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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挺進嫂嫂 這件事不單是讓幾個

    ?這件事,不單是讓幾個侍衛(wèi)不開口,就可以瞞住裴妼和賀蘭臻,侍衛(wèi)雖然是賀蘭家的侍衛(wèi),但是,他們真正的主人,是裴妼。

    這是田麗珠做夢也想不到的,不是拍了幾部電視劇,就真的熟知了中國歷史,知道了士族的高貴與復雜。

    其實,對后世人來說,影響最深的當屬明清,其次是南北宋,而南北宋,恰恰是從一個貴族社會轉型到市民社會的節(jié)點。

    這是社會的一大進步,卻也湮滅了很多歷史的真相。

    人人都有了做官的機會,就等于沒有了真正的貴族,因為,上一刻做官的你,下一刻或許就鋃鐺入獄。而宋朝之前,士族的龐大的基礎,讓皇帝都要禮讓三分。

    一個靠著某媽媽類型的編劇獲得歷史知識的田麗珠,永遠也窺伺不到歷史的真相,所以,面對重生的裴妼,她注定會失敗。

    裴妼笑著看向一邊轉述一邊笑個不停的香荷,皺著眉問道:“真的那么好笑嗎?”

    香荷止住笑容,看到周三娘也是因為忍住笑漲的臉色通紅,不由得又笑了起來,裴妼搖搖頭,“我把你們慣壞了?!?br/>
    香荷一凜,裴妼待人溫和,即便是下命令的時候,也沒有那種讓人心滯的凜冽氣息,所以,下意識的,她更多的時候忘記了自己是奴婢的身份,對裴妼多了幾分在裴商面前不敢有的放肆。

    對于香荷的變化,裴妼輕嘆一聲,“我是主,你是仆,但也不會讓你們非得怕我,才能顯現(xiàn)出我的威嚴,只是我覺得這件事非但不好笑,而且,帶著陰謀,楊澧雖然張狂,卻不是一個忘形的人,他的生母,地位不高,所以,很少聽說楊澧在長安城惹是生非,為了避嫌,他更是遠赴薊州,若非有人推波助瀾,楊澧絕對不會動田麗珠,所以,香荷,你要派人去查一下,到底是誰在背后推波助瀾,這個人,用意何在?!?br/>
    香荷露出欽佩的目光,裴妼唇角一彎,“行了,我只是比你們想到得更早一點,或許,你也已經有所懷疑了,對了,這件事,要悄無聲息的散播出去,不要讓人與我們扯上關系?!?br/>
    香荷應諾離去,周三娘隨意翻著裴妼桌上的書籍,嘆道:“阿姊,這件事,何時能有個完結啊?!?br/>
    “我想,應該快了,我一直不曾進宮,但是,那天來的人,十個有九個,已經在私底下談論這件事,這兩日,皇后娘娘肯定會召見我,我不但要堂堂正正的走出賀蘭家,還要讓他再無翻身的機會?!?br/>
    環(huán)顧四周,裴妼說道:“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上窗戶上的玻璃,都是我的,你說,走的時候,我們是給它毀了呢,還是帶走?!彼p描淡寫的說著,周三娘卻是心里一驚,憑著她的直覺,裴妼雖然不能接受賀蘭臻另有所愛,卻不至于有如此深刻的仇恨,這其中,必有她不知道的隱情,既然阿姊不說,她也不會問。

    她只知道,只要是裴妼想要的,她一定會盡全力達成她的愿望。

    月如鉤,清冷的掛在天上,冷冷俯瞰著眾生。

    賀蘭臻腳步踉蹌的推開了田麗珠的房門,田麗珠一直縮在**上沒睡,內心的忐忑,讓她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小獸,一有風吹草動,就瑟縮成一團,頭上,像是懸著一把刀,令人冷汗直流。

    賀蘭臻紅著眼睛撲到**上,田麗珠假裝被他驚醒,驚呼道:“九郎,你去哪兒喝酒了?”

