wèi)統(tǒng)帥大張旗鼓抓回來的人豈會是假的。”

    褚飛燕欲哭無淚,她要怎么解釋自己真的不是柳青青,說不定真的柳青青已經(jīng)死了。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打工仔而已,守著父母留下來的幾套房做點租房生意,某天晚上在看流星雨的時候許了個愿,結(jié)果就到這鬼地方來了。

    別人穿越都是公主皇后貴妃大小姐,再不濟(jì)一普普通通農(nóng)婦也可以,至少是自由的。

    哪像她現(xiàn)在這般,生不能生,死不能死,連完整的記憶都沒有。

    用這樣的酷刑來對待一個小女子真的合適嗎?

    褚飛燕心中悲涼漸重,再這樣下去不是餓死就是流血而亡,這人也太殘忍了,一瞬間的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慢慢經(jīng)歷死亡的過程,那會回憶起這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是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折磨。

    她神色悲憫,又聽見那人說:“你要真想解脫,這里倒有個辦法?!?br/>
    褚飛燕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道友,你等我出去一定想辦法救你?!?br/>
    那人冷笑一聲,“咬舌自盡吧,免得下次受刑之時吵著我睡覺?!?br/>
    褚飛燕:......

    可是她很怕痛啊。

    她似破罐子破摔般大吸一口氣,忽然叫喊出聲,“來人啊,我招了我全都招了。”

    天牢前方有一暗黑通道,通道上有一鐵門,應(yīng)是進(jìn)來的入口,此處隔音效果不知如何,若是外邊人決心不管她,她就死定了。

    褚飛燕緊盯著那暗門,不遠(yuǎn)處隱約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敲打在人心房,像是黑暗森林中蟄伏已久的野獸。

    大部分腳步聲在門口停下了,接著鐵門打開,只有兩人走了進(jìn)來。

    前方一人穿著青綠色錦繡衣袍,面容冷硬而恭敬。后方一人身穿藏藍(lán)飛魚云緞服,腰束黑色錦帶,身姿修長挺拔,肩寬腰窄有力。

    他下頜精瘦流暢,鼻梁挺拔撒下一片陰影,顯得更為立體,其上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帶著蠱惑與冷厲。

    這想必就是御前親定指揮使晏辭了。

    褚飛燕咽了下口水,要是在電視機(jī)前看見這場景,早就嚶嚶嚶開始叫喚了,如今身臨其境感受一般,只能說,美男雖好,但生命價更高。

    她瞧著晏辭只是幽幽盯著她,也不說話,只是那目光仿佛加了冰塊般,讓人新生寒意。

    這可是年滿十五就開始?xì)⑷藫屽X,不是,為民請命的統(tǒng)帥啊。

    晏辭瞧她頭冒細(xì)汗,如臨大敵的神情,沒細(xì)想前幾個時辰還高傲不肯說一句話的女人怎么就忽然變了神色。

    他唇角一勾,拿起角落一把刀,輕輕擦拭上方的灰塵,“怎么,想清楚了?”

    褚飛燕也不知道他在說啥,本著誠實的原則,她打算將自己的身份如實告訴他,這人看起來應(yīng)該是個聰明人,應(yīng)該能體會這種古怪之事。

    于是她細(xì)著聲,眼里已涌現(xiàn)了淚水,顫著聲音說:“我叫褚飛燕,年齡女,性別22......”

    一刀落下,在空中劃過完美的弧線,幾縷青絲飄落在地。

    她忽然停了聲。

    眼里還有著淚,要落不落,甚是可憐。

    男人劍眉微皺,已有三分不耐。

    “你要我說什么?。俊彼鋈槐罎⒋罂蓿罢f我是飛賊柳青青,說我偷了很多東西,說我壞事做盡人面獸心喪盡天良嗎?”

    晏辭嗤笑一聲,隨意將刀放下,藏藍(lán)衣角掀起些微波瀾,“總算是承認(rèn)了?!?br/>
    褚飛燕:......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說。

    后方等著的錦衣衛(wèi)徐照忽而走上前來,抱拳建議:“大哥,不如讓她多嘗些皮肉之苦,不見棺材不落淚?!?br/>
    皮仗之刑雖不見得事事管用,但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讓犯人開口說話的利器。

    褚飛燕閑來時喜歡看劇,是知道五馬分尸、夾指、蒸煮這些殘酷刑法的,隨便一個拿出來也能去掉她十條小命。

    她更害怕了,“你、你讓我再想想,一時半會還沒記起來?!?br/>
    柳青青的眼睛其實生得極為好看,碰上不一樣的面容總有不一樣的風(fēng)情,但她性格高傲,從不肯掩飾半分,此刻這番膽小的模樣,若不是晏辭與她交手多次,還真就懷疑自己抓錯了人。

    他慢條斯理看了她一眼,眼里毫無波動,仿佛在看一條再也翻不起浪花的死魚,“明日午時我會再來一次?!?br/>
    “若再沒點有用的話......”

    他將手中的劍揚起,在空中劃過一漂亮流暢的弧度,而后入鞘。

    再抬眼時,只剩下黑暗中精瘦有力的背影。

    褚飛燕初次與晏辭見面就嚇出了一身冷汗,滴入傷口中有股撕裂般的疼痛,她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這一切都是夢,醒了就好了。

    這次要是能醒,回去一定給大家減房租。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