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那道虛幻的身影徐徐消散,整個思過崖恢復(fù)了原狀,沒有一絲的異樣,就好像之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一般。
何銘無力地張了張嘴,終究是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那些妖靈實力非常強(qiáng)大,隨便出來一只他都未必能夠敵得過,更何況那個神秘莫測的仙上呢?
“既然你這么說了,我倒是真想看看石壁后方的世界……”他輕輕伸出手掌,攤出來一串精致的手鏈,喃喃道。
這手鏈入手一片溫潤,其上雕刻有奇怪的烙印,打眼一看便知不是凡俗之物,。
事實上也是這樣,它上面的氣息和之前的九兒仙子非常相似,或許便是她的吧……
想起那個妖媚的九兒,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那個漂亮的不似人間之物的妖靈,很明顯有著強(qiáng)大的實力,在那些妖靈中只怕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只是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把自己當(dāng)成了獵物?
他輕輕笑了一下,捻了捻手中的手鏈,嘀咕道:“還不知道是誰落在誰手中呢,既然你想玩玩,本大爺陪你玩玩又何妨?”
之前九兒說了一句話,便替他解決了危機(jī)之勢,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但想來對自己無害,這一點(diǎn)他從那些妖靈的反應(yīng)能夠看出來。
那些妖靈對于“守崖人”三個字非常的畏懼,這畏懼不是偽裝出來的,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似乎只是想想便能寒入骨髓,痛徹心扉一般。
它們與守崖人之間到底有什么淵源呢?
想了半天,他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這些事情有些復(fù)雜,單憑只言片語他根本不可能理得清楚,那就索性不想了。
天色漸漸轉(zhuǎn)白,濃濃的夜幕早已經(jīng)悄然退去,東方泛起了魚肚白,這一夜便這樣過去了。
何銘走下石臺,伸了個懶腰之后,走到水潭邊,開始洗臉。
嘩嘩的水聲不絕于耳,他這幾天已然熟悉,此時被水花濺身,也沒有了之前的手忙腳亂,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少頃,他洗漱完畢,信步走到崖畔,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道:“又過去了一天,石前輩所說的完成思過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怔了一會兒,他甩了甩腦袋,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轉(zhuǎn)身向瀑布水潭走去……
天色尚早,不過勤奮的洪都學(xué)院弟子已經(jīng)開始試煉了,有不少人邁步走進(jìn)試煉峰,做著之前還未做完的任務(wù)。
幽秘的山道上忽然走出一道身影,這道身影顯現(xiàn)的極其突兀,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將一只剛剛走出巢穴覓食的小山豬嚇了一跳。
這只山豬長著猙獰的獠牙,它看身前不遠(yuǎn)處只是一個柔弱的少女的時候,膽子頓時大了許多,邁著堅實的蹄子便走了過去。
這少女正是雨兒,她昨日里從天火峰走出來,本想著是上試煉峰找何銘的,不過思過崖確實不怎么好走,她只能是邊走邊停。
何銘有小道捷徑,她可沒有這樣的消息,只能是走正常的路線,所以就耽擱了,還在野外住了一夜,但好在這里離思過崖不是太遠(yuǎn)了。
此時被一只丑陋的山豬攔住去路,她不由挑起了秀眉,嘀咕道:“只是一只四階的妖獸,還敢學(xué)人家打家劫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山豬很明顯沒有聽到她的話語,自顧自的撕吼一聲,意思很是明顯,就是將她當(dāng)成了獵物。
雨兒冷哼一聲,玉手輕輕抬起,屈指一彈。
頓時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在這幽寂的山道上。
雨兒撇了撇嘴,大步邁了過去,根本不再理會,道:“若是何銘在這里,定然把你烤了吃,見了本姑娘,算你命大!”
思過崖上,何銘使勁打了個噴嚏,不由泛起了嘀咕:“這是誰在背后罵我?千萬別讓我看到,不然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
說著,他瞅準(zhǔn)那道突然出現(xiàn)的黑影,一個縱身躍進(jìn)了水潭中……
思過崖在試煉峰上地位超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夠到這里思過的,幾千年來也只有少數(shù)的幾個人而已。
若論地勢,這里身處在試煉峰的高段區(qū)域,危險程度令人咋舌。
何銘能夠安然到達(dá)這里,也多虧了幻心給他的那枚飛行法寶,不然在半山腰估計就被妖獸吞到肚子里去了。
洪都學(xué)院的弟子大都是在低段或者是在中段試煉,至于高段區(qū)域,幾乎沒有人敢涉足于此。
即使是那些稍有實力的圣境弟子,也不敢獨(dú)自前往。
此時在一片迷蒙的云霧中,突然有一個巨大的豁口出現(xiàn),這豁口來得極快,瞬間便擴(kuò)散開來,將云霧給沖散。
一聲嘹亮的鷹鳴隨之出現(xiàn),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急掠而去,快的就像是一道閃電。
幽深的山谷被這聲厲叫所沖擊,響起了一道道的回音,將林間崖畔的鳥獸震懾地不敢露頭。
但也有幾只兇猛的妖獸以嘶吼回應(yīng),很顯然也是圣境級別的。
柳瘋子對那幾只挑釁的圣境妖獸根本不做理會,他負(fù)手而立,目光轉(zhuǎn)動,便將整個幽谷中的境況看了個大概。
這處幽谷綠意盎然,蒼翠之間隱藏著無數(shù)只的妖獸,其中有幾只氣息側(cè)漏的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這一人一鷹,嘴中發(fā)著難明的震懾之音。
他嘴角上揚(yáng),扯起一個詭異的弧度,淡淡說道:“我只是借過,無意惹事,若你們不是太愚蠢,便相安無事,不然我將屠了這幽谷!”
