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蕓如此維護自己,張大牛微微有些感動。
不過他還是上前兩步,絲毫不以為意地說道:“我想你應(yīng)該是芒火宗的核心弟子,不過那又如何?就算你是金丹三層修為,一樣殺不了我,況且芒火宗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宗門規(guī)定不能同門相殘,莫非你要無視門規(guī)?”
事實上張大牛還真就不怕孫化嚴,就算孫化嚴是金丹三層修為,照樣未必能夠傷害到他。
至于宗門,本身就是有不得同門相殘的規(guī)定,哪怕是核心弟子和外門弟子之間,倒不是說沒有核心弟子殺外門弟子的情況存在,只是那種事情一般都做得很隱晦,不會這般光明正大。
當然,如果他真的被孫化嚴就這么殺了,宗門肯定也不會過多地懲罰孫化嚴,所以前提就是他不會輕易死去。
想要光明正大地對付孫化嚴,最好的辦法還是萬劍穿腸粉,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引出芒火宗的凌長老,以凌長老對萬劍穿腸草的熱情,說不定還會出手庇護他。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張大牛也不想動用萬劍穿腸粉,要知道這些東西日后還有大用處。
況且這次圍剿任務(wù)的帶隊者裘長老和那兩名金丹護法都還沒出現(xiàn),只要那三個人出現(xiàn),孫華更加不敢囂張。
一聽張大牛死到臨頭還如此囂張,孫化嚴更加憤怒,進入芒火宗以后,哪一個見到他不是乖乖叫他一聲師兄?敢在他面前頂撞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如今這張大牛也太囂張了。
別說他的脾氣一點都不好,碰上張大牛這么囂張的,恐怕脾氣再好也會忍不住爆發(fā)。
只是還沒等他動手,一道聲音卻忽然響了起來:“這小子說的不錯,宗門有宗門的規(guī)定,無視門規(guī)的人從來就不會有好下場。”
話音剛落,一道強大的氣息頓時席卷了整個碧渺峰大廣場,不知何時,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男修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張大牛身邊,身后還跟著兩名金丹后期修為的男修。
灰袍男修正是此次帶領(lǐng)弟子前往圍剿路盜的裘長老,事實上很早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來到這個地方了,只是一直沒有現(xiàn)身,也想看看張大牛在孫化嚴面前會是如何應(yīng)對的。
以裘長老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張大牛跟別的弟子有些不同,如果張大牛在孫化嚴唯唯諾諾,任由宰割,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繼續(xù)關(guān)注。
但若張大牛是那種不肯屈服的人,他會更加欣賞,甚至考慮日后要不要將張大牛收作自己的弟子,畢竟這種身處外門毫無名氣的璞玉實在是太難遇見了。
見裘長老出面,孫化嚴的臉色有些難看,卻也知道今天是沒辦法將張大牛怎樣了。
芒火宗長老不少,但是這個裘長老在芒火宗的地位并不低,而且裘長老跟他師父向來不對頭,不借著這個機會將他好好教訓(xùn)一頓就不錯了,他除非找死,否則哪里還敢對張大牛怎樣?
“見過裘師叔。”不管怎樣,禮數(shù)總是不能少的,盡管孫化嚴心中憤恨,卻也不得不對裘長老行禮問候。
裘長老點了點頭,“化嚴師侄莫非已經(jīng)快要突破到金丹四層了?不好好閉關(guān)參悟,反倒來碧渺峰溜達,這份閑情逸致倒是不錯?!?br/>
孫化嚴自然聽得出這是裘長老的嘲諷,不管怎樣,他不想跟這老家伙起沖突。
想了想,他干脆說道:“飛揚作為當時那件事的受害人,這次的行動自然是要參加的,我只是來為飛揚送行,裘師叔只怕是誤會了?!?br/>
見裘長老點頭不答,孫化嚴只好繼續(xù)說道:“如今裘師叔已到,說明大家也快要出發(fā)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辭了,還請裘師叔見諒?!?br/>
說完,他還惡狠狠地瞪了張大牛一眼,這才轉(zhuǎn)身離去。
張大牛確實是個很囂張的家伙,不除掉的話實在難消他心頭之恨,不過他一點都不著急,除非張大牛在這次任務(wù)中直接掛了,否則下次回山之后可不會那么幸運。
見孫化嚴沒能奈何得了張大牛,孫飛揚也很無奈,這張大牛早不回晚不回,偏偏等圍剿路盜任務(wù)要開始的這天才回來,更主要的是,裘長老明顯的就準備維護張大牛。
