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說是幫人來除邪祟的,自然就要有除邪祟的樣子。
玄紅回頭看了眼趴在床上看畫本子的蘇念,再看看坐在桌邊擺弄羅盤的蘇祠,只有自己就跟個望夫石一樣坐在門檻上。
“小師父,我發(fā)現(xiàn)我現(xiàn)在好像個傻逼。”
他現(xiàn)在沒少在羅盤上學習到網(wǎng)絡(luò)用語,連這么經(jīng)典的詞匯也是口到擒來。
蘇念聞言眼皮子都沒掀一下:“自信點。”
“……”
玄紅咬牙:“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罵我?!?br/>
“不是你自己罵的嗎?”
“呵呵?!?br/>
“紅紅?!?br/>
突然被點到名字,玄紅看向她:“咋啦?”
“你的詞匯該更新了,這句呵呵,已經(jīng)是好幾年前的詞兒了?!?br/>
“……”
被氣的心殼疼的玄紅捂著胸口,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一夜無夢,幾個人都睡到了天亮。
“臥槽!”
玄紅迷迷糊糊一睜眼,是被眼前放大的白臉給嚇的徹底醒了。
很快他腦袋上就被扔了一個枕頭,傳來蘇祠壓著火的聲音,“小點聲,念念還在睡。”
玄紅抱著枕頭,心有余悸的看著站在面前的老鴇。
她這一把年紀了,臉上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還涂的胭脂水粉極重,剛才又是湊到自己面前的,嚇的魂都沒了。
老鴇沒管他,探著身子往里一看,蘇念的小小身板裹著被子躺在床上,蘇祠一臉不耐的垂頭在幾張椅子組成的臨時床鋪上,總之看著是沒什么大問題。
“昨晚,那啥沒來吧?”她掐著聲音小聲問。
“沒有。”
蘇祠起身,把椅子回歸原位。
“那就好,那就好?!?br/>
老鴇進了屋,看到蘇祠溫柔的把睡眼朦朧的小姑娘叫醒,已經(jīng)見識過蘇念的本事,此時她也不敢因為面對的是個四五歲的小姑娘而輕視。
見他們都醒了,她就趕緊讓人好吃好喝的端進來。
片刻之后,見三人吃的也差不多了,老鴇笑著開口,“您看,咱什么時候抓妖?”
這話是對蘇念說的。
蘇念吃著雞蛋餅,咽下去:“我在這,它可能不敢來?!?br/>
這是她昨晚臨睡前想到的事情。
自己渾身紫氣濃郁,一般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要不然昨晚也不會那么的風平浪靜。
“那怎么辦?”
“不然今天我們就搬走吧?!?br/>
“那不行!”老鴇堅決不愿意讓她離開,“您要是走了,它回頭找我們報復怎么辦?”
蘇念一想也是這個道理:“那我再想想?!?br/>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歸客來歇業(yè)整頓,姑娘們也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敢出來,上下三層基本上不會有人走動。
一直礙到了夜幕低垂,蘇祠太陽穴猛跳,壓著嗓子:“這就是你想的法子?”
這一屋子的姑娘,估計歸客來的姑娘幾乎全在這里了。
劣質(zhì)水粉的味道嗆鼻,蘇念早早的就把鼻子用棉花塞上了。
“小哥,實在是沒別的好辦法了,你就暫且忍忍吧。”
蘇念想要把自己身上的紫氣壓制一下,只能先把人都聚過來,借助陰氣暫時掩蓋一下紫氣,看看能不能把邪祟給騙來。
只是,都給她們說了,不要涂太重的胭脂水粉,怎么味道還那么重??!
算了,都是為了掩蓋紫氣。
蘇念在心里寬慰了自己兩句,就靜等著邪祟上鉤了。
起初姑娘們還都有些害怕的,但是實在是蘇念太可愛了,離她近一些的,都蠢蠢欲動的想要摸摸她。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蘇念就被一群笑瞇瞇的姑娘們給包圍了。
“…小師父真幸福?!?br/>
人群之外的玄紅喝著茶,咂巴著嘴。
這好事啥時候能輪到自己頭上??!
蘇祠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人要有自知之明?!?br/>
玄紅哼哼唧唧:“就不愛跟你說話?!?br/>
“那你就閉嘴?!?br/>
兩人面對面,相顧無言。
姑娘們你一句我一句,把蘇念夸的天上有地上無的,她嘴巴甜,見誰都喊姐姐。
不一會兒,她就快要被零嘴給掩埋了。
嘴巴里吃著糖果,自然就更甜了。
“姐姐,你的眼睛真漂亮。”
“姐姐,你皮膚真好。”
“姐姐,你好白??!”
“姐姐…”
“……”
自然是又引得一群姑娘嬌枝亂顫的咯咯笑個不停。
“有一說一,小師父要是不干這一行了,完全可以開個專哄女人的鋪子?!?br/>
“閉嘴吧你。”
兩人已是一陣相顧無言。
蘇念年紀小,長的又乖又可愛,嘴角一笑還有個梨渦。
姑娘們就愛逗她笑,專戳她的小梨渦。
突然她笑容一收:“來了!”
眾人一怔,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起身下床,讓不知所措的姑娘們別出聲躲在屋里。
玄紅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悄悄拉開了一點點細縫,果然看到了旁邊地上的亮光,確實多了一間屋。
“小師父,你快點來?!?br/>
“知道了,快去吧。”
看著玄紅拿起一早備下酒壇子,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幾口。
又把酒灑在身上一些,硬著頭皮裝作大搖大擺從房間里出去。
“什么東西!連老子都敢推出來!呸!”
蘇念挑眉,這句好像是他的心里話。
很快,罵罵咧咧的玄紅走到了第十三間房門口,咕咚咕咚又喝了好幾口,醉眼朦朧的去敲門。
“給老子滾出來!敢看不起老子,出來接客!”
他把門敲的砰砰作響。
只聽到吱呀一聲門開了,玄紅沒罵完的話全都被嚇了回去。
哐當一聲,門又合上了。
另一邊,蘇祠略有擔心,小聲道:“他不會出事吧?”
蘇念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沒事,放心?!?br/>
房間里的姑娘們沒了剛才的歡聲笑語,此時都哆哆嗦嗦的擠在一起,唯恐有什么妖怪進來。
老鴇臉色也好不到那里去,身上顫抖,連帶著臉上的粉也撲簌撲簌的掉。
蘇念掐著時間沖進的那間房。
“小師父,救命!”
被五花大綁在床上的玄紅,滿臉的大紅嘴唇印子,身上趴伏著一個人頭蜥蜴身的東西。
蘇念嘴角抽抽,不忍直視那一臉的紅印子。
“那個,你忍忍,我來了。”
那邪祟一見到紫氣濃郁的蘇念,一愣就要抽身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