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昭聽到這話以后,愣了愣,剛才他的身體用力的時候,手上不知不覺運上了內力,難道,內功可以延緩病人死亡的時間?心里起了疑心,隨后,他想到了武俠小說里面的度氣續(xù)命的說法,趕緊凝神屏氣,把自己辛辛苦苦練習的內功給田柔輸進體內。
兩個小時之后,楚一昭覺得田柔的身體溫度平衡了下來,對應艷梅說道:“你去請醫(yī)生來,看看田柔是不是還有得救?!?br/>
應艷梅搖搖頭,早就知道田柔沒得救了,楚一昭卻不肯放棄努力,這樣的男人,真是難得,一個女人一輩子遇到一個這樣的男人,也算是一種福氣了,不過,也太迂腐了,這樣的人將來當了醫(yī)生,累也累死了,醫(yī)院里每天都有死亡的病人,救也救不過來的,也許見得多了,以后人就變得麻木起來了吧?
應艷梅還是盡到了一個護理工人的責任,主要還是田勇給她的薪水起了作用,千請萬請,說盡了好話,總算是把醫(yī)生叫了過來,醫(yī)生漫不經(jīng)心地給田柔做了檢查之后,驚訝地說道:“不可能,太不可能了,病人的病情竟然控制住了,天啊,這是怎么做到的?”
楚一昭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聽到此言,慘笑了一下,說道:“控制住了?那就好,我累了?!眲倓傉f完,登時眼前一黑,倒了下去,醫(yī)生護士趕緊把他抬進了搶救室,醫(yī)生也糊涂了,本來是病危的病人沒事了,這個健健康康的病人家屬反倒暈倒了,這是怎么搞的?難道,病情可以轉換的嗎?
經(jīng)過檢查之后,楚一昭被確認沒事,就是身體精神極度疲勞而已,休息一下就成了,根本不需要治療,倒是田柔的病情有了轉機,她的白血病已經(jīng)被控制住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除了楚一昭之外誰也不清楚。
醫(yī)生很快用醫(yī)療手段給田柔施救,不再把她當成是一具死尸對待,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病人。
胡夢詩根本沒有幫上任何忙,站在一旁,傻子似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當楚一昭暈倒過去的時候,她非常擔心,一方面是擔心楚一昭的身體,一方面是擔心楚一昭的感情問題,怎么說也是自己叫了好幾個月的姐夫,盡管胡夢嬌以后不會選擇楚一昭做丈夫,卻不能忍受楚一昭先移情別戀的背叛行為。
胡夢詩看到楚一昭竟然因為田柔快要死了而傷心地暈了過去,心里面恨恨地大罵他對愛情的不忠誠,當聽到醫(yī)生說楚一昭不是因為傷心難過暈倒的,而是因為疲勞過度,這才放了心,以為楚一昭還是跟以前一樣天天半夜里起來練功的,前半夜學習,后半夜練功,中間他的表舅再有什么事,那就能解釋通楚一昭為什么會這么疲勞了。
胡夢詩的想法盡管是錯誤的,卻是符合想象的,跟現(xiàn)實距離還有很遠,主要是她并不了解楚一昭身負陰煞功,而且這種內功的效用是無窮無盡的,陰煞功可以把田柔挽救回來,斬斷了田柔跟死神之間的聯(lián)系。
田柔始終是清醒的,她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沒有死,跟楚一昭有一定的聯(lián)系,她的身體里面明顯能感覺到從楚一昭的手里傳遞過來的生命力,在她的印象里,那不是氣功,也不是內力,而是生命力,只要楚一昭的手握住她的手,那么她就不會死的,從楚一昭的身上傳遞過來的生命力是那么頑強,讓她的身體里面充滿了勃勃的生機,田柔很清楚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當田勇馬不停蹄地趕到醫(yī)院之后,看到的卻是好消息,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準備的田勇也不敢相信這一切,醫(yī)生的解釋是非常模糊的,歸結為神奇,這算是一個醫(yī)生的解釋嗎?田勇對這家醫(yī)院的醫(yī)生很不滿意,醫(yī)生,應該用更為科學的道理來說明病人的一切變化,難道,病人的病情好轉了,就是神奇的而已?
田勇問了問應艷梅,她也迷迷瞪瞪的不知所云,不過,應艷梅卻詳細說了當時的情景,應該是沒救了的,至于后來是怎么變成了平安無事的,卻是誰也說不清楚。
田勇問了半天,不得要領,唉聲嘆氣地說道:“算了,小妹的病得到了控制就好,我一路擔心會見不著她了,還好,好消息總是比壞消息要好的多?!?br/>
田柔招招手,口齒清晰地說道:“哥哥,我要讓楚一昭過來,讓他來?!?br/>
“楚一昭啊,他已經(jīng)回去休息了,我看到他的臉色很不正常,應該是熬夜了吧?”
“啊,是嗎?不對?!碧锶峤裉爝€跟楚一昭在一起上課的,是他一路小跑把自己送到醫(yī)院的,那個時候,楚一昭可是一點疲憊的樣子沒有的,怎么會變成那個樣子的呢?難道,跟自己的病情好轉有關系?
