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凌天國,京師。
從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從城門到皇宮,便不斷有官兵開始肅清官道,平日里熱鬧非凡,行人絡(luò)繹不絕的街市,也肅清出一條寬敞整潔的大道來。
可至此時,官道兩邊卻堆滿了人。整潔的大道被官兵圍出兩道墻來,可墻外卻是人頭竄動,熙熙攘攘。
其中,不乏裝扮花花綠綠的少女。這些少女們從凌晨開始,就梳妝打扮,一個個濃妝艷抹,盛裝出現(xiàn),只為了等待那個今日歸來的人。
自從凌王回京的消息傳來,京師的少女都仿佛炸開了鍋,一個個不淡定了,連日來沐浴熏香,精心打扮,一個個打扮的如天仙一般,只為了那個她們心目中神一般的男子,能在人群中多看她們一眼。
當正午的鐘聲響起來的時候,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終于走進了城門。
這是一只精銳的部隊,他們一個個容光煥發(fā),精神抖擻。就是他們,在北域駐守七年,經(jīng)歷了大大小小數(shù)百場戰(zhàn)役,硬是沒有驚動朝廷半分。他們是這個國家的英雄。
北域七年,少年天才的神話從來沒有消逝過,反而隨著時間的沉淀,愈加火熱起來。凌王的名號,響徹大江南北,家喻戶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上至八旬老婦,下至髻年幼童,無一不為‘凌王’這個名號傾倒。不僅僅是在凌天國,就連整個凌云大陸,沒有哪個少女不為他傾心的。
眾人皆知,安樂郡主死纏爛打,非凌王不嫁,日日追隨。往日,她們礙于她的身份權(quán)勢,雖傾心于凌王,卻沒有幾個人敢明目張膽的表明心跡的,以免被她當作情敵,得罪了她。
如今,安樂郡主早已不潔,更為天下女子所恥,又有什么資格去喜歡那神一般的男子。
況且,安樂郡主因羞愧于世,早已消失兩年,能不能再回來還兩說。
沒有了安樂郡主這個威脅,她們再無所顧忌。
所以,當凌燁時隔七年再次踏入京師的時候,受到了京師少女前所未有的熱情轟炸,街道上,閣樓上,窗戶間,都堆滿了人,一個個舞袖揚扇,呼喊著“凌王!”臉上滿是嬌羞與激動。
跟隨凌王回京的一眾士兵臉上抑制不住的呆愕,突然這么多女子他們有些不太習慣。
然而更讓他們不習慣的是,從前,女子在他們心目中是如水一般溫柔的嬌花形象,如今卻一個個餓狼一般的往上撲,擠得臉都有變形的趨勢,他們的世界觀崩塌了。
士兵甲:這七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個世道怎么變成這樣了?
士兵乙:原以為安樂郡主已經(jīng)夠狂野了,沒想到還有更狂野的。
士兵丙:我那個最喜害羞的鄰家阿妹不會也變成這樣了吧!
士兵丁:她們擠來擠去在干什么?擠著玩嗎?
而面對眼前的場景,凌燁仍舊是一副不動如山的淡定神態(tài),面目清冷,只是微微抿起的唇,讓冥玄知道王爺心中的不耐與不喜。
走了一路都目不斜視的凌王,在接近皇宮的時候終于忍不住掃了一眼周圍花花綠綠的人群一眼,似是在尋找什么,片刻后收回目光,明顯對他巡視的結(jié)果并不滿意,微微擰起了眉。
人群中卻因為他的這一眼躁動了起來。
“啊~,凌王她朝我看我來了!”
“胡說,凌王分明是在看我!”
“你長的這么丑,怎么可能是你,凌王一定是在看我~”
“你敢說我丑?!”
人群中隱約響起了拳腳相向的打斗聲和女人的尖叫聲。
……
眾侍衛(wèi):“女人真可怕!看起來,還是安樂郡主可愛些!”
說起兩年前突然消失的安樂郡主,眾侍衛(wèi)默默轉(zhuǎn)頭,看向他們馬上英姿颯爽的燁將軍,嗯——現(xiàn)在是凌王了。
嘖~,臉真是又臭又冷!
他們燁將軍定然是不喜這種場面的,看著他的冷臉,眾將士一個個直起身子,收回視線,不敢再多看一眼,以免被凍傷。
凌燁回來后率先去拜見了皇上,二人在御書房商談了半下午時間,皇上龍顏大悅,晚間置好盛宴,為他接風洗塵。
辰時,宴場準備就緒,各大臣攜帶親眷皆已入座。
今日宴會場上非同尋常的隆重,放眼望去,下方宮眷到場者無數(shù)。明眼人心里都明白,凌王戰(zhàn)功灼灼,足智多謀,位高權(quán)重,人人都想過去攀附一二。再者,凌王正值壯年,卻尚未婚配,若自己的女兒能有幸入了他的眼,成龍變鳳,指日可待。
眾大臣的如意算盤打得叮當響,可凌王卻至始至終除了與太子皇上攀談幾句,再不多話,硬是一副生人勿擾的冷硬模樣,竟是比七年前還讓人畏懼。眾人無奈,也只得虎視眈眈看著他,卻無人敢貿(mào)然行動。
與眾人截然不同的當屬繆侯爺了。場中唯他一人,孤坐一處,身邊女眷一個未帶,就連犬子繆文清,身為朝中大將,這種場合竟也沒來,顯然是不給凌王留情面。
眾人心照不宣的看著這一切,原本熱絡(luò)的場上,此刻卻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繆侯爺自從出現(xiàn)在場上,便沒有說過半個字,只是一杯一杯冷酒下肚,凌王就坐在對面,他卻沒有給過他半個眼神。
眾人懷著惴惴的心看完了繆侯爺,再轉(zhuǎn)頭看向凌王,他雖面色清冷,卻仍與太子殿下從善如流的交談著。似乎絲毫感覺不到對面之人的無禮。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看著場上似有似無的硝煙,默默放下手中的東西,生怕這兩個朝廷重臣突然作出什么不合時宜的事情。他們都老了,不經(jīng)嚇??!
然而,下一秒,卻見繆侯爺起身了,他向著皇上行了個禮,道:“皇上,老臣不勝酒力,先回府休息了!”
見皇上點頭,“愛卿既是醉了,便好好回去休息吧,小德子,送侯爺回去!”
“喳!”
隨后,繆侯爺便轉(zhuǎn)身瀟灑離去,后面跟著一個連聲叫苦的小德子。
中途離席,還不跟宴會的正主打個招呼,真真是不給凌王面子啊。
隨著繆侯爺?shù)碾x去,宴場的氣氛瞬間如大地回春一般,顯然和緩許多。
眾人愣了愣,決心喝口熱酒暖暖身子。
宴會快到結(jié)束的時候,他們的皇帝陛下突然開口了。
“燁兒,邊境多年,竟誤了你的終身大事。今日,在場的小姐那么多,你看上哪家的小姐了,朕為你指婚,也算了卻了你爹的一樁心事。”
聽了皇帝陛下的話,眾大臣原本死了的心陡然重新燃起了希望,忙側(cè)著身子,向自己嬌花般的女兒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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