    賀蘭臻也不答話,彎腰看著她,俊美的臉龐,充滿著殺意。

    田麗珠起身,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桃粉色的胸衣,白皙的肌膚,玲瓏的曲線,畢露無遺,然而,這**,卻成了賀蘭臻刺骨的痛,他又一次嘗到了被人嘲笑的恥辱,這個號稱最愛自己的女人,原來,不過如此!

    他一把扯掉田麗珠的胸衣,用力咬住紅暈的櫻果,田麗珠忍住呼痛起來。

    他的手用力揉著,咬著,良久,才松開來,恨恨問道:“疼嗎?”

    田麗珠淚光瑩瑩的看著他,“九郎,你這是喝醉了嗎?”

    賀蘭臻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賤人,你不該跟我說些什么嗎!”

    這一掌,十分的用力,田麗珠的半邊臉,立刻腫脹起來,她捂著臉,哭著問道:“九郎,為何打我?”

    “賤人,我不打你打誰,你這個賤人,賤人!”他瘋了一樣,連著打了田麗珠四五個耳光,又覺得不過癮,一把將她拖掉地上,然后坐在她身邊,將手指伸了進去,不一會兒,里面變得濕潤起來,賀蘭臻用手指用力攪動著,臉上是猙獰的冷笑,俊美的臉龐因此變得扭曲起來,“我還以為你會沒了反應,是不是我不如楊澧的大,楊澧讓你更舒服,是嗎?你當時怎么就沒跟著他走!”

    他的手指故意拉扯著她的嫩肉,田麗珠不敢放聲大哭,淚水遏制不住,撲簌簌流成了河。

    “給我脫衣服!”賀蘭臻的喘息聲越來越粗,不知為何,只要到了田麗珠的房間,他就變成了**。

    田麗珠忍著痛,將他的衣服一件件褪去。

    “過來,告訴我,誰的大?”

    “九郎,我沒有,真的沒有……”一連氣的耳光,讓她的雙頰腫得像是饅頭一樣,加上散亂的頭發(fā),紅腫的眼睛,再也找不到半點媚態(tài)。

    “說,是誰的大?”賀蘭臻暴戾的再次問道,若是她再不回答,說不定,賀蘭臻會殺了她。

    “是你的,你的大?!碧稃愔橼s緊說道。

    賀蘭臻抬腿就是一腳,“你這個賤貨,終于承認和楊澧茍且了嗎!”

    田麗珠趴在地上,嚶嚶的哭著,心里卻恨死了楊澧,若是有朝一日能夠翻身,她定然將楊澧碎尸萬段!

    “九郎,我真的沒有,我怎么可能背叛你,若是我田麗珠背叛了九郎,就讓我天誅地滅,不得好死!”她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對于誓言,十分的看重。

    賀蘭臻聽到她的誓言,微微有些動容,但那些嘲諷的話,很快又覆蓋了他的清醒,楊澧在眾人面前說的那樣仔細,而且,就連田麗珠私密處有一顆紅痣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這個長安四杰之首,何時這樣窩囊過,這輩子,注定要栽在女人手里嗎?

    “他為何知道你私密處的紅痣!”

    一席話,將田麗珠驚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穿越以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與這個田麗珠的身體,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私密處的紅痣,位置一模一樣,大小也一樣。

    但這種地方,除了最親密的人,再也不可能有他人之道。

    這下子,她真的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她做夢也想不到,當初,是賀蘭臻把這個秘密告訴了裴妼,賀蘭臻諷刺裴妼,在**上的時候,就像是一截木頭,毫無生趣可言。

    田麗珠爬過來,跪在賀蘭臻腳下,抱著他的腿哭道:“九郎,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和楊澧發(fā)生關系,當時,他只是把我扔在屋子里,我一直都沒……”

    賀蘭臻厭惡的一腳踢開她,“滾開!”

