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劍鋒是五行境七重天的兵家大師不假,但在曜石大陸上,有那么幾個人,他還真的不服不行。
首當其沖的便是凌霄皇城的大君王,五行境十重天大圓滿,一個絕對殺伐果斷的狠角色。
另外一個便是仙道盟的盟主沈仲陽。
當然還有一個仙道盟的劍神季碎空。
最后便是東青龍王、南朱雀王、西白虎王和北玄武王。
【一斷于法令】就是來自南朱雀王親賜,其效果幾乎等同于見令如見其人?,F(xiàn)在嚴肅然要求辦案,作為當事人之一的薛劍鋒,不得不陪同。如果拂袖而去的話,天知道這個一本正經(jīng)的第一女神捕會不會跑到南朱雀王那里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訴【一斷于法令】不管用,那么毫無懸念隨之而來的就是南朱雀王的真元信鴿,一頓臭罵不說,搞不好還會被降職。
這個啞巴虧,薛劍鋒堅決不吃。
當然,身為大將軍,袖子還是拂了一下,然后掉頭走進里正府。
無論如何,態(tài)度總是要有的。
至于曹武略,那是求之不得,正想著要與嚴肅然多親近親近,誓要把這個絕色美人兒扔到床上,壓在身下狠狠蹂躪。
而李成剛也有自己的想法,李天翼至今音訊全無,十有八九是兇多吉少。害死自己獨子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他這個做父親的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響的,這口氣如何咽的下?現(xiàn)在嚴肅然從天而降,無疑讓他看到了一絲借刀殺人為子復仇的希望。
嚴肅然的境界修為他完全搞不清楚,但他卻清楚一點,這個第一女神捕,就連兵家大師薛劍鋒都不愿意死磕硬干。
能夠拿到南朱雀王親賜的【一斷于法令】,憑借的肯定不是絕世容顏,而是另有原因。
比如嚴天劍。
李成剛甚至認為嚴天劍還不夠格,讓南朱雀王破例的,應該另有其人。
換句話說,這個人,就算南朱雀王都不想惹或者惹不起。
既然嚴肅然喜歡辦懸案疑案,李成剛沒有任何理由不把李天翼失蹤的事情講出來,但肯定不是現(xiàn)在,否則曹武略絕對毫不遲疑地殺人滅口。
真正頭疼的是徐如林。他擔心的倒不是嚴肅然調(diào)查向長生失蹤一事,那注定短時間內(nèi)一個屁都查不出來。他擔心的是李成剛扯出葉明珠,畢竟李成剛已經(jīng)大略知曉真相,并且找過朱竹猗和麥其芃。
徐如林斷定,只要薛劍鋒帶著曹武略離開里正府,李成剛就極有可能把葉明珠一案說出來,而以嚴肅然的性子,那鐵定要追查到底。更糟糕的是,嚴肅然在辦案這一塊還真不是門外漢鬧著玩,一來二去的搞不好真被她查出點什么來,到那時,百分百亂成一鍋粥。
現(xiàn)在嚴肅然邀請他一邊圍觀辦案,雖然帶著顯擺的味道,但徐如林也沒法子拒絕。只能打定主意,等薛劍鋒和曹武略前往長右山之后,敲暈李成剛藏起來一段時間,以免節(jié)外生枝。
五人圍坐堂中。
嚴肅然作為第一神捕,手握【一斷于法令】,自然是大馬金刀坐在堂上李成剛的位置,其余四人只能坐在堂下,靜候嚴肅然辦案。
“啪!”,嚴肅然有模有樣一拍驚堂木,看定曹武略,問道:
“曹武略,本神捕問你,向長生何時出門?從何處離開?”
“回神捕大人,向長生乃是亥時初從里正府離開?!?br/>
“可有說過面見何人?”
“沒有?!?br/>
嚴肅然沉默片刻,點頭道:
“向長生自稱法家大師,想必修為不淺,又是在這十方古鎮(zhèn),斷然不可能憑空失蹤?!?br/>
“神捕大人所言極是?!辈芪渎缘溃拔也聹y向長生可能是臨時有要事待辦,同時又不方便放出真元信鴿給我們,又或者是他一個人就能解決,也許此刻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br/>
嚴肅然微微瞇眼,道:
“曹武略,你分析的如此頭頭是道,不去當神捕實在可惜?!?br/>
“呃——”曹武略被懟得無言以對。
薛劍鋒急著前往長右山,向長生一夜未歸的事情他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他猜測多半是向長生在追查徐姓修士的過程中有了重要發(fā)現(xiàn),正在繼續(xù)追查之中。
向長生的實力薛劍鋒自然清楚的很,就算是他,想要解決向長生,也需要花費一些時間。即便那徐姓修士也是五行境的狠角色,兩個人干上之后向長生不敵,但憑借自身法家修為以及一件神器和兩件極品法寶,脫身毫無懸念。
因此在薛劍鋒看來,向長生失蹤純粹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嚴——神捕,”薛劍鋒迫于無奈,這稱呼在他兵家大師嘴里喊出來著實拗口,“你這次前來十方古鎮(zhèn),怕是另有重任在身吧?”
“對本神捕來說,辦案就是重任?!?br/>
“那件可成長的極品仙器【護心甲】想必就在你身上?!毖︿h道,“后天便是鎮(zhèn)上的拍賣大會,作為壓軸寶貝,你還是趕緊送到拍賣行去估個價吧。據(jù)我所知,很多人都等著一睹【護心甲】的風采,就連本大將軍也頗感興趣?!?br/>
“薛大將軍消息蠻靈通的嘛?!?br/>
“你太祖父急需大量金珠購買各種材料鞏固城防,這可是頭等大事?!毖︿h道,“天劍城與天壽城遙遙相對,曹城主其實早就有結(jié)盟之心。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這次拍賣會上,少城主一定愿意鼎力相助,把【護心甲】哄抬到一個合適的價位再出手?!?br/>
曹武略眼前一亮,使勁點頭道:
“在下自當全力以赴,愿為神捕大人效犬馬之勞?!?br/>
嚴肅然微微一笑,問道:
“此話當真?”
