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之下的天劍峰,霜色蝕骨侵心。
不知何時,天空中正飄落下雪花,陸天辰伸出右手抓了一把,雪花很快就消融在溫熱之中。
有狼袍御寒,陸天辰便沒有使用真氣護盾,任由陣陣寒風拂過臉頰。
“五年前的那場雪,應該和這里的一般大吧……”陸天辰望向夜月,不禁回憶起往事。
淡淡的月色之下,陸天辰依稀看見天劍峰頂有一道白色的人影,從她披在身后的長發(fā)可以判斷出是這是一名女子。
那女子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雪花飄落在她的身上,她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看雪景這般入神,也難怪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的陸天辰。
“沙沙!”
陸天辰聽見不遠處有人腳踏雪地的聲音,他不想多事,走到一旁插在地上的巨劍后躲藏起來。
很快陸天辰便見一名穿著一件白色云翔蝠紋勁裝,腰間系著金色玉帶,上面綴著一枚藍色玉佩的男子踏著健步,朝天劍峰頂走去。
由于天劍峰處處都是陣陣寒風呼嘯的聲音,所以即便是距離不遠的陸天辰也無法的聽見他們之間的談話。
“師妹,你果然在這里?!卞\衣男子玉與那女子站在一起,欣賞這一片美景。
男子比女子高出一截,從相差無幾的裝扮來看,他們應該都是這天劍山莊的弟子。
“師兄。”女子回過神來,開口說道。
“自從你來到這天劍山莊,每天除了在練劍場就是在這天劍峰。你不喜與人說話,整日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父親他命我——多關(guān)心一下你。”男子很是沉穩(wěn)的說道。
“因為迷月城的事?”男子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帶著歉意道:“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那件事的?!?br/>
“無妨,我知道師兄已經(jīng)盡力了。”女子語氣滿是失落,傷感之情。
“我想伯父他在天之靈也不愿見你日漸消沉,再這樣下去,恐怕你的身體便先垮掉了。”
此話沒有得到女子的回應。
男子閉著眼睛,沉思了片刻后,終于鼓起勇氣說道:“我們相處也快有兩個月了,總是師兄師妹的叫也顯得生分,以后你便喚我寒昀,如何?”
黎寒昀此舉也為轉(zhuǎn)移話題,他知道女子不想再談這個敏感的話題。
女子身體微微一怔,用很是細微的聲音叫道:“寒昀……師兄?!?br/>
黎寒昀聽后會心一笑,他明白女子對自身的不過是感激之情,要想走進她的心中可謂是任重而道遠。不過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想到這里,黎寒昀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對女子說道:“是了,之前師妹你要打聽的那紅發(fā)男子已經(jīng)有消息了,據(jù)山莊弟子所說,那紅發(fā)男子名為陸天辰,一個月前他在鑄劍神宗宗門大比時擊敗魔教鬼尊,戰(zhàn)平魔教地尊。如今晉升鑄劍神宗武學榜第三,這次的武道大會,他也有報名參加,如果師妹想去見他的話,我可以命人去查他所在的客房?!?br/>
女子猶豫片刻后,說道:“不,不必了?!?br/>
“師妹,恕我冒昧的問一句,陸天辰他——是你的什么人?”黎寒昀沉默了一小會,道:“如果師妹不愿意說的話就當我沒有說好了。”
“他?他是我的未婚夫?!迸悠降恼f道,沒有任何掩飾的意思。
“未婚夫?以前從未聽過她提起什么未婚夫,也沒有見過陸天辰前來見他,難道她是故意編織一個謊言來搪塞我的?”黎寒昀很是疑惑,他決定命人前去迷月城打聽一番,畢竟上一次在迷月城中待的時間很短很多的事情都還不知道。
要想把女子追到手的話,必須對其有詳細的了解。
“師妹,夜深了,明日就是武道大會,我們早點回去吧?!崩韬赖哪昙o與陸天辰相仿,出身天劍山莊的他,從小就接觸到別人所接觸不到的事情,加上這些年的歷練,他有足夠的耐心與君子風度。
黎寒昀看見女子單薄的衣服后,他將自己的白色勁裝脫下,披在女子身上。
女子怔了怔,最終還是沒有拒絕,她輕聲道:“寒昀師兄,走吧?!?br/>
當女子轉(zhuǎn)過身時陸天辰才發(fā)現(xiàn),她竟是沈天凌。
陸天辰看見沈天凌與黎寒昀緩步走遠,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當初請求父親解除婚約的是自己,該祝福他們才是?!标懱斐饺绱税参恐约?。
“你不去見見她?”魑魅突然出現(xiàn)在陸天辰身旁,試探性的說道。
陸天辰聽不見沈天凌與黎寒昀之間的談話,但是魑魅完完全全的聽見了,她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告訴陸天辰她所聽見的事情。
“不了。”陸天辰沉聲道,算上朱雀試煉里面的三年,陸天辰外出歷練也已經(jīng)快有四年了,他早已經(jīng)不是那迷月城中的懵懂少年。
現(xiàn)在去見沈天凌?別開玩笑了,陸天辰該以什么樣的身份去見沈天凌,他自己都不知道。
陸天辰這一身的魔界咒術(shù),加上從燕宇口中得知的魔氣,還有即將要殺的玄劍宮譚少峰,他連與沈天凌相認的勇氣都沒有,更別提現(xiàn)在去見沈天凌了。
“你人是挺不錯的,但有時候你就是顧慮太多,你這樣做既讓她難受,你自己也不好過?!摈西纫砸粋€朋友的身份對陸天辰勸解道。
“我明白,有時間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标懱斐叫牟辉谘傻拇鸬?。
此時陸天辰心中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沈天凌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她也是來參加武道大會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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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回去吧?!标懱斐綄西日f道,在以前,陸天辰是直接走人,不會對魑魅說半個字的。
“嗯?!摈西缺犞幽?,陸天辰的變化讓魑魅都有些不習慣。
“遭了,把那名送餐點的女弟子給忘了……”陸天辰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漸漸地,天色變得更黑,天邊飄來的烏云,將那彎月也遮擋住了。
有時候,想你卻又佯裝看透的樣子,連沉默都是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