    賀蘭臻打算明天就將田麗珠掉,憑著她的姿色,在平康坊說不定還能混個頭牌出來,賀蘭臻惡毒的想,好歹,他比楊澧要占便宜得多,田麗珠跟他的時候,還是處子。

    艷麗的波斯地毯上,白皙豐滿的田麗珠就像是一朵罌粟,極致綻放,因為頭發(fā)遮蓋住了臉龐,讓她看起來有種朦朧的美。

    賀蘭臻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不曾厭棄這個身體,即便是心里厭惡她,身體還是不斷的想要貼近她,他恨著自己,卻又不愿意就這樣忍者。

    “取悅我?!辟R蘭臻沉聲說道。

    田麗珠本來已經絕望的心,再次點燃了希望的火焰,一步步艱難的爬過來,含混不清的嗚咽,“九郎,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賀蘭臻低頭俯瞰著田麗珠,冷漠的說道:“取悅我!”

    雖然他并沒有聽田麗珠解釋,但是,田麗珠深信,只要自己能夠取悅他,還是有機會留下來的,能夠出她的,無非是四個丫鬟,只要她查出來這件事與四個丫鬟之一有關,就能證明她的清白。

    她會把剛才受到的虐待,十倍,百倍的加諸在那個人身上。

    田麗珠熟知賀蘭臻每一個敏感部位,所以,她很快地讓賀蘭臻全神貫注的運動起來,賀蘭臻像是發(fā)泄一般,用力的沖刺著,仿佛,這是臨死前的最后一戰(zhàn)。

    田麗珠覺得小腹都疼了,陡然間,竟然想起了楊澧的昂揚,真的比較起來,賀蘭臻的確不如他。

    眼前,浮現(xiàn)出楊澧的獰笑。

    田麗珠的指尖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力氣,在賀蘭臻的后背上,劃下了一條條紅痕。

    或許覺得地毯太硬,賀蘭臻抱著她上了**,結實的大**,竟然因為賀蘭臻的勇猛,吱呀吱呀的叫了起來。

    賀蘭臻撥開她的頭發(fā),看著她氤氳的目光,冷聲道:“你真的沒有騙我?”

    他心里想,田麗珠從十一歲就追隨在他身邊,怎么會和楊澧一見面,就行茍且之事,或許是楊澧想要強搶田麗珠而不得,所以故意造謠捏造事實,恰好,與田麗珠的紅痣巧合的捏在了一起。

    他的動作逐漸變得溫柔起來,俯身吻著她,低聲說,“以后不要出門了,若想出門,就等我休假的時候,聽到沒有?”

    田麗珠淚如泉涌,樓著他的脖頸,“九郎,你終于肯相信我了嗎?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那個楊澧,說的都是假話?!?br/>
    賀蘭臻為她擦去淚水,吻著她的眼睛,“好了,不要哭了,我相信你說的,今天喝多了酒,被他們氣著了,以后不會再打你了?!?br/>
    田麗珠破涕為笑,用力一夾,抽噎著笑道:“以后你再打我,我就回蜀中去,讓你再也看不到我。”

    賀蘭臻差點被她夾的一瀉千里,笑著咬了一口她的櫻唇,兩人算是徹底的和好了。

    完事以后,賀蘭臻的酒也徹底清醒了,兩人吩咐丫鬟準備熱湯,丫鬟們心驚肉跳的在外邊聽了半天,終于聽到兩個人要熱湯,心里松了一口氣,知道他們的姨娘已經沒事了。

    這個女人,果然有手段,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竟然沒失**,再想想一天只知看書,教導孩子的裴妼,他們不禁有了幾分得意。

    一個女子出嫁以后,若是得不到夫君的**愛,這輩子基本算完了。

    丫鬟都不敢看田麗珠的臉,美麗的鵝蛋臉,腫成了包子一樣,一點都看不到原來的模樣了。

    琥珀想起裴妼的房里有各種藥膏,便悄悄出了院門,去找櫻桃。

    櫻桃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但是,對于田麗珠他們院子里的人,還是有防備的。

    櫻桃睡眼惺忪的開了門,瞪了一眼琥珀,冷漠的問道:“大半夜的不睡覺,你敲什么敲!”