好在此前孫化嚴送給了他一件下品靈器,有下品靈器在,就算他依然不是張大牛的對手,要和什么法寶也沒有的張大牛拼個旗鼓相當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問題,想來不存在中途被張大牛下毒手的情況。
當然,這樣的想法也不過是他一廂情愿罷了,他有下品靈器,張大牛卻有上品靈器劍,況且就算張大牛身上什么法寶都沒有,也未必會將他放在心上。
見孫化嚴帶著一臉不甘心離開,裘長老瞥了張大牛一眼,點了點頭,卻并沒有說什么,一步跨出,直接來到大廣場前方的高臺上,另外兩名金丹護法自然是如影隨形。
張大牛發(fā)現(xiàn)這兩名金丹護法正是此前帶領(lǐng)眾人乘飛船返回芒火宗的那兩個,看來當時僥幸存活的人也是有幾個的。
在前去圍剿路盜之前,裘長老自然要發(fā)表演說,長篇大論一番,說得慷慨激昂,熱血不已。
張大牛卻沒怎么注意去聽,他的心思全部放在孫飛揚身上,這次去圍剿路盜可是大好機會,說什么他也要想辦法不留痕跡地將孫飛揚給殺了。
“這段時間你都去哪兒了?我找過你許多次,但是很多人都說沒看見過你?!痹S蕓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我外出做任務(wù)去了,而且做任務(wù)的時候遇到一點麻煩,耽擱了不少時間,今天剛好趕回來?!睆埓笈<泵卮鸬?。
“這樣啊?!痹S蕓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話,只是目光停留在張大牛身上,心里不知在想著些什么。
恰在此時,裘長老已經(jīng)停止了那慷慨激昂的演說,只見一艘巨大的飛船從上空緩緩飛過,很快停留在大廣場的空地上。
在裘長老和那兩名金丹護法的指示下,眾人有序地登上飛船。
張大??戳艘幌律矸萦衽粕厦娴男畔ⅲ@才找到自己的房間,進去之后打上禁制,等待飛船起飛。
說是說要圍剿路盜,事實上路盜的老巢都是很難找到的。
張大牛很好奇裘長老怎么帶領(lǐng)他們找到路盜老巢,不過既然宗門已經(jīng)做出圍剿路盜的決定,想來要找到路盜老巢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很快便聽一聲嗡響,整艘飛船晃了一下,很快又恢復(fù)平穩(wěn),終于緩緩飛了起來。
這一飛至少要好幾天的時間,張大牛將儲物戒指中的靈石全部取了出來,準備沖擊筑元八層。
之前幫穆師雪,他所得到的好處也是不少的,穆師雪得到的儲物戒指都給了他,再加上他自己得到的儲物戒指,里面的修煉資源不少。
靈草什么的自然不必多說,現(xiàn)在光是他儲物戒指中的靈石就能堆成一座小山,其中大部分都是下品靈石,卻也摻雜著少量中品靈石。
不管是下品靈石還是中品靈石,對他現(xiàn)在的修煉來說都是極其重要的,有了那么多的修煉資源,想來他要在短時間內(nèi)沖擊筑元八層甚至筑元九層都不是什么大問題。
西玄洲每天都在演繹著殘酷的生存法則,和西玄洲臨近的北定洲自然也不例外。
北定洲一個不知名的角落,一名身穿雪白衣裙的女修正抬頭望著天空,眼神之中充滿了迷茫。
這名女修身材高挑,杏眼秋眸,此刻黛眉緊鎖,眉宇間似乎帶著一股化不開的哀愁。
來到修真界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她才真正知道什么叫殘酷。
看過太多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的人,甚至有許多人是看某人不順眼就動手殺人,還有許多人前一刻還親如手足,但是一見到稍微有價值的一點東西都會手足相殘。
這里也從來沒有人會像張大牛一般對她那么好,甚至剛開始的每一天她都要經(jīng)歷幾場陰謀,要不是有虛懷真人送給她的護身法寶,恐怕她早就已經(jīng)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越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她就越是想念張大牛,虛懷真人告訴過她,只要她有一顆執(zhí)著不放棄的心,早晚能找到張大牛的。
她也從來不知道什么都放棄,來修真界就是為了尋找張大牛,就只是為了尋找張大牛!
很多時候她都會感到迷茫,她覺得自己根本就不適合修真界的腥風(fēng)血雨,只有地球才是她真正安穩(wěn)的家。
甚至她會想,放棄地球中的一切,包括很愛她的家人,就只是為了尋找那縹緲無蹤的愛情,這一切真的值得么?
然而一想起張大牛,想起張大牛那淡淡的、卻很溫暖的微笑,想起張大牛對她的好,想起和張大牛一起經(jīng)歷過的點點滴滴,她又覺得沒有什么是不值得的。
連她的家人都鼓勵她來找張大牛,不找到張大牛,她能對得起遠在地球的家人么?
想到這里,她的目光漸漸變得清澈了起來,再一次對未來充滿信心,取出面紗重新戴上,這才緩緩走了出去。
生活很苦,但是那又如何?該繼續(xù)的總得繼續(xù),任何時候她都不會忘記自己的初心。(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