田柔說道:“哥哥,那么,明天一早,你讓楚一昭來,好不好?”
田勇看著妹妹的苦苦哀求,心想,難道,她在跟楚一昭戀愛?想找個人問一問,卻沒有田柔的同學在這里,只能把疑惑埋在心底里,到了晚上的時候,田柔的同學來了不少,還有老師也來看望她,田勇找到了袁振遠,問道:“你知道不知道我妹妹跟楚一昭在戀愛?”
“戀愛?”袁振遠想說,楚一昭那個小子不是跟胡夢詩姐妹糾纏不清嗎?怎么跟田柔又扯上關系了?他撓了撓頭,半天才說道:“這個情況我不是很清楚,沒看到楚一昭跟田柔有啥特殊的情況,哦,不過田柔今天暈倒在課堂上的時候,是楚一昭把她送到醫(yī)院來的,這一點,大家都看到的?!?br/>
田勇需要知道的當然不是這個,不過,他不會反對田柔跟楚一昭戀愛的,只要田柔喜歡誰了,他都是舉著雙手贊成的,因為,田柔已經(jīng)沒有未來了,能在臨死之前好好戀愛一回,也算是高興死去的吧?至于,有了愛情之后,對人世間會產(chǎn)生新的留戀,那就說不好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這個世間是沒有完美的東西的。
楚一昭實在是累壞了,連一根手指也懶得動,回到師父的家里,發(fā)現(xiàn)林杰夫又喝醉了,心里生出一股悶氣,以前,他可憐師父被人害成了這樣的,即使林杰夫天天喝醉酒,他也能裝作看不見的樣子,今天他失去了一身的內力,身體疲憊不堪了,林杰夫還是這樣,他壓制不住氣憤了,上前大聲喊道;“師父,你就不能不喝酒啊?!?br/>
林夫杰醉得人事不知,睜開眼睛看了他一下,卻沒任何表示,閉上眼睛又睡著了,楚一昭發(fā)泄了一下火氣之后,拿出電話打給胡夢嬌說道:“你下課了嗎?”
“嗯,剛剛下課,怎么啦?”
“你打三個人的飯菜,送到xxxx樓里面,我累壞了?!?br/>
“好的,你等著啊。”
胡夢嬌走進屋子的時候,被滿屋子的酒氣熏得打了個踉蹌,說道:“你怎么能喝這么多的酒?”
楚一昭一把把她手里的飯菜搶了過去,說道:“算了跟你解釋不清楚,我先吃飯吧?!?br/>
他躲在廚房里面吃飯,胡夢嬌這才看到,喝醉酒的是林夫杰,楚一昭并沒喝酒,她走進廚房,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說道:“你的親戚天天這樣???”
“嗯,天天這樣,今天我把田柔送進醫(yī)院,累壞了,連下樓走走不動路了,這才麻煩你送飯過來,多少錢?我算給你?!?br/>
“算了,才幾十元錢而已,我不在乎那點錢的?!焙鷫魦煞朔劬Γ瑢ψ约簞偛鹏斆ж焸渌男袨楸硎玖饲敢?。
楚一昭這才解釋道:“我這個親戚也不是那種酗酒如命的人,他就是傷心失意吧,也沒個家人,只能依靠酒精的麻醉來度日,對了?!背徽寻炎彀涂拷鷫魦?,悄悄說道:“你不要說自己是峨眉派的人啊?!彼淖彀唾N著胡夢嬌的耳朵,搞得她的皮膚細細癢癢的。
胡夢嬌嗔怒地橫了他一眼,說道:“你是不是趁機占我的便宜吧?”
“占便宜?”楚一昭馬上醒悟過來,嬉皮笑臉地說道:“那你占我的便宜吧?!?br/>
“誰稀罕占你的便宜?”胡夢嬌想起以前跟他的那個吻,臉上卻不是很討厭的樣子,相反,倒是有一點甜甜的歡喜,眼波橫流,讓楚一昭想到一首詞: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欲問行人去那邊?眉眼盈盈處。才始送春歸,又送君歸去。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
這首詞本來是描述風景的,用在胡夢嬌的女生身上并不是很合適,楚一昭卻覺得格外貼切,這首詞的意思是:江水像佳人的眼波一樣清亮,山像美女微微蹙著眉。朋友要去哪里呢?就是要到山與水交匯處。才剛送走了春天,又要送好友回去,如果你到江南,還能趕上春天的話,千萬要把春光留住。
他吃過了飯之后,身體才覺得好受多了,不像剛才那么沒有力氣了,對胡夢嬌說道:“你也沒吃飯吧?你吃一點吧?!?br/>
“你一個人吃了兩個人的飯份兒,哪里還有我的那一份。”胡夢嬌雖然是用嗔怪的語氣說話的,態(tài)度上卻沒有絲毫責怪他的意思,說道:“你請我吃一點好的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