    “阿姊,翡翠今天挨了打,臉上都是腫的,請阿姊發(fā)發(fā)善心,給我一些藥膏吧?!?br/>
    櫻桃咣的一聲,關上了房門,笑著說道:“做夢吧,要是你一個翡翠,你能半夜三更的來討藥膏,是你們家的姨娘挨打了吧,沒有!”

    琥珀吃了閉門羹,心下恨恨,卻無計可施,只好回去。

    櫻桃卻沒有了困意,來到隔壁房間,敲響了香荷的房門,香荷早就聽見了二人的動靜,應了一聲之后,開了門,櫻桃興奮的說,“阿姊,跟你說一件事……”

    香荷一笑,“行了,我都聽見了,你附耳過來……”

    櫻桃一邊聽,一邊不住的點頭,香荷轉身回房間,遞給櫻桃一個玉瓶,櫻桃拿著玉瓶,剛想打開聞一聞,被香荷摁住,“別打開,還不快去!”

    櫻桃笑嘻嘻的走了,香荷的嘴角凝起一個冷笑,對賀蘭臻越發(fā)的看不起,她心里無比堅定的支持裴妼從這里走出去。

    櫻桃拿了藥膏,急匆匆來到田麗珠的院門口,剛想敲門,就聽見屋子里傳來賀蘭臻的大笑聲,尤其是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櫻桃恨不得把藥膏再拿回去,可轉念一想,香荷讓她做的事情,絕對不會吃虧,便再次敲了門。

    賀蘭臻也聽到了敲門聲,剛想詢問是誰,就聽見琥珀和翡翠已經起身去開門。

    月色下,提著燈籠的翡翠,左半邊臉頰果然紅腫一片。

    櫻桃冷冷一笑,把藥膏塞給琥珀,“這是我找香荷阿姊要的,你可要省著點用,千萬別忘了還給我?!?br/>
    琥珀連聲道謝,一直將櫻桃送到月亮門,這才返回來。

    賀蘭臻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以后,隔著一層門問道:“怎么回事?”

    琥珀忙說道:“啟稟郎君,是翡翠不小心撞到墻上,臉腫了,所以,奴婢去找櫻桃要了藥膏。”

    賀蘭臻一喜,忙說道:“把藥膏拿進來?!?br/>
    琥珀把藥膏送了進去,賀蘭臻拿著藥膏,喜滋滋的說道:“珠兒,我來給你抹藥?!?br/>
    田麗珠倒在**上,臉上火辣辣的疼,正自傷心的時候,賀蘭臻說給他上藥,其實,外邊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房子的隔音太差了,自己的事情肯定被丫鬟們知道了,這兩個丫鬟,倒是詭計多端,知道把自己打傷了,然后以此為借口去討藥,深宅大院的丫鬟,都已經成了精,她怎么能不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裴妼的藥膏,果然都是極品的好貨,這便是在前世,也不曾有這樣的好東西,抹上去一會兒,就覺得臉上的火辣消減了很多,賀蘭臻跪坐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為她抹著藥膏。

    田麗珠心里一陣感動,抹完藥膏以后,她輕吻賀蘭臻的臉龐,“九郎,相信,我的心里,從來都只有你一個,絕對不會背叛你,九郎也不要背叛我?!?br/>
    “嗯,只要你不會背叛我,我這里就只有你一個?!辟R蘭臻指著自己的胸口說道。

    田麗珠嫣然一笑,甜蜜的摟著賀蘭臻沉沉睡去。

    賀蘭臻苦笑,曾經,他也曾對裴妼發(fā)誓,一生一世對她好,可是后來呢,他真的不敢想,自己會對田麗珠好多久,這個女子的癡情,讓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從來都是卑微的匍匐在自己腳下,不像裴妼,他不愿和裴妼并肩而行,因為內心深處,總有一個自卑的聲音告訴他,之所以娶她,一是因為她的美貌,更重要的是因為她的家世。