“一定盡我所能?!辈芪渎缘?,“神捕大人只需事先告訴在下心中的理想價位即可?!?br/>
“既然這樣,那就保底三億金珠吧?!?br/>
“請神捕大人放心,包在在下身上?!辈芪渎宰プC會,大獻殷勤,“在下定要將價格哄抬到五億金珠上下。”
薛劍鋒不由得以手支額,心中嘆息這完全就是一個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的蠢貨?!咀o心甲】的確是件不錯的寶貝,但三億金珠保底就已經(jīng)過了不少,所謂適合的價位充其量兩億金珠到頭?,F(xiàn)在倒好,一下子提到五億金珠,到時根本無人問津,鐵定流拍。接下來曹武略便得打落牙齒和著血往自己肚子里吞。
曹武略打的什么主意,薛劍鋒一眼看穿。想法固然是好的,但就你這么一個名聲在外的骯臟玩意,注定連嚴肅然的一片衣襟都觸摸不到,實在是想得太多了些。
五億金珠砸出去,或許能換來嚴肅然嫣然一笑,但也僅此而已。
“那就這么說定了?!眹烂C然道。
“一言為定?!?br/>
薛劍鋒再也坐不下去,起身道:
“嚴神捕,你不妨繼續(xù)辦案,我陪同武略出去辦點私事。今晚由武略做東,在醉仙樓為你接風洗塵?!?br/>
“有勞薛大將軍費心?!眹烂C然道,“我看李大人府上就挺好,在拍賣會結(jié)束之前,我就留在這里查案。李大人,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神捕大人蒞臨,實乃下官的榮幸。”
薛劍鋒看向李成剛,后者心領神會,退后一步。
兩人離開里正府,出了鎮(zhèn)西門,直奔長右山。
“薛大將軍?!辈芪渎耘d奮道,“想不到嚴天劍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居然有一個如此絕色的乃孫女。府上密卷中,只記載了嚴肅然的名字,卻沒有畫像。今日一見,真是驚為天人?!?br/>
薛劍鋒道:
“武略,你是想兩城聯(lián)姻吧?”
“知我者,薛大將軍也?!辈芪渎缘溃罢缒f,兩城遙遙相對,正好把妙音谷夾在中間。如果能夠聯(lián)姻成功,對妙音谷頓成夾擊之勢,那么妙音谷的肆意擴張勢必戛然而止?!?br/>
“難?!毖︿h直言道,“難如登天?!?br/>
“難!難道以我少城主的身份地位還配不上嚴肅然?”曹武略道,“天劍城數(shù)百年來,人才凋零,日漸沒落,否則嚴天劍也不至于三任城主。反觀天壽城,最近十余年飛速發(fā)展壯大,在朱雀王朝的九大天城中,排名僅次于天空城和天速城。按照目前的兩城狀況,實則是嚴肅然高攀才對?!?br/>
薛劍鋒道:
“嚴肅然已經(jīng)踏入六合境,你呢?”
“什么?!”曹武略如遭雷擊。
“她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大機緣,而且不止一個?!毖︿h道,“區(qū)區(qū)二十上下的年紀,仙緣卻大到離譜。嚴天劍固然有著推波助瀾的作用,但我斷言,在她身后,一定還藏著實力卓絕的一個或者多個大人物。武略,聽我一言,對嚴肅然,不要抱有任何幻想?!?br/>
“這……”
“天劍城的崛起指日可待?!毖︿h嘆息一聲,“而你的五億金珠也無疑打了水漂?!?br/>
“這……”
“這個跟頭你栽定了?!?br/>
“不行!我不甘心!”曹武略目露兇光,“薛大將軍,您得幫我一次?!?br/>
“你在自掘墳墓?!毖︿h道,“葉明珠的教訓還不夠嗎?”
“一個鬼鬼祟祟的徐姓修士,能奈我何?!”
薛劍鋒沉默片刻,道:
“他不是鬼鬼祟祟,而是在靜候時機,一擊必殺。”
曹武略不以為然,有薛劍鋒在身邊,再加上莫中庸正在趕來,兩位兵家大師,他還真不相信徐姓修士能折騰出多大的浪花,只要敢現(xiàn)身,必死無疑。
他現(xiàn)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嚴肅然身上,就算不能聯(lián)姻,那也必須盡情蹂躪后再殺之。五億金珠不算多大的事,就是那種只能看著卻吃不到嘴里的痛苦將讓他這輩子都寢食難安。
“薛大將軍,我知道您很想要那【護心甲】,對吧?”曹武略道,“您幫我這次,【護心甲】我就花五億金珠拍下來送給您。另外,您還可以從天壽城機密寶庫中任意挑選兩件極品仙器或者法寶,如何?”
“這又何必?”薛劍鋒道,“你想過隨之而來的后果有多嚴重嗎?”
“我不管!嚴肅然這塊肉我吃定了。”
“一旦事情敗露……”
“三件?!?br/>
“整個嚴氏一族都將……”
“五件。”曹武略一咬牙,“再加上神器【弒鬼神】!”
“紅顏禍水?!毖︿h頷首道,“拍賣會后,我?guī)湍隳孟聡烂C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