聲音很輕很淡,就像那淡渺的云霧一般,順著清風(fēng)瞬間便傳遍了幽谷,霸道之意溢于言表。
翠綠的山谷一時間陷入了沉寂,似是被震懾住了。
但只是片刻,一道陰沉的聲音便回應(yīng)而來,道:“狂妄的人類,今天你將為了你的囂張付出代價。”
柳瘋子聞言看去,只見在一棵歪脖子樹上,站立著一只瘦削的貓形妖獸,它眼神兇狠,緊緊地盯著盤旋在空中的鷹鳥。
這貓形妖獸身形并不大,只有一尺多長,但它外泄的氣息足以說明它有回應(yīng)的資本。
這赫然也是一只圣境級別的妖獸,只是不知道是幾階的。
柳瘋子淡淡地瞥了它一眼,道:“只是一群被人類圈養(yǎng)起來的禽獸罷了,還敢在我這里找自信,真是瞎了眼了!”
那貓形妖獸嘶吼一聲,顯然是動了真怒,利爪抬起的剎那,對著空中狠狠地劃了幾道,卻是率先出手了。
柳瘋子嘲弄地看了它一眼,根本沒有出手,他出的是腳。
他輕輕點(diǎn)了一下腳下的鷹鳥。
鷹鳥會意,巨大的翼翅扇動,朝著那貓形妖獸便疾沖過去,根本沒有在意那幾道幾乎能撕裂空間的爪痕。
它的速度很快,只是眨眼的功夫,便俯沖到了那貓形妖獸的身前,那幾道鋒銳的抓痕劃在它的身上,連一絲羽毛也沒有帶下來,就被消弭一空。
貓形妖獸尖叫一聲,很明顯沒有想到這鷹鳥如此恐怖,竟能在它無堅不摧的爪擊下毫發(fā)無傷。
它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身子瞬間膨脹了起來。
鷹鳥低聲呢喃,帶著難以言明的嘲弄意味,一雙鋼鐵般鑄成的鷹爪狠狠朝著那膨脹起來的貓妖身子抓了過去。
貓形妖獸神色猙獰,對著天空猛地咆哮起來,與此同時它渾身上下的毛發(fā)盡皆豎起,化成一根根尖利的鋼矛,宛若是個刺猬般,舉戈向天。
下一刻,鷹鳥的利爪與那些寒光四溢的鋼矛遭遇。
沒有什么乒乓刺耳的聲響,那鷹爪摧枯拉朽般將鋼矛碾碎,然后狠狠地抓進(jìn)了貓形妖獸的身上。
噗的一聲,那貓形妖獸就像是被扎破了的氣球一般,瞬間漏了氣。
數(shù)道氣流從它身上流溢出去,伴隨著它的慘叫,將這幽谷直接化成了閻羅地獄。
這樣一只圣境級別的妖獸只是一個照面便被虐殺,那兇猛的鷹鳥身姿宛若是修羅一般,光芒刺目的令人不敢直視。
幽谷中的妖獸頓時安靜了下來,本來跟著貓形妖獸起哄的小妖,一個個顫顫兢兢,連腦袋都不敢抬起了,露出臣服姿態(tài)。
柳瘋子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輕輕點(diǎn)了一下鷹鳥,就要瀟灑的離去。
可就在這時,一聲極其鬼魅的聲音響起,道:“閣下真是好手段,不過真要以為我這幽谷好欺,那就大錯特錯了!”
話音未落,幽寂的云霧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呼,接著是刺耳的尖叫聲。
柳瘋子神色一僵,抬眼看去,便見一個白衣女子從云霧中斜斜晃晃地飛了出來,在她的身后有一只長著翅膀的飛蛇,眼看便棲上身去。
與此同時,數(shù)道圣境級別的氣息從幽谷中升起,這些氣息很強(qiáng)大,不比那貓形妖獸弱小,一瞬間便籠罩住了整個山谷。
鷹鳥已然是圣境,早已通靈,此時哪里還不明白被那些妖獸設(shè)計了,它的翼翅猛地扇動,向著幽谷外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