    翌日,賀蘭臻去了衙門,走之前叮囑田麗珠在房里躺兩天,養(yǎng)養(yǎng)身子再說。

    裴妼并不是一個深究的人,只要跟她說一聲,她不會計較田麗珠為何不給她請安。

    田麗珠睡得迷迷糊糊地答應了,琥珀很機靈,拿著玉瓶還給了櫻桃,順便向裴妼告罪,裴妼聽后,淡淡一笑,“那就告訴你們姨娘,讓她躺著吧,若是需要請醫(yī)生的話,盡管說,賀蘭家再沒錢,也還是請得起醫(yī)生的,千萬別耽誤了?!辩暝偃乐x,喜滋滋的走了。

    裴妼繼續(xù)看書,并不理會田麗珠那邊的情況,道觀建好的日子,就是她離開的時候。

    那個時代,沒有電視,沒有夜店,所以,看書是一個大家閨秀最大的消遣,而且,裴妼從來不是把看書當做消遣,因為印刷術剛剛興起,書籍藏量并不多,歷史上,大規(guī)模的藏書,實際上是在畢昇發(fā)明了木活字之后,才得以興起。

    裴妼的聰慧,讓她對書籍中的知識,吸收的更加細致徹底。

    遇到不懂的地方,她就會標注下來,讓香荷將自己的讀書筆記送到裴家,裴家的幕僚,都是知名的大儒,自然會給她解釋的詳盡透徹。

    這樣的生活,比起前一世的艱辛艱險,像是天堂了。

    這段時間,她正在準備編寫一本《百家姓》,前一世的《百家姓》,是田麗珠寫出來的,后來,這件事引起軒然大波,因為田麗珠把趙姓放在了第一位。

    田麗珠的前一世,《百家姓》的成書年代是在宋朝的吳越錢塘地區(qū),故而宋朝皇帝的趙氏、吳越國國王錢氏、吳越國王錢俶正妃孫氏以及南唐國王李氏成為百家姓前四位。

    而這里的皇帝姓楊,自然應該是楊家占居第一位。

    但是,士族間的復雜情形,讓《百家姓》的出現(xiàn),有一定的難度,士族肯定不愿意將楊家放在第一位,而作為皇族,楊姓不排在第一位,那是不能容忍的。

    前一世的軒然大波,是裴冀平息的,裴冀修改了前幾個姓氏,楊在第一位,裴在第二位,崔在第三位。

    裴妼必須充分考慮到士族們的各種情緒,再加上這一世,裴家并沒有上一世那樣跋扈,所以,她這步棋,必須要走的小心翼翼。

    正在入神的時候,宮里傳來旨意,太子妃宣召裴妼到東宮。

    裴妼換了衣服,坐上牛車,由侍衛(wèi)們護送著進了東宮。

    意想不到的是,不僅太子妃在,太子殿下也在,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裴妼行了禮,坐在了太子妃的下首。

    太子皺著眉,問裴妼,“表妹,賀蘭臻納妾了是嗎?”

    裴妼笑道:“是啊,在蜀中的時候就已經在他身邊了,我覺得她這些年一直陪著夫君,很不容易,就答應讓她進門了,殿下,妾身沒事的?!?br/>
    太子妃卻覺得裴妼是在強顏歡笑,心中暗自惋惜,若是當初她嫁的是自己的兄弟多好,蕭十一郎一直不曾成親,家里人打也打了,罰也罰了,可他就是拗著性子不娶妻,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家里人一度以為他喜歡男子,后來父親再三派人暗查,發(fā)現(xiàn)并無此事,這才松了一口氣。

    “表妹,你打算怎么辦?孤給你做主。”太子一瞬不瞬的看著裴妼,裴妼今天穿了貴婦的朝服,釵冠,百鳥穿大袖衣,霞帔玉墜,五彩綬帶,環(huán)佩叮當,烘托著她明媚的眸子,柔美的臉龐,更加的雍容華貴。

    原本,他心里屬意的是這個傾國傾城的女子,也曾經旁敲側擊的向父皇提過,卻被父皇一口否決了,裴家的女子,是不可能嫁入宮中的,他以為是父皇對裴家起了猜忌之心,但這些年看來,裴家的恩**,從來沒有斷過,這讓他頗為不解。

    “殿下,妾身并沒有委屈之處?!?br/>
    太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眼睛掃了一下太子妃,太子妃微微一笑,“殿下有事就先去忙,臣妾和五娘聊一會兒?!?br/>
    現(xiàn)在,他們夫妻離不得裴妼,裴妼的本事,就是比男兒也不遑多讓,近兩年國庫日漸豐盈,最起碼有半數(shù)的功勞應該算在裴妼身上。

    太子妃讓裴妼離著自己再近一點,收斂起笑容,輕聲問道:“五娘,你我之間雖有君臣之分,但更是親戚,若是你心里有委屈,盡管道來,一個平民女子而已,那賀蘭臻真想**妾滅妻,你表兄絕對不會再重用他。”

    裴妼垂頭不語,似有無限的委屈,無處訴說。

    太子妃嘆了一口氣,“五娘,你才貌雙全,何苦委屈自己,若真是不開心,離開賀蘭家就是了,憑著你的身世和容貌,天下間的男子,還不是任你挑選?!?br/>
    裴妼眨了眨眼,讓淚水回到眼睛里,略帶哽咽的低聲說,“我舍不得一雙兒女?!?br/>
    太子妃一震,“如此說來,只要賀蘭家同意把一雙兒女任你帶走,你便會離開賀蘭家?”

    裴妼猶豫了片刻,點點頭,“賀蘭臻回來以后,就再也沒有進過我的院子,整日里與妾室恩恩愛愛,休說教導孩子,就是孩子們見他一面都難,這樣的父親,有沒有又有什么關系,可是,我若是離開賀蘭家,這兩個孩子會遇到什么樣的繼母,尚未可知,若是賀蘭臻一時糊涂,將孩子給那平民妾室撫養(yǎng),我的孩兒,豈不是毀在他們手上,所以,妾身寧愿苦著自己,也不想兩個孩子受半點委屈?!?br/>
    太子妃也有了孩子,自然明白做母親的心情,點點頭,正色道:“五娘且放心,這件事,我會跟太子殿下細細商量,絕對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另外,那白綾布之事,到底不好拿到明面上來說,但也不會放任一個平民女子凌辱士族,所以,這件事,我自會為你做主。”

    裴妼千恩萬謝,又陪著太子妃說了一會兒話,這才起身告退。

    裴妼出了東宮以后,心中暗生警惕,她不愿讓太子殿下裹入此事,說你來,他們是堂兄妹,是比表兄妹要更進一層的關系。

    “車里的人可是裴妼?!焙鋈挥腥舜舐晢柕?。

    還在宮道上,說話的人如此有氣勢,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誰。

    楊澧想用寶劍挑開裴妼的車簾,被香荷一劍擋住,“五殿下不可無禮。”

    “你管我來!”楊澧嘻嘻一笑,卻再也沒有掀開車簾,湊近牛車說道:“裴妼,我昨天幫了你一個大忙,你知道嗎?我昨天看到你的小妾了,長得就像是狐貍精一樣,賀蘭臻眼睛瞎了吧,怎么找一個丑貨**著?!?br/>
    “殿下,謝謝你,不過,這樣的事情,以后切不可再做,有傷風化?!?br/>
    楊澧一撇嘴,若不是車里的人是裴妼,他早就罵開了。

    “五皇子,我到處找你,卻原來你早就出來了?!币粋€裴妼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響起,低沉而富有磁性。

    楊澧笑道:“蕭十一郎,我們不是前天剛見過,你又不去喝酒,找我作甚。”

    “微臣新近買了一把刀,來自海外,十分鋒利,不知道五皇子有沒有興趣去看一看?”

    五皇子最喜歡刀劍,聞言一挑眉,沖著車里說道:“裴妼,以后那賀蘭臻再欺負你,盡管告訴我,我把他閹了送進宮來。”

    不等裴妼說話,他已經拉著蕭十一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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